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陈凡已死,他的女人和秘方都是我的了
李虎脸上没了半点平日的憨厚,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拎起一把沾着泥土的柴刀,一言不发,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转身走向柴房。
跟在后面的几个护卫队员,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哆嗦。
他们平日里打架斗殴,最多就是把人打个半死,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这是真的……杀人啊!
“噗嗤!”
一声利刃切入肉体的闷响从柴房里传出,紧接着是一声被强行捂住的呜咽,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众人粗重得如同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没过多久,李虎提着还在往下滴血的柴刀走了出来,温热的血顺着刀锋滑落,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那刺目的红色染红了他半个身子。
他看也没看众人,甚至没有擦拭脸上的血点,径直走向另一边的猪圈。
“呕……”
一个叫二狗的年轻护卫队员再也忍不住,扶着墙角就吐了出来,把晚饭吃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其他人也是面无人色,手里的长矛都快握不住了,感觉那不是武器,而是千斤重担。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陈凡,那个下令的人,此刻正平静地站在院子中央,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却照不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只是吩咐李虎去杀了两只鸡。
这种极致的平静,比李虎手起刀落的杀戮,更让人心底发寒。
很快,猪圈那边也安静了下来。
李虎走回来,将柴刀“哐当”一声扔进水井里,井水瞬间**开一圈淡淡的红色。
他对着陈凡瓮声瓮气地说道:“兄弟,都处理干净了。”
陈凡点了点头,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脸色发白的护卫队员:“怕了?”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与他对视。
一个队员的牙齿在打战,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们不死,今天晚上,死的就是你们!”
陈凡的声音陡然拔高,“黑风寨屠了张家村,几十户人家,男女老少一个不留!你们以为,他们来到下河里,会跟你们讲道理?”
“他们会抢走你们的粮食,烧了你们的房子,还会当着你们的面,糟蹋你们的婆娘和女儿,最后再一刀砍了你们的脑袋!”
“我告诉你们,这世道,没有王法!谁的刀快,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王法!”
“不想死的,不想家破人亡的,就给我把刀拿稳了!从今天起,谁敢对我们下河里动心思,就得拿命来填!”
一番话,像一盆滚油浇进了每个人的心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个呕吐的二狗抬起头,擦了擦嘴,他想起了自己刚过门的媳妇。
如果土匪来了……他不敢想下去。
那股恶心和恐惧,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愤怒和凶狠所取代。
他扶着墙站直了身体,重新捡起长矛,这一次,他的手不再颤抖。
对啊!老大说得没错!张家村离这里才多远?那些土匪能屠了张家-村,就能屠了下河里!
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老大说得对!干他娘的!”
“谁想动我婆娘孩子,我先捅死他!”
众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眼中的恐惧和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逼到绝境的凶狠。
他们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眼神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一种饿狼为了守护巢穴,不惜拼上性命的决绝。
陈凡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看向李虎:“李大哥,带几个胆子大的,把那两具尸体拖到后山,挖个深坑埋了,手脚麻利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李虎点了几个眼神已经变了的护卫,拖着沉甸甸的麻袋就往后山走去。
夜色下,这支刚刚成立的护卫队,完成了第一次血的蜕变。
……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正连滚爬爬地冲出下河里村。
老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火光,和那几声装模作样的追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他不是怕被追上,他是怕自己跑慢了!
他一刻也不敢停,手脚并用地在黑暗的山林里狂奔。
脸被树枝划破,身上被荆棘刺穿,他都感觉不到疼痛。
但他不敢停。
一停下来,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隐隐作痛,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
七日穿心丸!
谁知道那个陈凡说的是真是假。
他不敢赌!
那据说连锻骨境的高手都扛不住的剧毒,他一个连武夫都算不上的小喽啰,拿什么去赌?
他必须回去,必须把陈凡交代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周浩。
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
平安坊,聚仙楼。
雅间之内,灯火通明。周浩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地上已经摔碎了好几个名贵的瓷杯。
“废物!一群废物!”
他面目狰狞,一想到白天在德胜楼受到的奇耻大辱,胸中的怒火就无法抑制。
“少爷,您消消气,为那乡下泥腿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一个狗腿子管家连忙上前劝道。
“滚!”
周浩一脚将他踹开,“都什么时候了!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
“五十两银子!那可是五十两银子!要是办砸了,老子把他们皮都扒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正是逃回来的老鼠。
他浑身是泥,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脸上还有几道血痕,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周……周少爷!”老鼠一进来就跪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周浩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一把冲过去,揪住老鼠的衣领:“怎么样?成了吗?那姓陈的狗东西死了没有!”
老鼠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按照陈凡教的话,添油加醋地说道:“成了!周少爷!我们得手了!”
“我们从村西那片没人守的打谷场摸了进去,直接冲进了他家!”
“当时那小子还在**搂着他婆娘睡觉呢,被我们老大一刀就解决了!”
“他死的时候,眼睛还瞪着,估计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死得好啊!”
周浩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憋屈和怨毒在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宣泄。
他松开老鼠,在房间里兴奋地踱步,但旋即眉头一皱:“等等,既然得手了,你们人呢?”
“我让你抓的那两个小妞呢?还有我大哥和二哥呢?就你一个人跑回来了?”
老鼠的脸上立刻露出悲愤和恐惧交加的神情:“少爷!我们本来想把那两个女人给您带回来的,可谁知道,那村子的人都被惊动了!”
“他们人太多了,拿着锄头扁担就冲出来了!”
“我们寡不敌众,大哥和二哥为了掩护我,被他们给围住了!我……我拼死才杀出一条血路跑回来给您报信啊!”
说着,他声泪俱下,演得跟真的一样。
周浩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很快就被贪婪压了下去。
一群乡下泥腿子,仗着人多,围住两个亡命徒,也说得过去。
最重要的是,陈凡死了!这个最大的眼中钉,已经被拔掉了!
“废物东西!”周浩虽然嘴上骂着,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连两个人都救不出来!”
“不过,你带回这么重要的消息,也算大功一件。放心,你那两个兄弟,本少爷会去救的。”
周浩眼珠一转,一个更加恶毒和贪婪的计划浮现在心头。
陈凡死了,那熏肉的方子不就成了无主之物?
还有柳如烟和柳如云那对绝色姐妹花,现在没了依靠,还不是任由自己揉捏?
他越想越兴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愈发狰狞。
他对一旁的管家命令道:“去!把楼里能打的伙计,还有街面上养着的那几个好手,全都给老子叫过来!”
“明天晚上,我们去下河里!”
管家有些迟疑:“少爷,那村里人多……”
“一群泥腿子,怕什么!”周浩不屑地冷哼一声,“这次我们多带点人,带上家伙,我看谁敢拦我!”
他转向老鼠,装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你放心,你带路,我们去把你的兄弟救出来!”
老鼠低着头,嘴上却感恩戴德地磕头:“多谢周少爷!多谢周少爷大恩大德!”
周浩哈哈大笑:“明天晚上你继续带路,就走你说的那个打谷场。”
“本少爷要亲自去接收那姓陈的遗产!不管是熏肉方子,还是那对姐妹花,都是我的!”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救出黑风寨那两人,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后,就把老鼠这三个山匪一并灭口在下河里。
这样一来,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雇凶杀人的事情了。
简直是天衣无缝!
周浩得意地大笑起来,他挥了挥手,意气风发地宣布:“去准备!明天晚上,我要让整个下河里,都变成我的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