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捉鬼行动（4） 经过一个小时的问讯，很多老师都对案件一无所知，对死者也顶多是有点印象而已。除了校长提供的信息之外，我们几乎毫无收获。所以，当轮到杨老师时，焦躁的高刑警提高了音量。 “杨老师，两名受害者都是你班上的学生，而你又是班主任，你来说说看吧，说点我不知道的，你别告诉我你也跟他们不熟。” 杨老师是个将近三十岁的女人，她梳着酷酷的短发，戴着金边眼镜，一眼看去像是个有学问的人，但事实却不是如此，按照履历来看，她只有初中学历，打了一阵子的工，似乎意识到学历的重要性，于是她参加成人高考，后来又拿了个专硕的文凭，在学前教育这一行也算有好几年的经验了。不过，她谈吐中还是透露出她文化水平并不高。 可是，这并不能构成她恐惧的理由。自从进这个“密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分钟了，她只是挤出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其余时间都在打哆嗦。 这就是为什么高刑警一上来就用那样的语气进行“盘问”，很显然，她害怕的事情当然和流言有关。 “杨老师，您就不必再躲闪了，情况我们都基本了解。”陈周似乎也看不下去了，“我们不必再进行毫无意义的对话，您面前这位高刑警的时间相当宝贵......说说吧，流言是从哪里来的？” 犹豫了一会儿，那位杨老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我同事......她们说的，说警察们一直在问那个鬼故事，我才这么害怕的......” “警察先生，我说实话......故事是从那时候开始传的，应该是去年的圣诞节吧，那时候学校里搞活动，各班布置自己的教室，就是贴纸啊，摆放玩具啊、做游戏啊这些的，都结束了之后，我们班和隔壁班的学生都聚在一起，要讲故事，我自己是不会讲故事啦，然后就让班上几个活跃的孩子来讲，其中一个孩子站起来讲了那个故事，就是现在流传着的‘针孔女孩’的鬼故事。” 流言来自幼儿园，而将它发扬光大的是孩子，这十分合情理。 “请问是哪位孩子？” “就是文扬。” 我们都很惊讶，高刑警确认了一遍：“你说的是徐文扬，就是这位死者吗？” 杨老师根本不用仔细看徐文扬生前的照片就点点头，表示十分确定。 “因为是去年的事情，我当时带的也是小班，后来直接跟着班级升上去了，现在就直接当中班的班主任了。虽然将近一年过去了，我还是印象很深，因为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个故事全校都开始流传了。” 徐文扬是灵异故事的源头么？这显然还是有问题的，一个上小班的男孩怎么会即兴说出那样的故事来，还是那么诡异的一个故事...... “你知道徐文扬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故事么？” “这个嘛......” 说完刚才的那些后，杨老师瞬间轻松了很多，但她还是不明白这个鬼故事和杀人事件能有什么关系。说实话，我也不太明白，陈老师和高刑警大概是凭借他们敏锐的侦探嗅觉，认为这二者之间必然存在联系。 “别的你不需要问，好好想想那天圣诞节的细节，徐文扬为什么会说那个故事？” “别的我实在记不清了。啊，对了，应该是从书里面吧，书里面!徐文扬这孩子虽然有时候挺调皮捣蛋的，但是来幼儿园时总是会在包里放一本很重的书，我还说他呢。” 陈老师问道：“什么书？” 高刑警则感到奇怪：“我问徐文扬父母的时候，他们可没有说这本书的事情呢，只说那孩子老带零食，放得书包里满满的。” 杨老师摇摇头，道：“那本书我经常看见的，对，去年圣诞节前他就拿着了，当时我还问过他的。” “哦？详细说说看......”高刑警说道，然后用手指了指电脑屏幕，让我跟上节奏。 “有一天我看不下去，就问他‘文扬，你天天拿着书上下学，你回家还看这书嘛’，然后他说‘不看啊’，于是我说‘那你直接把书放在教室里，来上学了再拿去看不就好了，省得天天背来背去的多累啊’......然后他就乖乖的把书放在教室的书架上了，这应该就是为什么他父母没说这件事的原因，因为后来这本书都在教室里放着了。徐文扬这孩子有时候还是挺乖的，哎，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太可怜了！” 陈老师可不管那孩子到底乖不乖，他直接就问出最重要的问题：“所以说，那本书现在还放在教室里么？” “嗯，应该是的。” “那个教室是在三楼哪里？” “就是三楼上去后，左手边的第二个教室。” “很好。”高刑警点点头，随后用手机打了个电话，叫小苗去把那本书取来。 陈老师:“趁着这个时候，我来问问你，徐文扬和余飞越这两个孩子关系怎么样？” 这太让我震惊了，陈老师竟然一下子就说出了两个孩子的名字，我以为这家伙只知道“死者死者”的呢！ 班主任回答道：“他俩啊，挺好的啊，我的意思是，班上的孩子关系都差不多，平时也玩啊闹的，这两个孩子自然是比不上男孩子间那种玩闹，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就是普通玩伴的意思吧。” “嗯。” “好，班主任女士，接下来我这个问题很关键，请你想仔细了再回答。” 这位哆哆嗦嗦的班主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陈老师发问了：“余飞越和徐文扬这两个人，有得罪过什么人么？在幼儿园里和谁结过怨吗？但凡是有一丁点细节，也请一定要告诉我们！” 班主任瞬间坐不住了，她面色铁青。陈老师的问题自然是警方必然要问的，但对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你们难道认为孩子得罪了某人就要被杀掉吗？那些孩子平时就玩玩闹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仇啊！？根本没有必要到杀人那一步！” 察觉到自己和其他同事正被警方怀疑，班主任做出了一个自卫性的动作，她抱着双臂表示自己的抗议。 但这种局面还没有持续多久，小苗打破了沉默。她搬了一个小书架进来，放在桌子边，那是个迷你书架，只能放几本书。 “请帮忙找一下，徐文扬的书是哪一本？” 班主任还是很配合地找了起来，不出十几秒，她从书架中抽出一本——那确实是很厚的一本书，还带着藏青色的书套。 书名是《艾米亚的冒险》，像是一本奇幻小说。 陈老师接过书，翻了几页，他看了几眼，然后对我们说道：“就是它！找到了！” 高刑警激动地站了起来，他几乎是从陈老师手中夺过了那本书，他念着那本书的序言—— “艾米亚有个特殊的习惯，那就是每当自己需要勇敢时，她便用针扎一下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