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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猛将归心,病重的张老头

抢官府的盐仓? 这话从李屠夫嘴里吼出来,把刚凑过来的柳如烟姐妹俩吓得脸都白了。 她们见到盐矿的时候,只顾着高兴,并没有问陈凡这盐石的来历。 如今李屠夫一说,瞬间也怀疑陈凡的盐石来历不明。 要真是抢了官府的盐矿石,那可是要掉脑袋! “李大哥,小声点!” 陈凡哭笑不得,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院子角落。 李屠夫一双牛眼瞪得溜圆,掰开陈凡的手: “兄弟!你……你这是疯了不成!私盐是掉脑袋的死罪!” “你这一下子弄来这么多,被王麻子那种人瞧见,捅到官府那里去,咱们都得玩完!” 他急得满头大汗,在他朴素的认知里,除了官府盐仓,就没哪个地方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盐来。 看着李屠夫那副吓破了胆的模样,陈凡非但没慌,反而笑了: “李大哥,你觉得我这身板,像是能闯官仓的人吗?” “官仓的墙,怕是比我这命都硬。再说了,我要真有那本事,还用得着跟你合伙卖这几十斤肉?” 李屠夫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陈凡这话,好像……有道理啊。 就他这小身板,别说闯官仓了,怕是连王麻子手下那几个打手都干不过。 “那……那这盐……”李屠夫结结巴巴地指着那一大袋子。 陈凡沉吟片刻,决定将实话告诉李屠夫。 毕竟刚才一大群村民围困的时候,李屠夫并没有抛下自己。 这种情义,在乱世之中,显得更为难能可贵。 再说,之后生产精盐,陈凡不可能全部都自己干,也是需要人手的。 他凑到李屠夫耳边,压低了声音: “如果我说,我找到了一座山,一座能产盐的山呢?” “一座……能产盐的山?” 李屠夫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比说陈凡抢了官仓,还要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盐,那可是官府捏在手里,比金子还宝贝的东西! 怎么可能会有一整座山,能产盐? 他活了三十年,只知道盐是从盐商手里买的,压根没听说过石头还能变成盐! 这要是真的,那不就是一座……金山银山? 陈凡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不多做解释。 他把布袋解开,让李屠夫看得更清楚些。 “这盐,是我从山里敲回来的盐矿石提炼的,纯度不高,但胜在量大,不要钱。” “你信我,就跟我一起干。咱们的生意,可不只是这百来斤的猪肉。” 李屠夫死死盯着那袋盐,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从陈凡以身试毒,到舌战群儒,再到当众炒肉,最后…… 最后竟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座盐山! 眼前这个男人,哪里还是以前那个烂赌鬼? 分明是天上哪个神仙下凡,来点化自己的! 李屠夫郑重地抱了抱拳:“兄弟,我李虎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从今往后,我李虎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杀猪,我绝不宰羊!”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大哥言重了,咱们是兄弟。有钱一起赚!” 陈凡扶住李屠夫的胳膊,心中也是一阵畅快。 王麻子的毒计,非但没能毁掉他的生意,反而帮他彻底收服了李屠夫这个村里最强的武力,简直是神助攻。 危机解除,人心已定。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陈凡对众人说道:“天色不早,咱们得抓紧时间,把剩下的肉都处理了!” 有了目标,四人立刻行动起来。 李屠夫负责搬运之前切好的肉条,陈凡则负责调配盐和香料,指挥着腌制的过程。 柳如烟和柳如云姐妹俩,也没闲着。 她们手脚麻利地给坑洞添柴,保证熏烤的火候。 四个人,一整个下午都在这小院里忙得热火朝天,却没人喊一声累。 小院里肉香袅袅,混合着柴火的噼啪声和众人偶尔的交谈声,竟有了一种红火过日子的踏实感。 柳如烟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光,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只觉得一切都像在做梦。 她觉得,自己嫁的这个男人,好像一夜之间就脱胎换骨了。 从前的他,是村里人人嫌弃的烂泥。 现在的他,却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成了能点石成金的顶梁柱。 这种感觉,让她既安心,又着迷。 等到天色擦黑,院子里已经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熏肉条,在晚风中散发着勾人魂魄的香气。 “成了!” 李屠夫抹了一把汗,看着这壮观的景象,笑得见牙不见眼。 “明天咱接着卖!肯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陈凡却摇了摇头:“村里能买得起的,今天基本都买了。剩下的人家,怕是也掏不出几个大钱了。” “这肉放不久,明天必须得找个新销路。” 李屠夫一愣:“那……去哪儿卖?” “去平安坊卖。” 陈凡说出一个地名。 柳如烟一听,心立刻揪了起来。 “去坊里?那有二十多里路呢,路上不太平,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这乱世,村子外面可不太平,匪盗流寇时有出没,一个人带着这么多金贵的肉上路,跟肥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 “弟妹别担心!”李屠夫立刻拍着胸脯,“我跟兄弟一起去!我这把杀猪刀,也不是吃素的!寻常三五个毛贼,近不了身!” 有李屠夫这个壮汉同行,柳如烟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她点了点头,柔声对陈凡嘱咐:“那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 事情商定,众人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陈凡看着眼前这百余斤熏肉,又看了看筐里那沉甸甸的铜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 他想起了前世那个信息发达的时代,也想起了这个时代普通人的挣扎与无助。 就像今天,若不是自己,王婆他们可能连一口肉味都尝不到,而更多的人,则是在病痛和饥饿中默默死去。 一个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那条关于村南张老头的情报清晰地浮现出来。 【情报三:村南独居的张老头病重垂危,他儿子去年外出做工汇回的三两银子就藏在他家地窖的第三块砖下。】 三两银子,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但这“病重垂危”四个字,却让他心里有些搁不下。 同在一个村住着,以前是自身难保,如今既然有了能力,怎能见死不救? “李大哥,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去村南一趟。” 李屠夫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行,兄弟你忙。” 陈凡跟柳如烟交代了一声,让她带着妹妹先回家,自己则转身朝着村南走去。 张老头的家在村子最南边的角落,院墙都塌了半边,看起来破败不堪。 陈凡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腐臭味混合在一起。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人正跪在屋门口的台阶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在无声地哭泣。 正是张老头的侄子,张奎。 听到脚步声,张奎猛地抬起头,看到是陈凡,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陈……陈凡?你来干什么?” 他这几天都在村里照顾自己的叔叔,对陈凡的印象还停留在烂赌鬼上,语气自然谈不上客气。 陈凡也不在意,径直走到屋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昏暗的油灯下,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躺在**,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一股不祥的死气笼罩着整个房间。 陈凡皱了皱眉,对张奎道:“我听说张大爷病了,过来看看。我是不是能进去看看他的伤?” 张奎愣了一下,他想不通陈凡为什么会来。 但看着**奄奄一息的叔叔,他心里那点防备也变成了绝望。 “你看吧,看了也没用了,郎中已经叫我……准备后事。” 张奎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悲伤。 “大爷这是得了什么病?” 张奎苦涩地说道:“半个月前,叔他夜里起来上茅房,天黑路滑,摔了一跤,脚被院里劈柴剩下的一块烂竹片给划了。” “当时就出了点血,谁也没当回事。可过了两天,伤口就又红又肿,还流脓水,叔他也开始一阵冷一阵热,说胡话。” “我请了镇上的郎中,开了几服药,钱花光了,人却一点不见好,现在已经……已经水米不进了。”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凑近床边,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掀开盖在张老头脚上的破布。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只见老人的脚踝处,有一道长约三寸的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紫色,高高肿起,中心一个窟窿,正往外渗着黄绿色的脓血。 这应该是感染了。 陈凡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放在他原来的世界,一支抗生素就能解决问题。 可在这个时代,这就是一张催命符。 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他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大胆的方案。 陈凡站直身子,回头看着已经面露绝望的张奎:“张奎兄弟,我或许……有办法救你叔。” 张奎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有个土方子,或许能治这种烂疮,但是法子有点……霸道,能不能成,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过程会很痛苦。” 张奎愣愣地看着陈凡,又看了看**气息奄奄的叔叔。 郎中已经束手无策,现在除了等死,还有别的选择吗?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试一试!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噗通”一声给陈凡跪下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陈凡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叔!只要你能救他,我张奎给你当牛做马!” 陈凡扶起他:“先别说这些。去,给我准备三样东西。” “一把最锋利的短刀,一盆滚烫的开水,还有……一碗浓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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