第535章 宴会上相遇 (1)
陆先生,别来无恙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陆先生,别来无恙》
第535章 宴会上相遇 (1)
傅一迪能够感觉到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刚来之时多了两倍,遮遮掩掩的,让人不舒服。
看过去的时候小声说话的人却若无其事的分开,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陆擎天握住她的手指,“这里的糕点还不错,我给你拿一点?”
傅一迪被他包围的手指卷曲,“我想吃千层糕。”
陆擎天一笑,“甜食?”
傅一迪莞尔一笑,“嗯,不要太甜。”
陆擎天失笑,“真难伺候。”
“那你到底去不去?”
“乖乖等着。”宠溺的尾音落下他就转身去拿不远处摆放整齐而精美的糕点。
傅一迪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久久不散。
唐酒酒百无聊奈的板着小手指,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我才不想看你们虐狗呢!”唐酒酒仰头看着天花板,酒红色的沙发柔软,傅一迪半个身体陷进沙发里。
傅一迪看她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放下酒杯,“我还想问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见的那么回事。”从手包里拿出手机,胡乱的按动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她。
傅一迪夺下她的手机,看见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唐酒酒!”
唐酒酒抬头,憋嘴,“我刚才那一关就快过了!”
“你先解释清楚。”傅一迪直接按下开机键,屏幕终于安静的恢复黑暗。
“解释什么,不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吗。”唐酒酒飘忽的眼神看向别处,找不到落点。
“你不能就这样妥协!”
“那我还能怎么反抗呢?”她眼眸褪去伪装,满是冰冷。
傅一迪一噎。
“我的童年,我的生活,甚至我的生命来自这个家,但是我告诉我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傅一迪听她平静诉说,心酸一点点的流入心间。
握住唐酒酒的手,傅一迪把手机放在她掌心里,“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唐酒酒扑哧一声,“傅小晴你真有意思,我不过是逗你玩玩,你居然当真了。”
傅一迪却笑不出来。
唐酒酒故作看成的拍拍她的手,“好啦,你放心,我有事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傅一迪看她低头喝果汁时蒙上一层阴影的脸,心里的不安却没有退去。
陆擎天拿着一盘千层蛋糕来,还有一杯傅一迪爱喝的果汁,唐酒酒识趣的打算离开,“我就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我也要去过我的完美单身夜!”
傅一迪来不及出声她就溜得飞快,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陆擎天握住她抬起的手,“你喜欢的草莓口味。”
见傅一迪晴绪依然不高,他大掌覆在她头顶,“每个人的路不同,她的选择你应该尊重。”
唐酒酒本性善良,还带着点小聪明,如果是别的事傅一迪或许不会这么担忧,但是唐父唐母一直都是酒酒心中解不开的结。
她只能收回担忧的目光,“希望吧。”
独孤彦带着半杯酒,酒红色的酒轻晃,手指上那颗细致的宝石做工精细,格外显眼,陆擎天一眼就认出这和傅一迪脖子上的项链是一对。
独孤彦的目光浅淡,陆擎天却不敢放松,向左移两步,挡住迎面而来的独孤彦看向傅一迪的目光。
傅一迪被他老母鸡护崽逗的一笑,现在他们建立在兄妹关系上,虽然知道独孤彦一时之间还没有放下对自己的心思,却没有过去那么紧张了。
毕竟两人之间已经存在血缘关系,最牢靠又最无解的关系。
用手指捻住陆擎天的上衣后摆,示意他就算讨厌也不要这么明显。
陆擎天干脆大大咧咧的坐下,强健有力的手臂揽住傅一迪的纤腰。
独孤彦瞳孔微微一缩,如果不是陆擎天观察仔细根本不会发现。
“陆擎天,我有话想跟你说。”
傅一迪能够感受男人之间的火药味浓烈,乖巧的不说话。
而且她已经习惯陆擎天的霸道,按他的话来说就是专属她的霸道。
独孤彦从上而下注视着陆擎天,即便是坐着,旗鼓相当的氛围依然激烈碰撞。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关于周启明的事,你确定你要在这里听?”
勾起红唇,独孤彦满眼嘲讽。
傅一迪脸色一变,陆擎天按住她的右手,“宴会结束之后。”
“现在!”
傅一迪心一跳,差点按捺不住的想质问独孤彦怎么会知道周启明的事。
然而掌心传来的热度让她明白,最担心的人应该是陆擎天。
陆擎天松开傅一迪,“你在这里等我,要是无聊就去找唐酒酒,离那个顾安南远点。”
“嗯,你去吧。”
夜风萧条,树影摇曳,
“你刚才是故意的?”
“是啊。”
“你到底引我出来有什么目的。”陆擎天虽然担心周启明,可是往深处一想,独孤彦不管从哪个方面都不可能得到周启明的半分消息。
独孤彦轻笑一声。
陆擎天猜测,“是为了一迪?”锐利的眼睛眯起,“你嫉妒了?”
“我就是嫉妒。”带着点冷意的夜里,他的声音如同毒蛇一样。
滋滋的发出令人胆寒的信号。
陆擎天冷下脸,“收起你的龌龊心思。”知道他狼子野心,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光明正大的挑明。
独孤彦扬眉,“人理伦常又怎么样,我根本不会在乎。”狂妄自大,却又如此的理所当然。
陆擎天低哼一声,“你和她之间的差距从来都跟血缘无关。”
“别再为这种事叫我出来,嫉妒就忍着。”
他转身就要离开。
“我知道周启明在哪里,你真的不想知道?”
独孤彦只觉得眼前一阵风,黑影瞬间移动过来,闷哼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喉咙青色的血管被男人的拇指钳住。
“别让我说第二次,收起你的龌龊心思,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奉陪。”唯独别想动他身边的人。
独孤彦看着男人拉长变细的影子,脖子上细微的疼痛感隐隐发热,究竟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他拭目以待。
陆擎天刚走进会场,就看到一双盼望的美眸。
上前和傅一迪十指相握,“走吧。”
傅一迪一愣,“回家?”
“嗯。”
“可是……”
“唐酒酒的事不用担心,短时间内她们家的投资算是保住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安全感。
傅一迪点点头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陆擎天得知了什么,不过他说的话她一项是相信的。
浑然不在意旁的目光,陆擎天在身边,那些大胆省视的人也收敛了不少。
她凑近他的耳边,美目却不放松的盯紧四处,“独孤彦有没有说什么?”
陆擎天想要解释,陆夫人姿态款款的过来,右手被柔弱又看似无害的田雨柔扶着。
傅一迪手指一绷,陆擎天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在外人面前还是不想闹的过于难看。
“有事快说。”
陆夫人差点绷不住自己的脸色,挤出一丝笑容,“你要回去的话顺便送雨柔回去。”
“不顺路!”
田雨柔安安静静的伫立在一边,听见这声毫不犹豫的拒绝,默默的低头。
“我虽然不是你的生母,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一个小小的要求不过份吧。”
陆擎天嗤笑一声,“既然知道自己没资格,又何必来自取其辱。”
大庭广众之下,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引起身边人的注意。
陆夫人的脸色僵硬,再也做不出和顺的假象。
“陆……”
傅一迪看了眼视她如无物的陆夫人,低头沉默不语的田雨柔,在看看陆擎天,一派不耐烦。
不等陆夫人说话就被陆擎天径直拉向前。
傅一迪想起那天今天见到的田雨柔回头,她正巧抬头,诡谲的眼神一抹精光,很快消失不见。
傅一迪迟迟想着刚才见到的景象,田雨柔的性格和行为越发让她觉得可疑起来。
红绿灯停车的时间陆擎天偏头看她,“从刚才出来就一直这么沉默,在想什么。”
没有外人在,他的语气温柔下来,如同缓缓流过的河流,合适的速度让人深刻的感受其中的呵护。
傅一迪抬头看他,“田雨柔是个怎样的人。”
陆擎天一愣,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起,还是诚实回答,“虽然她从小就住在陆家,不过我很少回去,对于她从来没有了解过。”
“你是在吃醋?”他控制着力道捏了一下傅一迪的脸,“如果不是她这段时间经常有意无意的在我面前出现,我可能连她是谁都不愿意去了解。”
傅一迪打落他的手,揉揉自己被他捏的绯红的脸,“那今天她为什么会开着你的车?”
“车?什么车?”
“就是你最常开的那辆车。”傅一迪看他神色不像作伪,想听听他怎么解释。
陆擎天面色如常,“我常用的车是jun用车,一般是不会让除了我妻子以外的人使用,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辆。”
陆擎天身份不凡,车象征着他的身份,自然是不会轻易让人使用。
傅一迪抿嘴,“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红绿灯的时间已过,他重新发动引擎,降下车窗,轻风拂面而来,“我只承认我的专属用车,其他的阿猫阿狗跟我无关。”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陆擎天却没走的方向,“我们要去哪?”
“你想这么早回去?”
傅一迪想起他白天说的惊喜一个哆嗦,“不想。”
“那我们等下再回家。”陆擎天看穿她的动作,似笑非笑。
傅一迪心虚的转头,刚才的芥蒂早已经消失。
车子行驶到海边停下,陆擎天打开车门,傅一迪还穿着礼服,多有不便。
不过看到一波又一波翻滚过来的海浪依然十分开心。
傅一迪脱下高跟鞋用双手挑起,任性的看着陆擎天,“你背我!”
“小懒虫!”虽然嘴上说着还是顺从的弯腰,“上来吧。”
傅一迪俯身在他背上,悬空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双手臂护住。
“冷吗?”
“不冷。”
海浪声源源不断的传来,微弱的月光以及昏暗的灯光,海浪里发出的莹莹幽光。
“你要不要把鞋子脱下来?”傅一迪问。
“不用了。”
“怎么会突然想来海边?”
“你偶尔提起一次我记住了,这段时间公务太忙,趁着空闲的时间就想带你来了。”
傅一迪张开五指,风吹过她的指缝,吧唧一口亲在陆擎天的脸上。
陆擎天脚下一个不稳,声音微哑,“别惹我。”
“你不是我的吗,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傅一迪恶作剧之后见好就收,不敢真的撩拨陆擎天起火。
“独孤彦跟你说什么了?”
“无非就是嫉妒了,小人一个,不用管。”不是很乐意傅一迪提起独孤彦,打算随便的敷衍过去。
“周启明的事也是嫉妒?”傅一迪脑子还算是清醒。
“这件事是绝对保密,就连我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独孤彦不可能越过我知道些什么。”
沉着冷静的声音带着自信。
“就算真的有什么你应该相信我能够解决。”
傅一迪靠上他肌肉紧绷的后背,“如果真的有什么,为了我也一定不要拿命去拼。”
陆擎天的声音被风吹散,“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活着。”
第二天清晨,傅一迪抬手下意识的想把手搁在男人的身上,可是摸了个空就睡不着了。
一室的凌乱,床单上的痕迹让她欲盖弥彰的用被子蒙住。
接下来的时间再也睡不着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过才凌晨六点。
下床的时候老腰一僵,又想起昨天晚上放纵的场景。
拉开窗帘,发现桌上有一张纸条,是陆擎天留下的,突然有紧急的要事,只能先行出门,早餐已经准备好,起床后就能吃。
傅一迪的眼睛久久顶着要事两个字,难道独孤彦的话是真的。
独孤彦,如果没有真的把一切掌握在手中是不会安心的。
所以他是真的知道跟周启明有关的消息?
手机嗡嗡的震动,她两步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酒酒?我正好……”
“傅一迪,唐酒酒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顾安南?怎么会是你?酒酒的手机怎么会落在你这里?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做了对不起酒酒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顾安南头痛欲裂,刚刚清醒过来还处于迷蒙状态,身边电话响起的时候以为是自己的才随手一接,听到傅一迪的声音才意识到她根本不可能主动打电话给他。
拿来手机,这粉粉的颜色一言难尽的手机壳除了唐酒酒还有其他人喜欢这种手机壳?
“你听我说!”他刚想解释,傅一迪就噼里啪啦的打断他的话,只能无奈的等傅一迪说完他才有辩解的机会。
“昨天晚上是我去酒吧的时候偶遇唐酒酒,发现她喝醉了才带她回来,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搭理一个烂酒鬼,吐的我一身都是。”
说到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傅一迪狐疑的问,“你这么好心?”
顾安南一头黑线,“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是不能质疑我的人格,我只要是正常的都不会选唐酒酒好吗?”
傅一迪呵呵一笑,“废话少说,酒酒去哪了?”
顾安南烦恼的抓抓炸毛的头发,酒店里除了他空无一人,他也不知道。
“一切等我找到了酒酒再说。”
顾安南郁闷的看着挂断的电话,说到底还是不相信她。
傅一迪握着手机想起昨天晚上唐酒酒落寞的神晴,简单的放上衣服就准备出门。
临出门时陆擎天打电话过来,说唐酒酒在他那里,傅一迪直接赶往陆擎天的办公室。
陆擎天看着气喘吁吁的傅一迪眉头一皱。
傅一迪抓住他的手臂,“怎么回事?”
“我来的时候看她精神不是很正常的样子,害怕你担心就先把人带回来了。”
“我现在就进去看她。”傅一迪转头就走,陆擎天没好气的拉住她的手。
“吃了东西没?”
下意识的摇摇头。
“我去给你买点吃得来。”
傅一迪亮晶晶的双眼看他,陆擎天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心软,“行了,进去吧。”
“嗯。”
傅一迪以为她看到的唐酒酒会是失望的,迷茫的,唯独不是这样平静的。
酒气远远的就闻到了,手掌支着下巴,侧脸美好的像一副天然形成的画。
唐酒酒转头看她,目光是放下一切的轻松。
“傅小晴,我看起来是不是挺落魄的?”
傅一迪摇头。
“我现在是想通后的轻松。”她重新转头看向树枝间的嫩芽。
傅一迪静静的听着。
“我唐酒酒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呀。”轻轻的吐出这句话。
傅一迪穆然觉得有几分心酸,没再继续问下去,“想通了就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唐酒酒扑进她的怀里,“谢谢你。”
傅一迪勉强一笑。
唐酒酒情绪不稳定,是傅一迪代替唐酒酒来拿的手机。
见面的时候顾安南懒懒的坐着,手指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法国梧桐就在头顶茂密的生长。
“喏,唐酒酒的手机,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傅一迪接过手机,沉默几秒,“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你走之后我就听见唐酒酒在和她父母争吵,大概就是她父母为了公司的利益想让她嫁给我?不,更准确的说是卖给我?”
他玩味的说着这个词,觉得很是有趣的样子。
傅一迪指尖一颤,头一次感觉到自己作为朋友的失职。
然而就算她在场或许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顾安南看出傅一迪隐忍的情绪,扬起手,想起她昨天的话还是收了回来。
“不用自责,重来一次依然是这种结果。”
“谢谢。”
傅一迪沉默半晌,还是客观的说出两个字。
顾安南把指间的烟折成两半,扔进垃圾桶,“希望有一天你再也不会对我说这两个字。”
短短几个字中的深情让她一愣。
第一次直面这样的感情,深沉而沉重,他对她的感情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傅一迪头也不回的离开,全然不知道后背注视着她的眼神精明又诡异。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陆擎天接到领导接过来的电话。
曲起指节敲门,门内传来声音。
“进来。”
他进来时领导电话夹在耳边,另一只手拿着钢笔写些什么,很快,通话结束。
领导很少直接接通陆擎天的电话,通常有什么命令都是通过电话转达。
目光正视前方,笔直的后背君人之气不自觉展现。
领导放下电话,双手交叉,以一种放松的方式看着他。
“擎天,别那么紧张,来,坐下。”
“是!”
陆擎天放下帽子,态度稍微放松一些。
“我这次找你来,是因为周启明的事。”
陆擎天双手一紧,领导说道:“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周启明在这次任务中受伤了。”
“我请求去任务中支援。”陆擎天双手蹦出青筋,表面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这个性子啊!一遇到自己人的事就着急,我命令你,先听我说完。”
领导话带熟稔,他和陆家没什么关系,却是看着陆擎天一步步的走到今天。
本着爱才之心,陆擎天又一直在他手下,对他诸多关照,现在说什么也不可能贸然答应他一时冲动的话。
“周启明虽然受伤了,但是现在已经安全无恙,这次计划就连我也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之所以叫你来是是因为我怀疑计划有人泄露出去,利用周启明受伤的消息蛊惑人心。而且这源头很有可能出在我们内部。”
陆擎天想起独孤彦的话,顿时明白他为什么能够信誓旦旦的用周启明来威胁他。
“那您叫我来是想让我查清楚这件事的幕后主谋?”
“是的,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再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把敌人揪出来,这会让任务的难度大大的增加。”
领导看他放下心中的担忧注重任务赞赏的点头。
“只有查出幕后的黑手,周启明等人的努力才算没有白费。”
“我知道这个任务有点为难你,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够解决。”
“再加上除此之外我已经找不到比你更适合的人选。”领导拍拍他的肩,连连叹气。
陆擎天明白领导这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是。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领导欣慰的笑笑。
“启明他伤的怎么样了?”
陆擎天最担心的还是自己兄弟的情况,如果按照原定计划的话这次受伤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领导慈善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破绽,毕竟是个老油条,“你安心执行任务,我保证,你能够看到一个完整的周启明。”
陆擎天固执的想问一个结果,“我想听实话。”
领导转身背对着他,“他确实重伤,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他已经脱离危险。”
陆擎天知道自己现在是问不出什么来,只能作罢,“我知道了。”
领导知道他现在心里晴绪必定难平,“我答应你会给周启明最好的医疗资源。”
陆擎天走出办公室,心缓缓下沉。
领导这么说的话证明启明的伤绝对不是小伤。
傅一迪上班时心不在焉,频频出错,还好她的工作类似于指导人员,如果不是她主动找事做,根本不会有人来使唤她。
唐酒酒的脸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和过去开朗的她判若两人。
手指在纸上画出一道道痕迹,她还在想,怎么才能让闷闷不乐的好友开心点。
手机一声叮咚的声音,拿出来看才发现今天已经是立秋时节。
日历的备注下,是一个小屋的图标,下面是四个宋体字,莫里小屋。
她双眼一亮,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一天唐酒酒翻开杂志,一眼就看中上面清新的小屋,即便是隔着纸张还是能够感觉到弥漫的花香。
角度是从花丛中大概是从下往上的45°,看不见全貌,半露出来的蓝色屋顶却已经让人惊艳。
这是一栋民宿,好评如潮,傅一迪为了安慰好友那颗受伤的心决定在放小长假的时候和唐酒酒两个人来一场旅行。
她回去兴冲冲的跟陆擎天提起的时候,陆擎天看她满脸笑容的样子沉吟出声,“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行程!”傅一迪不满的拒绝。
“就这么说定了,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万一有什么突**况比较好处理。”
傅一迪左思右想,看他大义炳然的样子莫名觉得违和,然而他说的不无道理。
“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不能干涉我。”
陆擎天一步步的走向她,傅一迪在他的前进中后退,最后退无可退的时候,嘴唇在她耳垂边,“好啊,但是在其他方面我说了算。”
陆擎天好心晴的看着傅一迪的耳根子肉眼可见的变红,傅一迪踉跄的退开几步,故作镇定,“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既然我已经答应这么割地赔款的条件了,你是不是要有一点表示?”
傅一迪张了张嘴,难道是她求着他跟他们一起去的吗?
“你这是才是颠倒是非黑白的高手!”
陆擎天轻声笑笑,把她捞进自己怀里,头顶盖着一层金黄色的光泽,他低头亲吻着傅一迪的发漩。
傅一迪下意识的张开双手抱住他的腰。
“说正经的,我这样做酒酒会开心吗?”
陆擎天眯着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她感受到你的心意,就会明白她自己该做什么。”
计划已经定下了,可是傅一迪还不知道怎么跟唐酒酒说清楚。万一她现在想一个人清净一下呢?
还没等她犹豫几分钟,手机就疯狂的震动起来。
“傅一迪!”电话里的声音不同于前几天的死气沉沉,好像注入了生机在枯死的落叶中,重新焕发着勃勃生机。
傅一迪意外她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怎么不说话?”
“啊……哦,酒酒,我正好有事想跟你说。”她换了只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弹着圆珠笔的开关。
“什么事?”
“你上次不是说过想去评论最好的那间民宿去看看吗?最近我有几天的长假,我们一起去?”
唐酒酒丝毫没有异样,又或者说傅一迪听不出来其他的情绪。
“好啊。不过我的手机是不是忘在你那里了?”
听见唐酒酒肯定的回答时傅一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嗯,等我中午下班我给你把手机送过来?”
“不用了啦,你这么忙,我来公司找你吧,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工作呢。”
傅一迪解释了一下这其中的复杂关系,挂上电话依然忧心忡忡,复原的太快反而让人看出破绽。
中午的时候唐酒酒依约前来,傅一迪做好最后一份文件,拿好手机就准备走进电梯。
缓缓合上之间半个手掌夹在电梯缝中,骤然出现在傅一迪的视线内。
顾安南用双手扳开将要合上的门,笑嘻嘻的站在傅一迪身边。
傅一迪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尴尬的气氛满满,顾安南不以为意,主动打开话题,“你是要去见唐酒酒?”
傅一迪转头看他。
“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信不信?我算到你将来一定会爱上我。”他嬉皮笑脸的,傅一迪麻木的往后退一步,高跟鞋跟不经意的就踩上他定制的高级皮鞋上。
龇牙咧嘴的样子顿时变得滑稽可笑。
傅一迪先一步出来,“那你算到你说错话之后会被我踩一脚吗。”
顾安南无奈的举手投降,“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傅一迪推开门,门上挂着叮叮响的风铃,天气舒适而轻柔,收银员慵懒的靠在柜台打了个哈欠。
傅一迪一眼看见人群中出色的那一抹淡黄色,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果茶和一块蛋糕。
唐酒酒今天化了点淡妆,唇色画成粉红色,红润可口,倒是比前几天精神一些,只是双眼下的青黑即便是价格昂贵的遮瑕膏也遮不住。
“你的手机,收好了。”
镶着粉钻的手机壳边角有一些褪色,她收起来放进自己的包里。
“昨天晚上没睡好?”
唐酒酒眼前是一杯深色的咖啡,她很少喝咖啡。
“嗯,前半夜总是会做噩梦,后半夜也睡得不是很安稳。”唐酒酒抿了一口咖啡。
“要不要跟我一起住。”
唐酒酒笑看傅一迪,“那陆擎天一定恨不得把我毙了。”
傅一迪笑不出来。
唐酒酒叹口气,“别那么严肃,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你昨天说的事,我后来仔细想了一下,现在这种情况,出去走走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虽然听起来像是逃避。”
“而且一直以来压在我心里的东西太多了,这对我来说应该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唐酒酒的话听起来洒脱,可是傅一迪却知道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摆脱的话她必定不会是苦恼了那么久。
而且要脱离家族关系,对于她们来说只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就是失去利用价值,被放弃,第二种,就是出嫁。
否则必然无法会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那伯父伯母那边……”
“随便听从她们的话找个人嫁了。”顾安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此,替唐酒酒说出她无法说出口的。
他自然而然的顺势在唐酒酒身边坐下,“你们刚才说去什么地方?介意加上一个免费的司机吗?包吃包住哦。说不定你们要去的地方就跟我有关系么。”
傅一迪当下明白他是跟着自己找到这里来的,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跟踪人是你的爱好?如果真的跟你有关系我们就换一家,总不可能全天下的民宿都是你家开的。”
顾安南眉头皱起几层,“我发誓,我刚才不是故意偷听的,而且我来这里真的是恰巧,我的同事可以作证。”
傅一迪低哼一声,没说信还是不信。
唐酒酒给了顾安南一个白眼,“怎么哪都有你这个缠人精!你是不是在我的手机上装了定位系统,故意过来碰瓷的?”
顾安南穿着亚麻色的衬衫,捋起袖子,露出一小块古铜的皮肤,此时似笑非笑的样子颇有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就你这样也值得我费心思装上一个定位系统?难道定位仪不要钱?”
唐酒酒嘴里发苦,纯咖啡确实提神,“你什么意思?我居然还不值一个定位仪?你顾家是不是要破产了?你看起来完全就像在死撑!”
顾安南冷哼,“那也比你被赶出家门只能住酒店的强!”
傅一迪终于从你一句我一句争执不休的吵闹中听见最重要的一句话。
“你从家里搬出来了?”
傅一迪一出口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声音,唐酒酒狠狠的瞪了顾安南一眼,顾安南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嗯,不过我一个人也没关系。”刀叉抹了一半颜色混合混乱的奶油,花花绿绿的,她觉得有趣,一点点把蛋糕上不同颜色的奶油刮下来。
“虽然他们苦苦挽留我,但是我怎么可能留下呢?所以我一气之下搬出来了。”
她看起来气愤不已,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可惜她忘记自己身边现在还有一个拆台王在,而且这个人还处处跟他作对。
“我看是被赶出来的吧。”
顾安南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傅一迪眯起眼睛,都说夫妻之间相处久了就会越来越相似。
依唐酒酒来看,这话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尤其是傅一迪看人的时候像极了紧迫盯人的陆擎天。
唐酒酒在傅一迪的注视下勉强说道:“其实也不是被赶出来,只是我觉得换一个环境更新鲜更好玩。”
“住了几十年的地方不是早就应该腻了吗?你是大器晚成啊……”
唐酒酒深吸了一口气,“总之,我现在很好,觉得很自由。”
傅一迪双手抱胸,“搬过来跟我住,别让我说第二次。”
“不要啊!我真的会被你家陆先生五马分尸喂狗的!”
“没得商量!”
顾安南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心晴不错,嘴角一直保持45°。
“等等。”
顾安南回头,兴奋的情绪一下子消失,目光沉沉的看着独孤彦,用眼神询问。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独孤彦手上举着一本文件夹。
“哦。这个啊,放心,我会做好的。”他吊儿郎当的离开,独孤彦茶色蒙上一层冰冷。
陆家的后花园有一个白色的秋千,太阳即将落山,傅一迪有时候心情不好就会来看看日落。
磅礴的震撼出现之后,很多烦恼就会迎刃而解。
陆擎天的头靠在她肩上,双手从背后圈住她,傅一迪今天穿的是一件露肩连衣裙。
细细的胡渣扎在她的皮肤上,傅一迪躲闪了一下,发现身后的男人纹丝不动之后就不在动作。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他细碎的亲吻从耳背到脖子,傅一迪忍着痒意认真的问他。
“今天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傅一迪叹了一口气,“酒酒现在这样,不知道周启明怎么样了,回来之后是不是后悔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远走。”
听见周启明的名字,他的吻停下来。
秋千是由藤蔓连接的,上面有几片嫩绿的叶子,陆擎天推着秋千,傅一迪双脚浮在半空。
“不知道。”
他能给出的只有这个答案。
傅一迪转头昂首问他,“周启明现在怎么样?”还没等陆擎天回答,她继续说,“我知道这是机密,但是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虽然酒酒不说,我也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烦恼她的除了家里的事就是周启明的事,透露一下人身安全应该不在泄密的范围内吧。”
傅一迪的眼睛很漂亮,此刻这双眼里都是询问,他想说谎,可是却不忍心说出口。
狠狠地吐出一口气。“他现在没事,很安全,别担心。”
傅一迪不满的抓住他的手,“这种话难道不是敷衍吗?”
陆擎天想起领导的话,现在周启明重伤,却不是撤退的好时机,当务之急是查出内部泄露机密的人,才能安全的转移周启明。
“你听我说。”陆擎天单膝曲着,双手扳正傅一迪的肩膀。
“周启明是代替我执行任务的,所以不管怎么样,他的安危我都有权了解,既然我说了,你就应该相信我。”
傅一迪用手指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我知道了,不过你不能有事瞒着我。”
陆擎天把傅一迪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我答应你。”
做了决定没几天,旅行的日子就匆匆的决定,只是去宿民宿的决定换成了三天民宿两天玩野外生存游戏。
唐酒酒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预感到糖果之后的痛苦,真是甜蜜又让人想要逃避啊。
傅一迪完全没有准备的机会,一切收拾行李的机会陆擎天包办。
只是去的那天,说好的只有三个人,变成了五人行。
陆擎天话少,一言不发的紧紧靠在傅一迪身边。
傅一迪虽然诧异,不过或许是太过了解独孤彦,对于他的出现并未有太多感觉。
唐酒酒着实惊讶了一把,“顾安南这个死缠烂打的人来就算了,好歹勉强还算是可以接受,可是独孤彦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可不是什么高大上的酒店,来这里是不是有损您的身份?”
嘲弄放到表面,独孤彦依然面色无波。
光是这一点,其实是让唐酒酒佩服的,与她这种单纯,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的人不同。
独孤彦跟陆擎天某种程度上更加相似,老谋深算,把人卖了还会帮着数钱那种。
当然,这是在唐酒酒眼里。
“你们去的那里正好是公司打算开发的下一块地,我不过是去考察一下实地,工作需要。”
虽然是在对唐酒酒解释,可是人一直注视着傅一迪。
傅一迪撇过头,对于他的话不知是什么感觉。
旅途开始了,顾安南正如他所说,成为了一个司机。
唐酒酒坐在副驾驶,后排分别是陆擎天,傅一迪,独孤彦,依次坐着。
后排的人安静如斯,一路上只有唐酒酒叽叽喳喳的,顾安南偶尔附和几句或者是想逗逗她,总之,以这样的方式也确实缓和了不少车内沉默尴尬的气氛。
赶路的时间不长,一路上有不少平淡而又蕴含着美妙的自然创造出的原生态风景。
“傅一迪快看,水里有乌龟!”唐酒酒指着窗外眼睛发亮。
傅一迪坐在中间,无奈的看着一左一右的两尊门神,默默的不说话。
顾安南看了眼,嘲讽的说道:“也就是你,头发长见识短!那是河豚,不是乌龟!回去多读点书再出来行不行,我作为祖国的花朵对于你这个长歪了的真是看不下去。”
唐酒酒挑高眉毛头也不回,“你能不能闭嘴,不想看不知道闭上眼睛睡觉,再不然就下车。反正你在这也是多余的。”
本来一件小小的事,因为顾安南的一句话又演变成一场战火。
傅一迪无奈的揉揉头,独孤彦看见她的动作,对顾安南淡淡的说道,“闭嘴,太吵了。”
顾安南和唐酒酒被强大的气场征服,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陆擎天看了眼独孤彦,把傅一迪往自己怀里带,“坐了这么久,累了吧,靠着我睡一会,到了的时候我再叫你。”
傅一迪乖巧的点点头。
这下就算是大条的唐酒酒也知道后座的气氛不对。
虽说已经立秋,外面还是太阳高照,下车的时候傅一迪一阵晕眩,差点站不住,陆擎天快一脚把傅一迪接住。
温柔又带点责备的声音,“外面太阳这么大你下车干什么。”
傅一迪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车里太闷了,而且外面风景不错。”
独孤彦看着夫妻两相扶而走,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着的双手,闭上眼睛收回手。
“嫉妒吗?是不是想把傅一迪抢回来,是不是很想把碍眼的陆擎天毁了好独占傅一迪一个人。”
暗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独孤彦睁开眼睛一片清明。
“你想干什么。”
顾安南恢复大大咧咧的样子,“我们是合作者,你想的就是我想要的,只是看见你苦苦压抑觉得你像个可怜虫罢了。”
看独孤彦不为所动,顾安南轻笑,“放心吧,我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什么也不会做。”
他们已经进入下乡的范围,脱离了城市钢筋水泥包裹的冰冷,这里清澈的河流更让人惊喜。
傅一迪看着鱼毫无危机感的在水里游的晕头转向,扯了扯陆擎天的衣服,“我想吃烤鱼。”
陆擎天挑眉看她,“你确定?我们什么都没带,吃起来就一点味道也没有。”
傅一迪挣扎了几许,可惜的看着鱼越游越远,“那就当做个善事吧……”
陆擎天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摸摸她的头,“放心吧,想吃烤鱼有的是机会,到时候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傅一迪终于满意。
唐酒酒这次出来可谓是准备的十分丰盛,铺着一张简易的垫子,上面摆放了一些带来的食物,有她最爱吃的那家寿司,一些用保鲜膜裹住的水果,看起来不像是旅行,倒像是野餐?
五分钟后,所有人聚集在树下,树枝被风扫过,树影婆娑起舞。
只是傅一迪目瞪口呆,“你是怎么做到把这些东西塞进你小小的背包里的?”
唐酒酒調皮的眨眨眼,“你猜。”
顾安南嗤笑,“拿这些不过平添无用的负担。”
独孤彦无话可说。
唐酒酒捏起一颗洗净的葡萄,“既然如此,那你就别吃了。”
“唉,你占用的可是我车上的空间,怎么能不拿回一点利息呢。”顾安南不客气的拿走一些。
傅一迪摇头,看着水中清澈的倒影,波澜把她的脸孔变成了一道道波浪形的线,陆擎天陪着她一起低头。
“看什么。”
“觉得水流很有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就连水都不是那么的纯粹,还有什么东西比水更干净无暇。”
“你。”
傅一迪看他,“说什么呢。”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干净最纯粹的。”
傅一迪小拳头锤在他胸口,“你说!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是哪个女人教你的?”
陆擎天捉住她的手,失笑,“好了,不逗你了,等这次长假结束以后我再带你单独出来玩。”
“嗯。”
第一天晚上他们是在乡下的小酒店里度过的,白天尚且阳光灼热,晚上就滂沱大雨,傅一迪有陆擎天护着还是打湿一大片。
房间里光线暗的有些压抑,陆擎天自带一条毛巾放在傅一迪头上揉了两下。
淋湿之后凌乱的碎发被弄乱,微卷的发尾泛着褐色。
“你先去洗澡。”
“嗯,我会很快。”
傅一迪拖着湿漉漉的痕迹进了浴室,放水的声音很快传来,陆擎天检查了一下酒店房间的设施。
发现无恙才扒拉了一下湿透滴水的头发。
他拿出手机,信号全无,大雨如同直线一样砸在地上,窗户轰隆作响。
没一会儿,傅一迪洗完了出来。
双脸红扑扑的,“你快去洗澡。”
“嗯,温度降下来了,多穿点。”
进了浴室之后,他快速的换下身上的衣服,淋了一个热水澡。
穿着凉鞋出来,发现傅一迪手上拿着一盒所谓薄荷味的小盒子打量。
一个温暖的身体从背后靠近,吓得傅一迪手一抖。
“怎么,你想用?”
傅一迪觉得烫手一般的扔下,“当然不是。”
“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着她转头的角度就吻了上去。
雨在大,依然不能阻止一室温情。
第二天早上起来,雨还在淅淅沥沥的落,傅一迪伸了个懒腰,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家。
天阴沉沉的,没开灯室内光线就有点暗,傅一迪转身,陆擎天闭着眼睛,五官端正,薄唇自然的闭合在一起。
鼻子下有一块阴影,她好像受到了蛊惑,亲了上去。
退开的时候发现男人睁开双眼,一只手动作敏捷的穿过她的后脑勺,这一下,赖床是少不了了。
等陆擎天吃饱喝足之后,傅一迪已经累的瘫在**起不来。
陆擎天任劳任怨的帮她穿上衣服,鞋子,“好了,今天我们不是还要走吗。”
傅一迪噘嘴,如果不是他不知节制怎么会耽搁时间。
大厅里人少,外面狂风暴雨,阴冷的天气更显这里冷清。
除了他们三个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影。
酒店大堂的人一早就昏昏欲睡的样子,对于他们这样看起来身份不凡的客人并没有什么献殷勤的想法。
早餐简陋,就是一些白粥和油条。
傅一迪一来,唐酒酒就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神秘兮兮的看着她,“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没有。”昨天晚上她后来意识全无,怎么可能注意到什么声音?
唐酒酒郁闷的哦了一声,“难道是我幻听了?”
难得的,顾安南保持沉默。
独孤彦姿态优雅,动作不疾不徐,先是看了眼傅一迪的方向,再看了眼外面越下越大的雨,眯着眼睛,“今天可能走不了了。”
铅笔色的天空没有放晴的意思,乌云密布。
独孤彦说的没错,没一会儿,大雨倾盆,比起昨天的势头来丝毫不弱。
他们竟然连出门都十分困难。
雨溅起的水滴高的能够打湿膝盖,即便是陆擎天也不敢妄动了。
于是本来预定好一天就能到的计划被意外冲散。
傅一迪看了半晌,觉得奇怪。
这里四面环山,前面隐在白雾里的土地上住着几户人家。
昨晚她往外看了眼,灯火亮起,可以看得出来聚集的人还是不少的。
虽说是酒店,可是不过是两层楼的砖房,只有他们五个人是不是太奇怪了?
傅一迪想要点热水喝,这里只有一个前台,是个头发乱糟糟的小哥,正面看起来有几分清秀。
“请问一下,这里有烧热水的地方吗?”
小哥抬起眼皮,发现傅一迪长得不错,还是指了个方向。
傅一迪巡着他给的线路正想离开,小哥在她背后主动叮嘱了一句,“现在天气不好,别乱跑。”
傅一迪感觉有点奇怪,这种奇怪的情绪一直延续到烧水的地方。
等她拿着热水回到房间,发现陆擎天把拿来的东西一一摊在桌上。
“我觉得这里好奇怪。”
陆擎天擦拭着手中的东西,偏头看了她一眼,“你才发现?”
傅一迪放下热水,“你早就知道了?”
“嗯。”
“那你怎么不早说?”
“唐酒酒不是提醒你了吗?”
傅一迪一愣,“你是说声音?”
“嗯。”
陆擎天把东西一一的收起来,“今天晚上我先出去看看。”
傅一迪终于有一种危机感,兴奋和神秘的感觉交织,“我也跟你一起去。”
陆擎天脸上写着不赞同。
“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害怕。”傅一迪眨眨眼。
“呵。”陆擎天笑了声,“可以,但是你必须跟在我左右寸步不离。”
傅一迪一口答应下来。
这个时候她想的不过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好奇又刺激,完全没往其他方向想,陆擎天的直觉却觉得这件事应该没那么简单。
日落之后,傅一迪和陆擎天早早的回房。
傅一迪很久没有这种紧张的感觉,陆擎天看她坐立不安,“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在这里很安全。”
他观察了一下,那些人确实只是把他们当成普通的过路人,依他看,这些人的目标并不是他们,又或者说不是他们这类人。
“我要去。”
陆擎天拿她没办法。
傅一迪睡的模模糊糊的时候感觉到身边有动静,忽然有人在她半梦半醒之间推了她两下,她醒来正想抱怨。
就见陆擎天竖起一根食指,做出嘘的动作,傅一迪屏住呼吸。
果然如唐酒酒所说,真的有什么声音。
只是声音很细微,断断续续的,没人会想到什么方面,更加会想这会不会是什么灵异事件。
陆擎天先往外看了眼,漆黑的走廊光线微弱,确定没有人影。
傅一迪小声的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出去看看。”现在雨停了,夜里更加寂静,奇怪的是声音反而渐渐的消失。
这个酒店看起来小,摸索起来却不小,至少傅一迪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懂这里的设计。
走廊上挂着一个监控,傅一迪一僵拉扯了一下陆擎天的手。
陆擎天看过去,“那个监控是假的,用来唬人的。”
傅一迪松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
转了一圈之后全无收获,傅一迪失望的坐下。
“外面什么也没有。”
“这么容易就被你找到的话也不能用奇怪来形容这里了。”
傅一迪眼睛一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陆擎天神色自若,“只是想起前段时间的一个新闻,还是猜测,不能做准。”
“什么新闻?”
陆擎天的手指在傅一迪额头上弹了一下,“居然连那么大的事也不关注!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睡觉,这个房间是安全的。”
傅一迪捂着额头,“我的职业是医生,职责是救死扶伤,和你性质完全不一样!我每天在医院,忙的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哪里有时间看新闻。”
陆擎天脱下外套,搂着她睡下,“好,我说错了行不行。睡吧,明天天就晴了。”
“嗯。”
接连两天的日子,让唐酒酒抱怨不已,“我们什么时候走?这里太无聊了,又没有wifi,晚上还会停电。”
“停电?我怎么不知道?”
唐酒酒嘿嘿笑,“你肯定不知道,你不是在和陆擎天过甜甜蜜蜜的生活吗,你怎么会知道。”
傅一迪白了她一眼,“大庭广众,注意影响。”
唐酒酒自动如软糖一样瘫在椅子上,“哪有什么大庭广众,难道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吗。哦,再加上一个前台。”
“这里也太安静了。”
独孤彦除了昨天短暂的露面之外就再也没见到他的影子。
就连顾安南也从放飞自我变成深居简出。
唐酒酒看着外面的天连声叹气,“虽然雨停了,可是这种小路确实不能上路,小长假已经过去两天,居然是消磨在这种地方。”
傅一迪抿嘴,“就当做是给自己放假吧。”
“也只能这样了。”
傅一迪回去的时候迎面碰见独孤彦,她淡淡的点头当做打招呼就要离开。
独孤彦叫住她,“等等。”
傅一迪回头,独孤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古老的气息,“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不及的话你可以先走。”他不是来出差的吗?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手臂被一道力钳制,“你跟我一起走。”
“为什么?”
独孤彦抿嘴,“这里不安全。”
“有擎天在没什么好怕的。”陆擎天从阴影中走出来,“她的安危自然有我来担忧,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一来,手就和傅一迪十指交握。
独孤彦正想说什么,昨天晚上的声音又传出,三人暂且停下无意义的话题。
陆擎天跟傅一迪对视了一眼,慢慢的向房间里走去。
陆擎天打开门,发现门后有摄像头,不同于装装样子,而是摄像头360度无死角的转动着。
这间房有什么问题?
利用摄像头无法无法对准反方向的弱点,他记下摄像头的路线,暗自打量起房子的结构,最终一步步的向楼梯口走去。
傅一迪跟在后面一句话不说,独孤彦淡淡的跟在傅一迪身后。
陆擎天往下看的时候发现小山窝里有一栋木屋。
傅一迪皱眉,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怪不得前台小哥让她不要乱走。
而小屋巧妙的利用四周的优势安静的隐藏在其中根本没有人发现。
“那里面是不是有什么?”
“嗯。”陆擎天拿出手机,大雨虽然停下,可是信号依然没有恢复。
傅一迪拿出手机,同样没有信号,独孤彦对上陆擎天的眼神,势均力敌的眼神一对就错开。
独孤彦拿出自己的手机,“我的手机还有一两格信号。”
陆擎天接过来,扬起嘴,神色不明,“独孤总裁真是想的周到。”
独孤彦当做什么也没听到。反正对他来说陆擎天就是无差别攻击。
陆擎天要做的事很简单,打了个报警电话,说明了情况。
傅一迪看着情况往戏剧性的发展,有些怔愣,在她内心,抱着侥幸,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可是陆擎天报警说明了一个问题,至少这肯定不是一件恶作剧或者是一件可以解决就算过去的事。
陆擎天把手机还给独孤彦,“我还会来找你的。”
独孤彦点点头。
关上门,傅一迪一头雾水的看着陆擎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今晚你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
“目前为止,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这些人大概是在犯罪。”
傅一迪皱眉,“你怎么知道?就算装了摄像头也不需要出动这么多警察啊。”
“不止这一点。我怀疑这里应该是一个据点,我跟你说过,这里让我想起前段时间的一个轰动一时的新闻。”
陆擎天目光柔和的看着傅一迪疑惑的样子。
“那是一个拐mai妇女的新闻,因为人数过于庞大,最后出动特殊队伍才算平息下来,这次事倒是没有那么严重。”
傅一迪不是很理解,“你是怎么判断出来这里就是他们的据点。”
陆擎天放松下来,“这些人留下的破绽太多了,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说不定独孤彦早就知道了,不过是觉得事跟他无关,所以不想管太多。”
“来的第一天晚上我就发现那里的光是不同的,一闪一闪的。这里的人早早的就睡下了,可是我分明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
“而且这里确实奇怪,就算再怎么冷清,跟村子相连的酒店却连一个路过的人也没有,太不合常理了。”
傅一迪瞪大眼睛,“我怎么没听到脚步?”
“他很谨慎,就连我听的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训练了这么多年,就算是细微的摩擦声也能听出其中的不同。”
“你听不见很正常。”
傅一迪知道细节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没有继续问下去,“那……这些人到底做了什么?”
陆擎天看着窗外,日暮时,灯火早早的亮起,“我们生个女儿吧。”
“啊?”话题上一秒不是还在讨论正事吗?这突然变了的画风是什么意思?
陆擎天温柔深晴的目光锁住她,“我很喜欢女儿,所以我们生个女儿吧。”
傅一迪放松紧绷的身体,被他的轻松感染,“万一生的是个儿子怎么办?”
“也行,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软软的女儿,最重要的是,只要你生的,我都爱。”
他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亲吻。
“嗯。”傅一迪甜甜的趴在他怀里笑,“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唐酒酒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穿着黑色警服的人配着枪来来往往,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思绪回到前一个小时。
她彼时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外面撞门的声音让她一惊,匆匆换上衣服就打开门。
那些警察目不斜视,就连一个余光也没给唐酒酒,直奔着她隔壁的房间撞门。
随后两个高大的警察抓着一个穿着土气,缩手缩脚,头发半白的人过来。
唐酒酒看人还是有一套的,这个人目光闪烁,长的老实巴交,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却出卖了他的本性。
唐酒酒很少见到这样的阵仗,弱弱的问身边的警察小哥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正直不受美色佑惑的人只是让她后退以免伤着她就再没说其他。
于是她只能当个吃瓜群众。
很快,门被撞开,里面只有一个装在最高角落的摄像头。
“人在哪里?”
威严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唐酒酒一愣,这样的声音让她想起周启明,一时失了神。
“你说不说?”
带头的警察正在盘问看起来像是农民的中年男人,“抓了你这么久总算把你抓到了,没想到你居然窝在这么个地方!”
“不说的话你今天是不能站着走出去了。”
男人中午发起抗议的声音,“你这是殴打老百姓,我要去告你!”
男人干脆利落的朝他肚子来了一拳,男人痛的弯腰,狠戾的咬牙。“我说!”
接下来的事更是出乎唐酒酒的意料,陆擎天带着傅一迪穿过人群。
“周警。”
唐酒酒眨眼,这个人也姓周。
“又见面了,陆shou长。”
中年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让什么了不起的人住进来了。
陆擎天点点头,“找到了没?”
唐酒酒雾里看花,什么也不懂,傅一迪安慰的牵着她的手。
“已经找到了。”
中年男人不晴不愿的来到沙发背后,移动开,平面无痕的墙面按进去,凹出一个形状。
之后,对面的墙转了一圈,露出深不可测的一扇门。
突兀的事件让她一脸懵逼,完全没想到自己住的酒店原来这么危险。
打开门的时候,一双双孩子的眼睛看过来,傅一迪终于知道昨天晚上为什么陆擎天会露出那种表晴。
一排排女孩,衣服脏乱,骨瘦如柴,即便是警察上前,依然用戒备的眼神看着他们。
除了一个缩在角落的女孩,双眼清明,比起其他害怕,发抖的孩子好上一些。
傅一迪解开女孩手上的绳子,青紫又充血的手腕看起来触目惊心。
陆擎天拿来一杯牛奶,“声音是你敲出来的?”
小女孩被触碰到伤口瑟缩了一下,傅一迪心疼的放轻了动作,同时也是怒不可遏的愤怒,身为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这样的行为。
这完全就是在藐视女孩的生命。
女孩眼睛圆圆的,脸上有几块黑色的污渍,指甲缝里都是干了的泥块。
“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放弃了,那我就只能被卖到别的地方。”
“我不想被卖到别的地方去,我想回家。”
说到最后女孩的目光黯淡下来。
“你很聪明,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想到这些。”陆擎天温柔的手掌带着威严摸摸她的头。
看着孩子无神的面容,傅一迪心一动,“是那些人把你们抓来的吗。”
女孩闷闷不乐。
傅一迪不问了,就算不问也已经知道答案。
陆擎天拍拍傅一迪的肩,傅一迪表示自己能够克制。
从行李箱拿出自己的睡衣,放在**,“我的衣服你穿可能大了些,你先去洗澡,洗完澡把牛奶喝了,好好的睡一觉。”
小女孩不言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等孩子走进去之后,傅一迪才叹息了一声,“孩子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别多想,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悲观。”陆擎天心知自己说的不过是安慰之言,傅一迪皱起眉头,“我们来的路上是不是有个村子?去那边看看有没有衣服卖。”
“不着急。”
傅一迪像是泄气了一样坐下,“这些孩子怎么办?”
实在无法想象这些人怎么能够这么狠心卖了自己的孩子,难道孩子不应该是小天使吗?
“交给周白去解决,他们应该会把孩子安排好。”
傅一迪丧气的低头,最后辗转也不过是回家罢了。
陆擎天关上门,周白站在门前。
树下,周白抽烟,拿出一根烟。
“我不抽烟。”
周白把烟放回烟盒,“已经調查清楚了,这些父母都是自愿用自己的女儿换取金钱。”
“都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嗯。”周白吐出一口烟雾。
陆擎天早就有预感,他曾经出去过几回,每户人家戒备的眼神都在他被他收入眼中。
更重要的是,一个女孩都没有,实在是太过于蹊跷。
“孩子最后还是要送回家的,这些人都应该坐到死!”周白狠狠地把烟头碾碎。
“哪里都不缺这种无知愚昧的人。”
“嗯,只是可怜了那群孩子。”孩子虽然没有被虐待,但是看不见的心里恐怕已经伤痕累累。
“启明怎么样?”周白是周启明的远房亲戚,和周启明相交不深,因此只是随意问问。
“他很好。”陆擎天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周白心不在焉看不出什么。
“那就好,那我也能回去交差了。”周白甩甩手,刚才那一拳还真让他手腕有点吃痛。
“事已经解决了,要我送你们一程吗?反正来了不少的车。”周白往回看,几辆警车完全有空位。
“不用了,我暂时还有别的事处理。”
“那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周白和陆擎天在一起任务中相识,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
顾安南睡眼惺忪的出来,左边的头发翘起一些,看到这个阵仗也不是十分惊讶。
唐酒酒算是明白了,这里面的人都看的明白,唯独她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这次旅行最大的收获就是让一群孩子重获自由,原本定好的计划被打乱,剩下的时间也不能继续行走。
所以半途中就转道回来了。
不同于来时还有唐酒酒潇洒灵活的声音,回去时恹恹的,不知道是为了酒店的事还是家里的事。
前面是一个弯道,从最顶上看下去就是万丈深的悬崖,隐隐飘着几缕雾气。
下着小雨,能湿人的头发。
往这下去就是九曲回肠的通路,地势确实惊险,峭壁尖锐,又有碎块的石头顺势滑落。
即便如此,对面的风景却是让人过目难忘,起伏的山峦隐匿在雾中,天空明艳,一片青翠的绿色覆了一大片,流连忘返的目光定定的放在远处,几只飞燕煽动着臂膀飞翔。
回去时,司机换成了陆擎天,顾安南昏昏欲睡,据他所说,昨天晚上一晚无眠。
独孤彦坐在后座,墨色的车窗把他的脸遮的严严实实。
陆擎天暂时把车停在宽阔平行的弯道上,车子开起来一顿一顿的,需要检查一下。
唐酒酒嫌闷就拉着傅一迪下车,远山开阔,此时看见此景,让唐酒酒郁结的心确实好过了不少。
傅一迪浮起笑容,看她闭上眼睛吸收灵气的样子,再转头看向远方。
傅一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前出现一个奇景,原本有些混沌的天空慢慢从西边现出一道彩虹的光来。
“酒酒,彩虹!”
唐酒酒睁开眼,惊叹的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算在这难得的时机拍下来。
等她放下手机之后,释然一笑。
“虽然没到希望的地方,可是能够看见彩虹也算是意外的惊喜了。”
傅一迪难受的握住她的手,冰冷的五指好像怎么也暖不热。
“事都会过去的,你不是还有我吗?”
唐酒酒笑笑不说话,打算多拍几张。
“你回去之后是不是打算听从伯父伯母的话跟顾安南结婚?”
她看起来不像是认真听话的人,可是无可奈何的事太多。
“虽然我赌气,但是在周启明还没有明确给我一个答案之前我不会放弃争取,不过顾安南这边还是要做做样子。”
她难得正面回答傅一迪的问题,傅一迪咽下喉咙里的激动。
唐酒酒收起手机,“再说了,我们两互相看不上眼,顾安南那个人不是一个轻易让人摆布的人,放心吧。”
傅一迪此刻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好友入火坑却没办法拯救她的无力感。
“我们别谈这个了,太扫兴了,这里真的好美啊!”
白天还挂着圆月,树林里不只是什么响起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