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略一犹豫，说：“那待会儿我在村子里转转吧，但我主要也是看运气，真看不准哪里有鱼，都是凭着瞎猜的……” 姜余年听了，连声道好，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条缝，“那简直太好了，只要能捕到鱼，这个冬天就有肉吃了。。” 旁边的老妇人嗔怪：“人家是客人，吃的饭自己做的不说，你还让人家帮忙干活，好意思吗？” “这个……主要也是让小若在村子里转转玩玩，他平常来长河村也少，咱们村姑娘也多，听说他还未婚配，遇到合适的，咱们也好帮忙牵线……” 姜余年咳了两声又再次开口，“要是真能抓到鱼，也让小若拿大头，这总可以了吧？。” 听姜秋红说的天花乱坠，姜余年怎么可能不起想法。 “就说的好听，你别忽悠孩子了，孩子可都不是傻子！”老夫人主动起身给徐若夹菜。 “小若啊，天寒地冻的，转个什么劲，吃完在屋里坐会儿就行，烤烤火不比外面强，再说姑娘什么的，你要想找，以你的长相，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徐信在旁边暗自叹气，心里莫名有点难为情。 明明自己才是女婿，怎么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弟弟身上，还巴结着让弟弟带他们捕鱼。 看来是真没人信，捕鱼也有他的一半功劳啊！ 商量好了，吃了饭几个人一起出门。 拿鱼网的，拿凿冰锥子的，简直兴奋的不行。 姜秋红见到几个此前相熟的村里的妇女，还聊了起来。 对方问起回来的缘由，姜秋生在旁边助攻，把她带的东西一说，听得村民们连连咋舌。 夸了姜秋红孝顺，又夸徐信爱媳妇。 姜秋红步子都轻盈了几分，徐信也差不多，胸膛挺起，对弟弟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如果不是弟弟这些天捡到的野物，以及捕到的鱼。 家里也不会过上这么舒坦的日子，更不可能拿来这么多东西。 几个人沿着河边随意转了几圈，找了找合适的位置查看了一下冰层的厚度。 “这条河倒是挺宽的，看这个样的话，里面如果真的有鱼，可不比月亮潭少……” 徐信忍不住说了一句。 姜秋生站到徐若旁，开口说道：“小若，我们这河段，每年春秋都能抓到不少鱼，也是长河村赖以生存的河………” “只是冬天一结冰，就啥也抓不到了，你说要是凿开冰窟窿，能有鱼不？不会白忙活一场吧？” 徐若扫了一眼河面。 长河村的河段位置的确比石壕村好。 河道拐角长河村的田地更肥沃，河道更宽，水量也比石壕村大，鱼虾自然更多。 要说这河里没鱼，他是不信的。 但看着殷勤的姜余年，徐若还是开口：“可能有吧，我也说不准，我上次纯属运气好，但是运气这事，你也知道不可能天天有。” “那是那是，反正就当玩玩，你随便看看，至于能不能抓到，都无所谓。” 姜余年嘴上是这样说，心里肯定是希望能抓到，毕竟凿冰捕鱼这件事可是费力的事情。 为了证明自己是有点本事，徐若沿着河岸慢慢踱步，目光看似在认真打量冰层，实则故意避开那些水下有暗流、气泡密集的鱼群活跃区域。 他脚下踩着厚实的积雪，咯吱作响，身后跟着姜余年、徐信等人，一个个眼神热切，手里的工具都快攥出汗了。 “小若，你看这儿怎么样？” 姜余年指着一处冰层颜色略深的地方，“我往年夏天在这儿摸过虾，水不深，凿起来也省力。” 徐若俯身用脚踩了踩冰层，摇摇头：“姜叔，这儿冰层看着厚，底下怕是淤泥多，鱼不爱待。”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片看似平整、实则水下是浅滩的区域，“要不试试这儿？冰层看着均匀，应该能凿开，而且视野开阔，真有鱼也容易看到。” 姜秋生立刻附和：“听小若的！他捕过鱼，肯定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懂。” 说着就举起凿冰锥子，狠狠往冰面上砸去。 “哐当”一声脆响，冰层只留下一个白印，他却涨红了脸，卯足了劲又砸了几下，才终于砸出一道裂纹。 徐信看着弟弟选的位置，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月亮潭他也跟着凿过，鱼多的地方冰层下总有些细微气泡，可这儿的冰面光滑得像镜子，连点杂质都没有。 但他刚想开口，就被姜秋红打断：“徐信，快来搭把手！愣着干啥，待会儿捕到鱼，先给你装半篓！” 众人七手八脚忙活起来，凿冰锥子、斧头轮番上阵，冰屑飞溅，很快就在冰面上凿出一个水桶粗的窟窿。 姜余年迫不及待地探头去看，水面平静无波，连个鱼影子都没有。 “别急别急，”他自我安慰，“鱼都在底下待着，得等会儿才会游过来。”说着就把渔网顺着冰窟窿放了下去，慢慢往四周铺开。 徐若站在一旁，假装认真观察着水面，心里却清楚，这片浅滩水深不足三尺，冬天鱼都往深水区躲，这儿根本不可能有鱼。 当然最主要的是，界面上的位置根本就不是这里。 他之所以选这儿，一是不想太过抢眼，二是也想让姜余年等人知道，凿冰捕鱼并非次次都能好运，免得引开别人的猜疑。 众人围着冰窟窿等了半个时辰，渔网拉上来几次，每次都是空空如也，连水草都没挂到几根。 姜秋生的热情渐渐褪去，脸上的笑容也僵了：“怎么回事啊？小若，是不是位置没选对？要不换个地方试试？” 姜余年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按理说这河鱼不少啊，怎么会一条都没有？” 他看向徐若，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徐若故作懊恼地挠挠头：“看来真是我运气不好，选错地方了。早知道听姜叔的，去刚才那片试试。” 老妇人闻讯也裹着棉袄赶了过来，看到空网，忍不住埋怨姜余年：“我就说让你别折腾，这么冷的天，让孩子跟着遭罪，还啥也没捞着。” 徐信看着弟弟略显无奈的表情，心里那份难为情反倒淡了些。 他走上前拍了拍徐若的肩膀：“没事，捕鱼本就靠运气，咱们下次再试就是。” 姜秋红也打圆场：“就是就是，权当出来活动筋骨了，天冷，咱们先回去烤火，等过两天天气好些，再让小若帮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