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太子妃回宫
沈昭容适时出现在了众人身后。打着哈欠又伸了个懒腰,一点没有侯夫人的尊贵做派。
见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自己,又装作一脸的懵:“怎么了?都这么看着我。”
“你……”
姜贵妃转身走出房间拧眉盯着沈昭容看,瞬间脸色从阴雨绵绵又变成了一片晴朗。
“贵妃娘娘在找我?”沈昭容故意问道。
姜贵妃心底明白,自己的计谋已经被眼前这个死丫头给察觉出来,并让她成功逃了出来。
这侯夫人果然有些脑筋在。
“方才本宫的人将你扶到其中,本宫是担心侯夫人熟睡过去错过了宫宴,所以特意亲自来寻你。”姜贵妃笑道:“眼下看来,侯夫人已经完全清醒无大碍了。”
“之前晕着出去没找到茅厕,就不小心歪在路边的草坪上打了个盹,再醒来就神奇一般完全清醒过来了。”
“侯夫人果真是奇女子啊。”姜贵妃道:“本宫有些累了,还要准备晚上的宫宴就先走了,各位夫人好好在御花园中放松休息吧。”
姜贵妃自知此一局她败了,便没有颜面在沈昭容面前继续露脸,借机离开这场面,也是为了宫宴留下些精神头。
“昭容姐姐,你醒啦?”英宁郡主挽住了沈昭容的手臂亲昵问道。
“自然是醒了。”
沈昭容见良贵妃也走过来,率先行了礼:“多谢良贵妃娘娘先前提醒的恩情。”
“本宫说到底也是没有帮上你什么忙,但见你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不然该怎么同镇北侯爷交代呢。”
距离宫宴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原本男女分开的场合,因宬王和皇帝都去准备夜晚的宫宴,男子便也向御花园这边走来,各家夫君街上自己的大娘子,四下散去,八成都在说着两边的见闻。
携带子女的也都跟着一起走了。
“昭容,你没事吧。”萧景清在人群中一眼便找到了沈昭容,快几步走了过去。
“我都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放心吧。”沈昭容笑道。
“侯爷对昭容姐姐可真是上心啊,都没瞧见我呢。”英宁郡主故意调侃道。
“见过英宁郡主。”
“不打扰你们啦,我先走一步。”
几人都够萧景清和沈昭容留了空间,二人手牵着手在御花园中散步,交换着两边的消息。
“今日发生了件大事。”萧景清道。
“什么大事?”
“太子妃,中书令独女顾依阑今日回宫了。”
“什么?”沈昭容也很是吃惊,明明先前听说还在云游四海呢。
“那太子殿下还好吗?”
“好得很,二人本就恩爱,眼下太子妃回宫了,他高兴都来不及呢。”萧景清笑道:“当时那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子殿下神情如此激动呢。”
“怪不得不见太子殿下身影,八成是带着太子妃回东宫说一大堆这么多年都没说过的话吧。”
“他们其实常有写信。”萧景清道:“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还以为他们感情破裂,太子妃才会当初如此恳求皇上准许她出宫远游。”
“那太子妃为何当年要出宫?”
“为了给太子殿下救命。萧景清直白道。
“救命?”
“太子妃出宫那年,正是太子殿下病情加重的那年。”萧景清道:“太子妃为了他,要出宫远游求药。”
“不仅仅是夫妻恩爱伉俪情深的情节吧?”
“当然,也是为了捧杀宬王做的计谋。”萧景清道:“太子妃出宫,表面上是与太子莫名其妙撕破脸,中书令顾家也不再成为太子的助力。”
“所以营造出一种太子身体不行,朝堂上为他说话的大臣又越来越少,强弩之末,才会有人趁虚而入。”
“不错。”萧景清道:“那中书令曾是皇帝过命的交情,父女俩一恳求,皇帝架不住,最后还是答应了。”
“但他们却不会因为此事和离。”
“且不说皇室之人和离多难,他们就没想过要和离。”
沈昭容感动于太子和太子妃的青梅竹马深厚情谊,又觉得这不是一般女子所能忍耐的,必然是要成大事的女人,拥有常人不及的心性。
“被你说的,我都有点相见这位太子妃了。”
“我想,夫人若是见了太子妃,定然会很欣赏她。”萧景清道:“强者之间,都是惺惺相惜的。”
宫廷晚宴的时间很快便到了。
皇室的人坐在离皇帝更近的地方,大臣们则按品级排座。
太子妃顾依阑回宫,那中书令顾大人定然会现身。
“这不是萧家二哥儿吗?听说你早就回京了,现在才一见,变了不少啊。”中书令拍了拍萧景清的肩膀:“沉稳了不少,你父亲若是见你如今模样,也该欣慰。”
“多谢顾叔。”萧景清道:“这是家妻,沈昭容。”
“听说沈丫头的事迹了,今日一见,神采奕奕啊。”中书令笑道:“以后还会常见面的,不急于一时。”
皇帝和姜贵妃良贵妃入座后,宫宴便开始了。
丝竹声悦耳,舞女美艳动人。
都是皇家宫宴最基础的配置,沈昭容吃着眼前妃饭菜,多少觉得有些无聊。
一抬头便和同样觉得无聊的英宁郡主一对视,二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比起夫人喜欢的菜,还是差上许多吧。”萧景清贴耳轻声道,磨得沈昭容的耳朵有点痒。
“味同嚼蜡。”
四个字的评价,让萧景清也笑了出来。
皇帝注意到了二人的嬉笑的小动作,他从未在萧景清的脸上见到如此表情,多少有点震惊。
“镇北侯,有何事好笑,不如说给朕也听听?”
萧景清一时溜号,现在摸不太清皇帝此时的情绪。
有点无奈,隔着这么远,皇帝还要盯着萧家动作,他们萧家就来了两个人,又不可能把这宫宴闹翻了天。
他起身先是行礼,而后道:“回陛下的话,臣只是想到了在岭北同夫人之间的趣事,说起来一笑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哦?在岭北还有何趣事啊,朕也跟着好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