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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土坑熏肉,来自后世的降维打击

李屠夫家院子里,一股难闻的酸腐气味弥漫不散。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愁眉苦脸地蹲在一大块案板前,案板上,堆着小山似的猪肉。 这些肉,颜色发暗,还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紫色。 “他娘的,真是倒了血霉!” 李屠夫狠狠一拳砸在案板上,震得肥肉乱颤。 这头猪是他图便宜从外村收来的,本想赚一笔,谁知道宰了才发现是头病猪。 别说卖了,送人都没人要,这几百斤肉,眼看就要烂在手里,他这半年的辛苦就算打了水漂。 “李大哥,为这堆肉发愁呢?”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李屠夫抬起头,看到陈凡正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是你小子?” 李屠夫皱了皱眉,没好气地挥挥手,“去去去,别在这碍眼,老子烦着呢!” 村里谁不知道陈凡是个烂赌酒鬼,李屠夫向来看不上他。 陈凡也不生气,径直走到案板前,拿起一小块肉闻了闻,又用手指按了按。 他心中了然,这不是什么要命的瘟猪,更像是后世常见的应激综合征猪肉,肉质发酸发紫,品相极差,但经过高温和特殊处理,完全可以安全食用。 “这肉要是埋了,可就太可惜了。” “不埋能怎么办?你敢吃?”李屠夫瞪着他。 “我现在不敢吃。”陈凡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但我有办法,让它变成人人抢着要的香肉。” 李屠夫愣住了,随即嗤笑一声:“你?陈凡,你睡醒了没有?别是昨晚又喝多了说胡话吧?” “李大哥,你别不信。” 陈凡胸有成竹,“这猪肉发酸发臭,是因为里面生了邪气毒素。 但只要法子用对,这毒就能解。光用盐腌还不够,盐巴只能逼出部分水分。最关键的,是要用烟熏!” 随后,陈凡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我这法子,叫坑熏。 先用秘制椒盐把肉腌透,逼出毒水,再挖个深坑,坑底用松木或者果木燃起炭火,把肉吊在坑中,盖上大锅,用那股焖出来的热烟把肉给熏熟、熏透! 这烟气,不仅能彻底去掉肉里的酸腐邪气,还能让松木、果木的清香渗进肉里。 这样做出来的熏肉,肉色红亮,肥而不腻,存放一年都不会坏!” 一套套闻所未闻的理论砸下来,听得李屠夫一愣一愣的。 他当了半辈子屠夫,只懂得杀猪卖肉,哪里听过这些门道? 看着陈凡那言之凿凿的样子,他心里那份鄙夷,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三分怀疑,七分好奇。 陈凡看他神色动摇,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股奇异的咸香混合着肉香,瞬间在酸腐的院子里扩散开来。 那是几条用盐简单腌渍过,又被烤得焦黄的兔肉干。 “这是……” 李屠夫的鼻子抽了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条兔肉。 “昨晚打的兔子,吃不完,我用新想的法子腌了一下。李大哥你尝尝。” 李屠夫将信将疑地拿起一条,放进嘴里。 起初还带着戒备,可当牙齿撕开紧实的肉干,那股浓缩的咸香瞬间在嘴里爆开,让他眼睛猛地一亮! “这……这味道!” 他三两口就将一条兔肉干吞下肚,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好吃!比寻常腊肉香多了!” “怎么样,李大哥?”陈凡笑着问。 “这法子,真能用在这猪肉上?”李屠夫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当然。兔肉能用,猪肉自然也能用。” 李屠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最后一点肉干的余香咽下肚。 可再看看案板上那堆泛着紫青的烂肉,他心里还是直打鼓。 兔肉干是好吃,可谁知道是不是这小子提前用好肉做出来,专门诓人的? “小子,光说不练假把式。” 李屠夫抹了抹嘴,把油乎乎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的兔肉干确实是好东西,但和我这堆烂肉不是一回事。 你真有本事,就用我这猪肉,当着我的面,给我弄出个名堂来!” “行,那就让你开开眼。” 陈凡二话不说,走到案板前,将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了瘦弱但骨节分明的前臂。 他拿起那把磨得雪亮的屠宰刀,入手一沉,刀刃上还残留着昨日的血腥气。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眯着眼在小山似的猪肉里挑拣起来。 很快,他的动作停在一块肥瘦相间,层次分明的五花肉上。 “就它了。” 手起刀落,“唰唰”几下,一块完整的五花肉就被他干净利落地剥离下来,随即又被分割成了三条宽窄一致的长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看得一旁的李屠夫眼皮跳了跳。 这刀功,可不像个整日喝酒的废物能有的。 陈凡将切好的肉条拿到水井边,用清水反复冲洗干净,挂在旁边的木架上沥干水分。 做完这一切,他又转身走向灶台,抄起一口铁锅。 “你又要做什么?”李屠夫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陈凡没回答,只是从墙角拎来一小袋粗盐,倒了半锅进去。 又从李屠夫的调料罐里抓了一把花椒、几片干姜,一同扔进锅里。 他架起柴火,用小火慢慢地翻炒起来。 很快,一股混合着盐的焦香和花椒的麻香,便从锅里飘了出来,压过了院子里那股难闻的酸腐气。 李屠夫的鼻子不受控制地**了两下,他活了三十年,还从没想过,盐巴还能这么用。 等到锅里的粗盐炒得微微发黄,陈凡才将滚烫的椒盐盛进一个木盆里。 他拎起已经晾干的肉条,将还带着热气的椒盐,一把一把地均匀涂抹在肉的每一个角落,用力地揉搓着。 一番操作下来,三条猪肉的表面都覆上了一层细密的椒盐,被他放在一边静静腌制。 李屠夫看得目瞪口呆,这套流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看陈凡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心里的怀疑已经不知不觉地少了一大半。 “这就完了?” “早着呢!这才刚开始。”陈凡抹了把额头的汗。 原主本就是个弱鸡,昨晚和柳如烟情到浓时不免多折腾了几次。 早上还没来得吃,又马不停蹄地跑来,他这虚弱的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他歇了口气,拿起墙角的铁锹,就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开始挖起了坑。 “嘿!你小子到底要干嘛?” 李屠夫彻底懵了,“你费这么大劲,该不会是想把肉腌完了再埋起来吧?” “李大哥,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坑熏嘛,自然要有个坑。” 陈凡头也不抬,闷声说道。 只是他这身体实在太差,挖了半天,才刨出个脸盆大的浅坑,自己已经累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汗水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他娘的!看你这瘦猴样,挖到天黑也挖不完!” 李屠夫终究是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夺过陈凡手里的铁锹,没好气地骂道,“滚一边歇着去!告诉老子要挖多大多深!” 陈凡咧嘴一笑,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指挥起来:“口子不用太大,半米就行,但得深,挖个一米下去。” 李屠夫到底是常年干力气活的,一身的腱子肉可不是摆设。 他挥舞着铁锹,泥土翻飞,没一会儿,一个标准的圆坑就出现在院子中央。 陈凡又指挥着李屠-夫找来几根废弃的铁棍,横着插在坑壁大约一半的位置,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烤架。 接着,陈凡又跑到院子角落的柴火堆里,挑拣了半天,找出几根干燥的松木树枝。 “点火!”他将松木扔进坑底,用火折子点燃。 松木燃烧起来,一股独特的清香随着青烟升腾而起。 等到坑底的松木烧成了通红的炭火,不再有明火,陈割才站起身。 他找来铁丝,在腌制好的肉条一端穿过,打了个结实的圈,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三条肉,一一挂在了坑内的铁棍上,悬在炭火的上方。 做完这一切,他搬来一口破旧的大铁锅,严丝合缝地盖在了坑口上,又用湿泥巴将锅沿的缝隙糊了个结结实实,确保一丝热气都不会跑出来。 一套流程下来,陈凡累得几乎虚脱,脸色苍白,双腿都在打颤。 他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看着那个被铁锅盖住的土坑,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成败,在此一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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