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群龙聚首 “关于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凶犯，其犯罪行为之大胆震惊了整个市局，也惊动了省公安厅，其犯罪手段之恶劣令人发指，其行凶的对象还是年幼的孩子，而且屡屡得手，这不仅是在对我们警察挑战，还是在向所有家长挑战，更是在和整座城市为敌！” 局长是个略微秃顶的中年人，他脸上有好几处陈旧的刀伤，这为他愤慨的演讲增添了几分威严，他沉吟了片刻，又说：“今天到场的人里面，不光是参与该案件调查的刑警，还有一部分是新人刑警，我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想彻底将与人民为敌的犯罪分子击溃，我希望你们任何人都能动动脑、出出力......” 这时，局长的眼睛瞥了瞥坐在他右前方的高刑警，然后高声说道：“另外，我还要宣布一下，高队长暂时解除组长一职，另作安排，有人有异议么？” 没有人说话，局长当然知道是这结果，他紧接着开始介绍她身边的重量级人物。 “这位是省里过来的郑厅长，从今天起他将全权指挥整个案件的调查工作。” 话音刚落，郑厅长迅速站起，他身材相当魁梧，身高可能有一米九五左右，他的表情不知是严肃过头了，还是说本来就是那副面瘫样。正当我偷偷在心里吐槽时，他的视线扫了一下屋内，最后定格在我身上，仅有一秒左右，但我分明感觉到了。 难道这人还有读心术？能听到我刚才的吐槽么？我默默地低着头，假装无事发生。 介绍完局长后，第二个站起来的当然是那位“警界老人”。也许是过于冷酷的郑厅长不喜欢被过多评价，因此局长对刘知谨开始了相当热切的“吹捧”。 “这位就是刘知谨刘老先生，在座的应该也听说过他的大名，有些人可能还是受了刘老先生的传奇故事影响，才立志当上人民警察的。今天，刘老先生也是专程坐飞机赶过来，加入我们专案组，他老人家的光辉事迹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就是你们专案组的组长。” 刘知谨看上去非常慈眉善目，而且着装也相当朴素，要是大街上碰到，我绝对会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家的老人。 “好，好啊！你们人手变多了！”刘知谨点点头，然后环顾着屋子道，“想当年我走的时候，那还是个破派出所，什么设备都没有，电脑只有几台，会敲电脑会打印文件的人，一个都找不出来......哈，现在这里弄得真好，又是有投影仪，又是全电脑办公，我刚才从大办公室走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不少女警......女警可是不一般的，可以说是百里挑一，但就算如此，一百个女人里面也未必有一个愿意当警察的......” 说着说着，刘老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他的气场着实强大，刚才他说话的时候，大厅里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这时就更厉害了，连保温杯放回桌面的敲击声都听得相当清楚。 “呵呵，你们有这么好的设备和条件，有这么多的人手，竟然还是坐着让一个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是谁的凶手杀了三个孩子！” 在座的刑警都不敢吭声，也不敢回话。因为就连局长的脸都是铁青的，更不要说别人了，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作死。不过，这也确实是猝不及防的训话，因为在座的好歹有个厅级地位的大佬，刘老还能说出这番话，显然不仅仅是年纪大和资历老那么简单。 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很久以前也在S市当警察？ “三个孩子，三条人命，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刚才你们市局说得很对，但我再补充一下，一周时间内死了三个人，意思就是说每两天就死一个人。在当今这个时代，撞死头猪就能威名远扬，杀了个人就容易全国轰动，更何况三个孩子呢？若不是及时阻止消息的肆意扩散，全国各地的记者都不吃早餐排队等在你们公安局门口了！” 这番话显然让高刑警大受打击，因为专案组的牵头人就是他，作为负责人他难辞其咎。 “我不管你们之前怎么查的，从今天开始，任何细节都不许放过。”说罢，刘知谨重新落座。 局长：“刘老的话你们都听见了？不许放过任何细节，为了集中一切力量，我身边这位陈先生，是这次案件聘请的犯罪顾问，他将担任专案组的副组长，并且协助进行犯罪心理分析。” 陈老师听罢站了起来，鞠了个躬，也没说多余的。我真庆幸他没有在这里来一段即兴的中二freestyle，幸好他还是带了正常的脑子来的。但是似乎坐在后面的一些警察有一些小声的议论，也有几名刑警窃窃私语了几句。 这也是自然的啊，这么一个生面孔，而且没有交代任何官方背景，就直接成为专案组的副组长，这很难让人一下子就接受。 而且，分明来了两个重量级人物，怎么说也应当是郑厅长做专案组组长，刘知谨作为副手。再不济，反过来也能接受。可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郑厅长除了坐镇，几乎不担当职位，转而把权力交到另外两人的手上。 此时，郑厅长和刘老也并没有说什么，应该是事先打好了招呼。 “当然，还有竹如意老师。”局长用手指了指小妹。 原来小妹的真名是竹如意啊，之前她悄悄对我说，她很讨厌自己的真名，像个丫鬟，竟然是真的啊。不过这名字也没她认为的那么糟。 “竹老师一直是我们警方的得力助手。你们中可能有人不认识她，虽然她没有警衔，年纪也轻，但她是当之无愧的一流电脑专家，她在去年的境外走私案中通过电脑技术向我们警方提供了有力线索，在今年的几个大案中，也常常起到关键作用。这次我们也是很有幸请到了竹老师，她将和专案组的技术员配合。” 小妹站起来，向大家鞠了鞠躬，说道：“请多关照。” 听说要让小妹帮忙，必须支付足够多的薪资，价格一般都在一万以上。 人员介绍完毕以后，局长宣布开始进行案情分析会。大家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投影仪上。 高刑警的副手小苗走到台前为大家讲解：“这是现场拍摄的尸体照片。死者名叫周星星，年仅3岁，性别女，S市本地人。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的九点前后，遇害前她一直在玫瑰园小区附近的一处游乐场地玩耍。” 说着，操作电脑的刑警切换了一下幻灯片，投影仪上出现了一张地图和游乐场地的现场照片。 “这就是现场的位置和照片。” “小苗，详细讲述一下事发经过。”高刑警毕竟还是比较老练了，小苗这种无意义的停顿和解释，只会令厅长和刘老感到不耐烦，于是他特地提醒道。 小苗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妥，她马上说道：“当晚八点四十分，下班回家的杨女士在女儿的请求下，把女儿带到了小区东边几百米的游乐场地玩。杨女士让女儿去玩游乐设施后，自己转头和一个清洁工老奶奶聊天。大约三分钟不到，她一转头，发现女儿已经消失了。杨女士四处寻找了一番，没有收获，于是在九点零一分的时候向局里报案，我们迅速出警，与此同时，小区不远的一个公厕着火，消防车和警车迅速赶到，可为时已晚......” 连我这个从来没听过案情分析会的人，都赶到有些尴尬。很显然，作为高刑警的副手，小苗的“解说能力”有待提高，当然，这不得体的解说最终还是会被归咎于高刑警，想到这里我都替他感到难过了起来。 “也就是说，凶手在十几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就控制住了死者，将其杀死？”刘老问道，这当然是在问小苗。 “是......是的。根据法医检验，死者的死亡时间就是在九点前后，而失踪时间经过核实大概是在八点四十五分左右。” “行了！”郑厅长突然说话了，他好像听不下去了：“大家手上都有资料，别浪费口舌了，这本来就是案情分析会，不是汇报会，所有人看完案卷之后，再进行集中讨论......” 于是，桌子上一片翻资料的声音，毫无表情的郑厅长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有所耳闻，这个凶手是个偏执狂，他至少要杀够五人，我们不能再拖拖拉拉的，快点看吧。” 说罢，他看了看手表，自己却没看案卷。我马上了然了，郑厅长早就提前看过案卷，所以才这么听不下去小苗的汇报。 大约十分钟后，郑厅长打破了沉默：“都看完了吧？高刑警，你先说说吧，你们昨天是怎么行动的，到那里后又看见了什么？” 高刑警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厅长直接点名，而且是第一个。他似乎深吸了口气，然后他站了起来，开始说道： “昨晚接到报案后，我就带着一队人迅速往玫瑰园小区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