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选之地当风凹,带兄弟们开个秘密工坊
李虎看着村西头那片荒芜的打谷场,满脸都是不解:
“兄弟,什么恶客?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来咱们下河里找麻烦?”
陈凡把在平安坊德胜楼发生的事,从周浩掌掴柳如云,到要强买熏肉,再到钱有福出手镇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娘的!”
李虎听完,两眼瞬间就红了,蒲扇般的大手青筋暴起,“这个狗娘养的杂种!我现在就去平安坊,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回来!”陈凡一把拉住他,“宰一个周浩容易,但他姐夫是县尉张成。我们现在跟官府的人对着干,就是以卵击石!”
李虎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胸膛剧烈起伏,但还是被陈凡这句话给问住了。
他再混,也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李虎憋屈得脸都成了猪肝色:“那……那就这么算了?他都欺负到嫂子和如云妹子头上了!”
“算?”陈凡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我陈凡的字典里,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他打了如云一巴掌,我就要他用命来还!”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周浩那种蠢货,睚眦必报。”
“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断定,他今晚必会派人前来报复。”
“晚上,你带人照常巡逻,特别是村西那片废弃的打谷场,那里路多又偏,最容易被人摸进来。”
“记住,只带我们护卫队最核心的几个兄弟,动静要小,别惊动了村民。”
提到巡逻,李虎脸上露出些许为难:“兄弟,不是我多嘴。早上张大爷来找你,说的话我也听到了。”
“咱们的人晚上在村里走动,确实把一些人家的小孩给吓到了。”
陈凡点了点头,这事他也正放在心上。
“这事怪我,没考虑周全。”
他沉吟片刻,“护卫队护的是整个下河里,不是我陈凡一家的家丁。”
“等处理完眼前的事,我要开一次全村大会,把这件事挑明了说,让大家伙都安心。”
“不过眼下,我们有更要紧的事。”
“我们要把盐的事情先搞定。否则,和德胜楼的熏肉生意要是黄了,我们拿什么养活这十几个兄弟?”
陈凡的目光落在那装满盐矿石的麻袋上,李虎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知道,陈凡给护卫队发的月钱,全指望熏肉的生意。
要是这生意没了,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人心,恐怕立刻就得散了。
“可……可我们先虽然有了盐矿,但这么多石头,怎么弄回去?”
李虎急得直抓头,“村里人来人往,一眼就能看到。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都得完蛋!”
陈凡也皱起了眉,这是个大问题。
院子里人多嘴杂,根本不适合做这种机密的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奎,闷声闷气地开了口:“陈大哥,我知道一个地方。”
陈凡和李虎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村子南边,有个叫‘当风凹’的山坳。”
“那里地势低,夹在两座山中间,风大得能把人吹跑,平时除了几条水蛇,啥也没有,村里人砍柴都绕着走。”
当风凹!
陈凡脑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地方的景象。
确实,那地方偏僻得连鬼都不去,又临近水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秘密工坊!
“好!就去那!”陈凡当机立断,“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把东西搬过去!”
说干就干!
三人不再耽搁,重新扛起沉重的麻袋,绕开村子,直奔南边的当风凹。
半个时辰后,他们站在了山坳里。
呼啸的山风从坳口灌入,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这里果然和张奎说的一样,三面环山,一面是陡峭的河岸,入口隐蔽,是个绝佳的隐秘地点。
“李大哥,你跑一趟,回家把那两个大陶缸,还有灶上那口最大的铸铁锅都搬来。”
陈凡想了想,决定在这做个简易的工坊,连忙吩咐李虎,“对了,你再让如烟把家里晒东西的竹席和筛粮食的竹筛子都拿过来。”
“好!”李虎应了一声,放下麻袋就往村里跑。
陈凡则和张奎开始清理场地。
“张奎,你先帮我把这块地分一下区域。”
陈凡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了道道,“这边,是粉碎研磨区,专门用来把盐矿石砸碎。”
“河边那块,作为溶解提纯区,用来化盐和过滤。”
“这片最开阔的,是蒸发结晶区,等下我们在这里搭灶台。那边堆工具,这边放成品……”
张奎跟在陈凡身后,看着他在地上画出一个个清晰的功能区,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从小跟着叔叔打铁,只知道埋头干活,哪里见过这种把活计分得如此井井有条的架势?
他见过的所有匠人,作坊里都是乱糟糟一团,找个锤子都得翻半天。
可陈凡这随手一划,整个流程就变得清晰明了。
他原先对自己叔叔让他来给陈凡卖命,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疙瘩。
可从见到那整整一洞的盐矿,再到此刻看到陈凡这番经天纬地的本事,他心里那点不情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哪里是给一个赌鬼卖命?这分明是跟着一位胸有乾坤的奇人!
这种人物,别说卖命,能跟在他身边学点皮毛,都是天大的福分!
陈凡不知道张奎心里的惊涛骇浪,他指挥着张奎将场地清理干净后,自己走到河边,搬来几块大小合适的大石头。
他将石头垒成一个半圆形的灶基,又从河边挖来带着草根的湿润泥巴,混合着枯黄的干草,仔细地将石头间的缝隙糊住。
他一边糊,一边还特意留出一个添柴的灶口和一个引导烟气的排烟通道,甚至还用手测试着灶膛内的气流走向。
一个简易又高效的炉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张奎在一旁打着下手,越看越心惊。
这搭灶的手法,看似简单,实则处处透着讲究,尤其是对火路和气流的把握,比他见过的村里最好的泥瓦匠还要高明!
这跟他打铁时控制风箱火候的道理,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凡大哥他……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没过多久,李虎气喘吁吁地扛着一口大铁锅和两个陶缸回来了。
在他身后,柳如烟和柳如云也抱着竹席和竹筛,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过来。
“夫君,你们这是……”
柳如烟看着这片荒凉的山坳和地上的盐矿石,美眸中满是好奇。
“没事,给咱们的生意找个新地方。”
陈凡笑了笑,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温言道,“这里风大,你们放下东西就先回去吧,晚上有事要忙。”
“我们不走,”
柳如烟却摇了摇头,她从随身的小包袱里拿出水囊和几个粗粮饼子,
“你们忙了一上午,肯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们在这,也能帮着打打下手,添个柴、烧个火,总比干坐着强。”
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陈凡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他接过饼子分给李虎和张奎,自己在灶膛里塞满干柴,划着火石点燃。
火焰升腾,将简陋的泥灶烘烤得渐渐坚固,发出噼啪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