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通敌卖国!资粮助敌!
沈锋带着他的亲兵队,又追了十来里,终于追上了那股蛮兵。
然而让人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相反,在确认四周没有其他北境军后,沈锋竟然下令收起兵器,独自一人策马上前,与那群蛮兵汇合了!
而被那些蛮族精锐护卫在中间的,赫然就是孔达也!
林沐风心中剧震,他没想到这里边居然还有沈家的事。
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扳倒沈家的绝佳机会,他立刻潜伏到一处能隐约听到对话的岩石后,屏住了呼吸。
只见沈锋来到孔达也马前,脸上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姿态,反而带着几分讨好和急切,拱手道,“殿下,您受惊了!”
孔达也脸色铁青,身上华丽的铠甲沾满尘土和血污,他死死盯着沈锋,眼神冰冷得如有实质。
“沈都尉?可真是好样的啊!”
“你们中原人,果然都是言而无信的狡诈之徒!”
“说好的佯攻,说好的内应呢?”
“杜付之那个废物坏了大事,而你呢?”
“你们沈家收了我们那么多金子、皮毛、战马,就是这么办事的?!”
沈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但依旧强压着性子解释。
“殿下息怒,此事绝非我沈家之意。”
“那曹元帅老奸巨猾,此次部署极其隐秘,连我也是在开战后前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发现情况有变后,我立刻就派了心腹,想方设法要给你们传递消息啊!”
“传递消息?”
孔达也听到后,没忍住嗤笑了一声,语气充满了讥讽和不信。
“本王连只北境军的苍蝇都没看到飞过来!”
“只怕莫不是沈都尉是看大势已去,忙着撇清关系吧?”
“什么狗屁北境仁义商贾,不过是群见风使舵、唯利是图的小人!”
“这次我数万勇士埋骨于此,你们沈家,脱不了干系!”
沈锋被如此当面辱骂,脸色也变得难看,语气变得生硬了几分。
“殿下!话不能这么说,我沈家与贵部合作多年,向来诚信!”
“此次变故,事前谁也预料不到。”
“非要追究的话,若非我沈家暗中提供的精铁,你们的刀剑能有如此锋利?”
“若非我们运来的茶盐布匹,你们王庭冬日能过得如此安逸?”
“合作贵在信任,殿下如此质疑,岂不寒了彼此的心?”
“信任?”
达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扬马鞭。
“信任就是让本王损兵折将,信任就是让本王的火弓队、重弩全军覆没,信任就是让本王的王旗在阵前倒下?”
“还是你以为北境就你们沈家一家独大,觉得可以借此牵制我们那日一族了?”
“沈锋,收起你这套商人的嘴脸!”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此事我记下了!我们走!”
孔达也显然不愿再多言,狠狠瞪了沈锋一眼,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屈辱,招呼残部继续向北逃窜。
沈锋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着孔达也远去的背影,他狠狠啐了一口。
“呸!蛮夷就是蛮夷!不识抬举!”
孔达也跑没影了,他也带着亲兵,阴郁着脸朝着来路返回,显然是打算回营编造一套追击未果的说辞。
岩石后,林沐风将这一切尽收耳底,心中对沈家的恨意如同野火般燎原!
通敌卖国!资粮助敌!
沈家盘踞北境多年,竟然干着如此勾当!
他就奇怪,北蛮人作为草原游牧民族,铁器锻造向来是他们的弱项,又怎么会弄出这么精良的重弩来。
结果居然是自家人递出去的刀子!
他们将北境军将士的血肉,将边境百姓的安危,都当成了自己牟利的筹码!
“这样的祸害,绝不能留!”
林沐风在心中暗自发誓。
不仅为了林家的安危,也是为了军中那么多死去的士兵。
沈锋跑了,林沐风这次却并没有跟着沈锋回营。
而是再次套上了蛮族的皮袄,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远远地、小心翼翼地再次跟上了孔达也那支狼狈不堪的残兵。
与此同时,在北境军大营,张路终于清点完伤亡,却发现林沐风迟迟未归。
他询问了所有可能见过林沐风的人,却无人知晓其去向。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第八分队每个人的心头。
“把总不会是出事了吧?”马田忧心忡忡地问。
“不可能!”
张路斩钉截铁地说,“以把总的身手,就算遇到小股蛮兵也能脱身。”
“再等等,也许他追得远了。”
然而,随着天色渐暗,林沐风依旧杳无音信。
第八分队的气氛从胜利的喜悦逐渐转向焦虑和不安。
此时的林沐风,正远远尾随着孔达也的残兵。
这支队伍已经完全失去了来时的气势,人人带伤,垂头丧气,默默地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向北逃亡。
直到夜幕彻底笼罩大地,寒风刺骨,人马皆疲,他们才终于找到一处背风的山谷,停了下来,进行短暂的休整。
几千人的队伍,篝火却点得稀稀拉拉,映照着一张张麻木而绝望的脸。
失败的阴影,主帅的怒火,还有这北境冬夜彻骨的寒冷,让士气低迷到了谷底。
林沐风潜伏在山谷上方的一块岩石后,仔细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他看到孔达也独自坐在最大的一堆篝火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周围的将领和亲兵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生怕触怒这位处于暴戾中的皇子。
不远处,山林中传来了几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将领搓着冻僵的手,走到孔达也身边,小心翼翼地建议。
“殿下,这冬日的饿狼凶狠,夜里恐怕会来袭扰,是不是让弟兄们把篝火烧旺些,再多派些人手警戒?”
正在气头上的孔达也如同被点着的火药桶,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架在火上的水壶,滚烫的热水溅了那将领一身。
“我们现在连狼都要怕了吗?!”
孔达也咆哮着,声音在山谷中回**。
“被北境军像赶羊一样追着打还不够丢人吗?”
“几千个勇士在这里,几把刀?几支箭?还怕几头畜生?谁再敢动摇军心,我砍了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