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乱世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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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呔商》
第130章
饭店包间。
喜良和子恒为少磊接风。
少磊打着酒嗝儿,看着满桌佳肴,摸摸肚子:“看着那盘菜都眼熟,咋就不亲切呢?”转向子恒,“你还记得当年来关东的路上,咱俩啃的那几个大苞米饼子不?”
子恒笑道:“咋不记得?你慌得忘了带干粮,一路上咱俩就啃我那几个干巴巴的大饼子,走到山海关,那饼子就硬的跟石头一样!”
喜良道:“呦,你俩还有这出哪?等哪天你们跟我说说,咱也唱一出《山海关》,唱给千千万万闯关东的乐亭人听!”
少磊拍手道:“喜良哥,真跟我想一块儿去了!”少磊边说边为二位的酒杯里续满酒,“这两年你们以为我闭门学艺,啥也不想?错啦!——我不光唱,还写段子,有时我就想啊,咱老家那嘎达,乐亭、滦县、昌黎……多少到东北驻地方做买卖的?不说每家都有,也是每家都有!——你说闯关东做买卖容易吗?他们东北人看咱挣了钱了气得慌张口闭口管咱叫老呔儿!——他是想叫老土,见咱腰杆直挺挺的瞪着他呢,他不敢了熊胆儿了舌头一卷,土变成呔儿了!我呔儿你个脑袋瓢啊!”
子恒笑道:“少磊喝醉了!”
“我没醉!我现在就能给你唱一出《闯关东》你信不信?词儿我都琢磨好了!”
“先吃菜!”喜良给少磊夹菜,“先憋着劲儿,晚上唱,今儿晚上我和子恒说啥给你捧场去!”
少磊喜道:“真去啊!今儿晚上我唱《长坂坡》,新调口,管保你俩没听过!——对了,带上嫂子和侄子!”
“去!去!”喜良点着头,对子恒悄声道,“他真没醉!”
山西会馆。
大门口铜色花沿铭牌上写着“山西会馆”。门前一个红漆牌子,黑色隶书“雨棠画展”。
男女宾客三两结伴鱼贯而入。
山西会馆,楼梯连过厅。
楼梯和过厅的墙面上挂有一排水粉写生画,画框之间间隔两米左右,过往宾客驻足观看,近宇作陪引导。
宾客甲:“这些画都是令尊买下的?”
近宇:“是啊,我爸说了,让咱山西老乡们来的时候就感觉像进了家门一样!”
宾客甲:“武先生真是用心啊!哎,我看这个作者的名字不是很熟,但老觉得在哪儿见过!”
近宇:“是在月份牌上吧?我爸就是看了那上边的《水墨江南》,才找她买画的!”
宾客甲:“哦,对对!我想起来了!想不到她还会画西洋画!”
近宇:“想看国画也有,都在楼上呢,大概有二三十幅吧!”
宾客甲:“那我去楼上看看!”走开。
金也尘走过来,推推眼镜,凑近画框,拍拍近宇:“近宇呀,这些画都是从哪儿买的?”
近宇:“怎么?您觉得不好吗?”
金也尘直起身:“若是专业作者,这种水平也就算过得去!若是业余的……”
近宇:“没关系,您直说!”
金也尘:“作者一旦得到行家的指点,在技巧上一定能有更大的突破!”
近宇:“您就是行家呀!等会儿她过来了,肯定会向您讨教的!”
金也尘:“你是说作者也在这儿?”
雨棠和刘童顺墙面察看画框,迎面而来。
近宇冲她们一笑。
近宇:“作者来了!”
雨棠和刘童走至近前。
近宇连忙作介绍:“这位是金也尘先生!是我们山西老乡,刚从上海过来!两位都是我的同学——李雨棠、刘童! ——这些画是李雨棠画的!哎,她可是无师自通,原本是学文科的!”
“噢?”金也尘把目光投向雨棠。
近宇:“对了雨棠,金先生不但是位成功的商人,而且对绘画也很是着迷,还曾经师从李叔同先生呢!”
雨棠惊喜的看着金也尘。
金也尘:“师从不敢说,只是早年在天津高等工业学堂念书时与李叔同先生有过数面之缘!”
雨棠:“这已经足够羡煞旁人了!今天能见到您,我实在太幸运了!这些都是我平时一些拙作,还请金先生多批评!”
金也尘:“说实话,你比我画得好!金某实在惭愧,我上学本来学的是美术,可最终经不起金钱的**,现在已经弃画从商了!”
雨棠:“商业兴国,那也很好啊!”
金也尘:“唉,金钱固然重要,可我赚钱越多,越觉得我好像丢失了本属于我个人的一些可贵的东西!尤其见到了你,更加怀念年少时代的自己!”
金回忆感慨的神情。
金也尘:“李雨棠同学,我很欣赏你独特的艺术审美和悟性!我在上海和杭稚英、胡伯翔等几位大画家一直保持着商业上的来往!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尽最大能力给予你帮助,请你千万不要客气!”
雨棠眼里闪过一丝狂喜:“好啊!那……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几人欣喜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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