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红也打圆场：“就是就是，权当出来活动筋骨了，天冷，咱们先回去烤火，等过两天天气好些，再让小若帮着看看。” 姜余年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又舒展开来，只是没了刚才的兴奋：“罢了罢了，确实是运气差了点。小若，辛苦你了，回去叔给你炖姜汤喝，暖暖身子。” 众人收拾好工具，悻悻地准备上岸。 徐若看着大家略显失落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愧疚。 他知道，有些事太过顺遂反而容易引人猜忌，偶尔的“失手”，反而能让这份好运显得更真实。 只不过刚刚几个人的动静太大，早就引来了长河村的人。 此刻河岸上的十几二十个人看到他们遭了半天冰城。最后连一只虾都没有捕到。 有人就开始嘲笑起来。 “啊？哈哈哈！”那人像是跟姜余年相熟，打趣道，“这大冬天的，你们是吃饱了撑的？真这么容易抓到鱼，还能轮得到你们？” “这一尺多厚的冰。累个半死，结果屁都没捞到。” “哎，你还真说对了，他们呀，就是吃饱了撑的。” 姜余年的表情有些发僵，也没理旁边那些嘲笑的人。 只是对着他们吆喝一声，“俺是中午吃肉吃多，撑得。” “呦，还吃肉，你这是做梦吃肉吧？” 有人讥讽一句。 姜余年也不气恼，毕竟是真的吃了肉，这是这些人肯定不相信。 但是其他几个女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毕竟费尽心思凿了一个冰洞，结果没捕到鱼，白忙活一场没关系，倒是被惹来众人的嘲笑。 徐信看着弟弟，表情同样复杂。 毕竟之前是他吹得最欢，谁想到弟弟上来就失手啊。 徐若对着徐信说道：“就说上次只是运气好，这下好了，丢人丢大了吧。” 徐信只能叹气：“谁让你上次没费多少功夫就抓了那么多鱼，这事儿不知道传了多少人耳朵里，大家可都是知道的。” “不过也没什么丢人的，哪能那么好运气，次次都能抓到百多斤的鱼获。” 说实话，不光是姜余年想抓，他上次也没过瘾呢。 毕竟抓鱼的事儿就像捡银子一样，从那个洞里面往外捞一网一网都是钱，这事儿搁谁心里面都舒服。 长河村这条河，虽然没有月亮潭水深，河面却非常宽，而且河里的鱼吃的肥料都要比月亮潭多，里面肯定有不少鱼。 要是能找到鱼群位置，说不定收获比上次还多也是有可能的。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本就是碰运气的事，谁也怪不到徐若头上。 姜余年也敛了神色，招呼徐若回去。 可等围观的人都走了，徐若却蹲在河河面上仔细查看冰层下面的河水。 “按理说该有鱼才对……” 几人听他这话像是有门道，立马屏住了呼吸。 徐若也摆出探查的神色看向四周。 但实际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查看界面系统中礼物盒的位置。 很快徐若便确定了具体的位置，然后开始沿着河面往位置走去 看到徐若的举动，大家都看了过来。 徐信还提着冰凿跟了上来。 徐若查看一会，这才抬头开口：“亲伯、秋生哥，我觉得这地方可能有鱼，要不要再试试？” 姜余年表情有些犹豫。 刚才他激动的很，也出力最多，现在双臂发酸，手都有些抬不起来了。 现在又要再搞一次，真的有点担心。 别又白忙活一场。 姜余年盯着徐若指的地方，脚在冰面上蹭了蹭，眉头拧成个疙瘩。 刚才凿冰耗尽了大半力气，双臂酸得像灌了铅，手腕还隐隐发麻，再想想刚才围观者的嘲笑，心里实在犯怵： “小若，这……还能行吗？刚才那处看着也挺好，结果啥也没有，别再白忙活了。” 姜秋生也跟着点头，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哈了口气： “是啊，这天寒地冻的，再凿一次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还是空网，咱们今天可真成村里的笑柄了。” 他眼神里满是迟疑，刚才挥凿冰锥的劲儿还没缓过来，额头上的汗珠子一落，在眉梢结成了小冰粒。 姜秋红也面露难色，忍不住说道：“要不还是算了吧，回去烤火多舒坦，犯不着在这儿受冻挨累的。” 徐信却提着冰凿没动，眼神里透着点不甘心。 他太清楚上次捕鱼的滋味了，那些鲜活的大鱼可不是假的，再说长河村这条河底子厚，徐若既然再开口，说不定真有把握。 他上前一步：“姜叔，秋生哥，要不试试？小若眼光准，上次月亮潭也是他选的位置，咱们再拼一把，真不行再回去也不迟。” 徐若见状，故意皱着眉装出笃定的样子，“我刚才仔细看了，这儿冰层下有细微的气泡，水色也深，应该是深水区，鱼都爱往这儿躲，刚才那处是浅滩，难怪没鱼。这次要是再不行，我今晚就自罚不吃饭，给大家赔罪。” 这话一出，姜余年心里的那点犹豫顿时消了大半。 徐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反倒显得小气。 他咬了咬牙：“行！听小若的！再凿一次，这次要是能抓到鱼，叔给你摆庆功酒！” 说干就干，这次大家换了轮换着来。 姜秋生先上，挥着凿冰锥子一下下砸下去，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比刚才那处硬了不少。 徐信接着补位，斧头抡得虎虎生风，冰屑溅得满身都是，脸上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姜余年也强撑着胳膊，时不时上前帮着撬冰块。 两个妇人也没闲着，有的帮忙清理冰屑，有的拢着袖子在旁边鼓劲，嘴里念叨着：“可一定要有鱼啊” “别让村里人看笑话”。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冰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比刚才更大的窟窿，当最后一块碎冰被撬起来时，一股带着腥味的寒气扑面而来。 姜余年第一个凑上去，眼睛瞪得溜圆，紧接着就发出一声叹息：“那有鱼，又白忙活了！” 刚说完，一条白色的影子掠出冰窟窿，在河面上泛着银色的光。 一尺长的白鲢。 众人闻声蜂拥而上，只见冰窟窿里的水面泛着涟漪。 几条银闪闪的大鱼正围着洞口打转，时不时甩动尾巴，溅起细小的水花。 那鱼比上次月亮潭捕到的还要肥硕，鳞片在阳光下透着亮，一看就分量十足。 “我的娘嘞！这么大的鱼！”孙腊梅捂着嘴惊呼，声音都发颤了。 姜秋生激动得脸都红了，手忙脚乱地把渔网递过去：“快！快下网！别让它们跑了！” 徐若接过渔网，顺着洞口慢慢往下放，手腕轻轻一抖，渔网就在水下铺开了一个大网兜。 他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猛地往上一提，渔网里顿时挤满了挣扎的大鱼，还有不少小鱼顺着网眼蹦出来，噼里啪啦地落在冰面上，扭动着身子。 “上来了！上来了！” 姜余年跳着脚欢呼，脸上的皱纹笑成了花，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徐信也激动得不行，赶紧上前帮忙摘鱼，冰凉的鱼身滑溜溜的，他却抓得紧紧的，嘴里不停念叨， “这么多！比上次还多！这下冬天有肉吃了！” 几条大鱼被甩在冰面上，足足有十几斤重，还有一堆小鱼崽子，加起来得有二三十斤。 围观的人早就走光了，可这热闹的动静还是引来了几个路过的村民，一看到冰面上的鱼，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喊着。 “我的天！还真捕到鱼了！”“这么大的鱼，真是少见！” 姜余年得意地扬着头，对着那几个村民说道：“怎么样？我说能捕到鱼吧！小若的眼光，那可是没说的！”刚才的嘲笑此刻全都变成了羡慕，让他心里舒坦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