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说媒
姜伯、秋生哥,你们负责捞鱼称重,净香和婶子们帮忙收钱装鱼。”
众人一听有便宜鱼可买,还能按顺序来,顿时没了怨气,纷纷自觉排起队。
刚才起哄最凶的横肉汉子也挠了挠头,排在队伍后面,嘴里念叨着:“早说能买嘛,俺也不是想抢,就是想给家里娃炖个鱼汤喝。”
冰面上的秩序很快恢复,姜余年父子继续在冰窟窿捞鱼,鱼群依旧源源不断地涌过来,一网下去还是满满当当。
孙腊梅和老夫人、姜秋红手脚麻利地称鱼、装鱼、收钱,笑的合不拢嘴。
丫丫和几个小孩也没闲着,帮着递稻草、拾掇小鱼,时不时还会被鱼蹦跳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
围观的村民们看着鲜活肥美的鱼,议论声也变成了夸赞。
“这鱼是真肥啊,看着就好吃!”
“这孩子谁家的真懂事,还想着大伙!”
“还是人家有本事,能找到这么多鱼!”
姜秋生捞得兴起,一边甩鱼一边喊:“大伙别急,鱼有的是,保证让你们都能买到!”
徐若站在一旁,看着井然有序的队伍和众人脸上的笑容,眉头渐渐舒展。
不知不觉间,带来的筐子又装满了好几筐,排队的村民也买得差不多了,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几条鲜鱼,满意地往家走。
姜余年父子也累得直不起腰,却依旧笑得合不拢嘴,这些都是钱啊!
幸好今天死皮赖脸让徐若出来了。
不过刚刚那架势,真要吵起来,真不好收场。
虽然以极低的价格卖了鱼,至少还是赚了不少钱,最主要还换了人情。
姜余年不禁对徐若又多了几分好感。
这小子怎么也不像偷家里粮钱去赌的人啊?
长河村的人比较富裕,家里多少都有点闲钱,不像石壕村,不到一个时辰,捞上来的鱼就卖了大半。
而冰窟窿里,鱼也渐渐少了,早没什么大鱼了,再捞上来的都是些杂鱼。
最后剩下的,只有留下的几条大黑鱼,跟草鱼。
以及一堆别人挑剩下的杂鱼。
姜余年看着地上剩的鱼,忍不住有点抱怨。
“这都便宜卖了,自己家也没剩下多少了。”
“爹,这些应该差不多够了,再说,现在有了钱,吃点别的肉也行啊,咱们随时都可以买。”
姜秋生晃着钱袋子,差不多有几十串铜钱,
徐若这时开口,“明天早上再来,这冰窟窿说不定还有鱼,但就是杂鱼居多了,只是以这样的天气,明天肯定又要凿冰了。”
这河道上就两个冰窟窿,即便附近鱼群没了,可能有鱼游过来透气,按着位置来说,明天肯定还有鱼。
“还有?”
姜余年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冰窟窿还能二次利用。
不过显然明天还要重新挖掘。
孙腊梅却有些懊恼
“早知道把这两条也卖了,这鲶鱼黑鱼可值钱呢!”
在她看来,鱼肉哪有猪肉、羊肉好吃,换成钱才实在呢。
“哪能都卖了?这么便宜的价钱,自己家总得留点。”
姜秋生这才乐滋滋地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大把铜钱。
姜余年赶紧拦住,“先回家,回家再数,这要掉地上都捡不起来。”
几人先用茅草把两个冰窟窿盖上,等着明天再来。
回到姜家后,几人才开始清点收获。
姜家堂屋里,天色暗了下来,油灯的光晕暖融融地洒在屋里。
一堆铜钱被倒在八仙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铜山,碰撞声清脆悦耳,听得人心里发痒。
姜余年搓了搓粗糙的手,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他小心翼翼地将铜钱分成几堆。
孙腊梅、姜秋红、姜秋生都围在桌边,连丫丫都踮着脚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铜钱堆。
“先数总数!”
姜余年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串铜钱开始清点,“一吊、两吊……三十五……!”最后一个数落下,满屋子都静了静,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惊叹。
“老天爷,一百多吊?这比俺们种地两年收成都多!”
孙腊梅捂着嘴,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长河村虽富裕,但寻常人家一个月也赚不到三吊钱,这半天功夫竟赚了这么多,实在超出预期。
姜余年放下串钱的绳子,目光落在徐若身上,语气郑重。
“小若,这钱你得拿大头,要不是你发现冰下有鱼,又想出卖鱼的法子平息事端,咱们今天要么被抢,要么就得跟乡亲们闹僵,啥也落不着。”
说着,他就往徐若面前推了五十吊铜钱,“这些是你的,你可别推辞。”
徐若连忙摆手,“姜伯,太多了,我就是出了个主意,捞鱼、卖鱼都是你们忙活,我哪能拿这么多?”
“你必须拿着!”
姜秋生一把按住他的手,嗓门洪亮,“若不是你,俺们连冰窟窿都找不到,更别说对付那些想抢鱼的人,要我说,你拿一半都不多!”
老夫人也点点头,慈眉善目地劝道:“若啊,这是你该得的。你有本事,又懂事,这钱拿着心里踏实。”
徐若看着一家人真诚的眼神,知道再推辞就见外了,只好收下十吊铜钱:“那我就不客气了,姜伯、婶子,秋生哥。”
姜余年见他收下,才松了口气。
孙腊梅摩挲着手里的铜钱,越看越欢喜,忍不住对徐若竖起大拇指,“婶子以前真是看错你了,以前听人说你赌钱,还以为你是个不着调的,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有分寸。今天要不是你,咱们不光赚不到钱,还得惹一身麻烦。”
“是啊……”姜余年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藏得也太深了,不光能找到鱼群,还能稳住那么多乡亲,遇事不慌不忙,比秋生这小子强多了。”
姜秋生也不生气,嘿嘿笑道:“爹说得对,小若比我厉害多了。”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徐若的敬佩和夸赞。
徐若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笑着岔开话题,“都是运气好。”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姜秋生起身开门,只见村里的王媒婆挎着个布包,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姜老哥、姜老嫂子,在家呢?”
“王媒婆?快进来坐!”姜余年连忙招呼她,心里纳闷她怎么来了。
王媒婆坐下喝了口茶,眼睛直往徐若身上瞟,笑着说道,“不瞒你们说,我今天是为这孩子来的。”
众人一愣,徐若也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