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生死无常
流言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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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事务所》
第119章 生死无常
第119章生死无常
怎么会听到她的声音?
是我的幻觉么?还是说我仍在梦里......
我努力想要睁开眼,但感到眼皮很沉重。不行,刚刚恢复点意识,就开始头疼起来。位置应该是头部偏右后侧。
完了,感觉完全动不了,身体还很虚弱。
“你们医院怎么回事啊?我都说了让她单独病房,她可是差点没命啊!”果然是姚青,她的声音在不远处,听她话里的意思,我是在医院?
我不过是被打昏了,怎么会到医院来了呢?
“病人的伤只是受重击,并不是很严重,而且现在病房紧张,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我们。”
“这里可是医院,为病人服务是你们医生应尽的责任,我还体谅你们?”这种干脆利落的话,就是她没错。
“喂,你别走啊!”
“靠!”
我听到了脚步声,应该是姚青走了过来。我挣扎着睁开眼,脑后瞬间更疼了一些。
“你醒啦!”本想在我身边坐下的姚青,突然跳了起来,“我得叫医生去!”我还没来得及问她什么,她就一溜烟地跑出门了。刚才我还梦到了她,要不是因为疼痛感,我会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过了两分钟,姚青和一位男医生一起过来了,医生问了问我目前的状态,看了看我的伤口,然后对我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大概意思就是说,我没有伤到要害,只不过需要休养一个星期。临走的时候,医生对姚青说:“警察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说是为了问讯需要,将病人搬到单独病房,我这就去安排一下,大概一小时后会有护士来帮忙移床。”
姚青哼了一声,道:“果然我说话不好使,警察一说话,马上就好了。”
我刚刚恢复意识,感到有点莫名其妙,花了大概好一会儿,才想起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听见医生说“警察”,我更加紧张了,连忙叫姚青:
“你快坐下,我怎么了?快告诉我,什么警察啊,发生什么事了?”
姚青耸了耸肩,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昨天接到电话,说你出事了,吓了我一大跳!还好只是受了点伤!”
“......”
“临临啊,你这回麻烦大了啊,你跟我说实话,你杀人了吗?”
“杀人”这样的字眼突然从姚青嘴里冒出来,我被吓了一大跳,彻底清醒了。
“你说什么?杀人?”
隔壁病床的病人听到我的话,突然看了过来,我感觉自己涨红了脸。
姚青小声说道:“看来你是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姚青向我叙述了她所知道的细节。昨天晚上将近十点,她接到了电话,是我打过去的,但是电话还没接通就挂断了。随后姚青回拨电话,但我没有接。一个半小时后,警方联系了姚青,说是我进了医院。据说是紫金庄园小区接到报警电话,报警者是4单元502的一个阿姨,说是隔壁传来报警器的声音,原来是煤气泄漏,当时我就在里面,幸好发现得及时,再晚几分钟我可能就会丧命了。可是,房间的主人也就是张子政却死了,但并不是因为煤气中毒所致,其死因是胸口插入了一把菜刀,刀贯穿身体,应该是当场毙命。
“怎么会这样?”听到这样的消息,我完全不敢相信。但姚青的语气很认真,显然不是在骗我。
张子政居然死了,而且是被菜刀所杀......我失去意识前,他还活得好好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把我击昏的人杀害了张子政!
“尤临啊,临临,反正警察总要来问你,你先和我说实话......”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我怎么可能杀人?”
“不是这件事。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你手上会有血?”
我下意识地看向我的双手,虽然血迹已几乎不可见,但我马上想起来了,姚青说的血迹可能就是我在阻拦那女孩自残时碰到的。一想到这一点,昨天去张子政家的目的猛然间想起来了,我连忙询问姚青:
“女孩呢?!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啊?”姚青一脸茫然,“你说什么?什么女孩?”
“就是一个女孩啊!昨天我被袭击的时候她就在现场的!”
姚青拍了拍我的肩膀,要我好好躺下,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坐直了身子。
“你别激动,什么情况?现场还有女孩?我没从警方那里听说这件事情,受害者只有你和已经死亡的那个男的。”
姚青很自然地说着,我却感到十分恐惧。
警方没有发现那个女孩吗?这也就意味着将我打昏的人,带走了那个女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越想我越觉得头疼。
“你昨天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是当时遭到危险了吗?”
我把昨天的事情跟姚青叙述了一遍,然后自己做了补充解释:“我当时正准备报警,拿着手机呢,应该是被击昏的瞬间按到了通话记录里你那一栏,于是电话就打过去了,但是那个凶手很快就发现了,便马上挂断了电话。”
“哦,是这样啊。”
我看了看床头柜,问道:“我手机呢?”
“当然是被警察拿去取证了,下午等他们来了,和他们说一下,拿回来。既然你是清白的,他们会给你的。”
“嗯。”
“对了,你妈妈昨天晚上也来了,守了一晚上,我刚让她回家休息。”
“我妈来了?”
姚青摸了摸我的额头,道:“你不会还没清醒吧?也没发烧啊。你差点死掉这么大的事情,你妈能不来吗?”
“说的也是。”
“要我说啊,你这么着急拿回手机,是要和你家那位陈老师取得联系吧。”姚青笑着说。
“别贫嘴了,我都这样了!对了对了,我除了脑袋开花,还有什么地方受伤没有?”
“放心啦,你四肢完好,没事儿,”姚青说道,“不过,还真是生死无常,有惊无险呐!那个凶手可能就和房间主人有仇吧,所以杀了他,但没有对你赶尽杀绝。”
姚青的分析不无道理,但没那么简单。一个鬼故事和一个流言,我原来也没把这当回事,到了张子政家里,才意识到“针孔女孩”并不是传言而已。令人害怕的是,那个凶手藏在屋内,应该是偷听了我和张子政的对话,得知我要报警,才迅速袭击了我,杀害了张子政。
可是,为什么我活了下来呢?
这个疑问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感到不安和恐慌,仿佛我的生命就掌握在那个“凶手”手中一般。只要他有需要,便可以随时杀掉我。
昨天晚上,在我昏迷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约两小时后,我和病床被移到一间单独的屋子,护士重新给我打好点滴,我总疑心她故意把调慢了输液速度,因为我毫无感觉,甚至一点都不困。中午时,母亲赶来了,还带了一堆水果和吃的,我说我没事,让她去上班,她硬是不肯,守在我身边唠叨了将近一小时,还说我爸气的够呛,已经和当地警察局联系了。她说得我耳朵疼,最后才被连环的夺命电话call了出去,只好因公务繁忙而“暂时告退”。姚青不久后也回去了,毕竟她没有请过假,只是和她老板电话里说了一次。我也不想麻烦她,因为我已经有所好转。
不过只是小伤罢了。
我知道自己那倔强和执拗的情绪又占了上风,“被人轻易放倒和疑似成为凶手”这种经历,虽然好像说出去能吹一辈子,但实在太不光彩了。可是事实上,我不光彩的“事迹”并没有引起特别关注,亏我还特地叫护士打开本地新闻台,可在长达一个小时的播报中,我只看到一条有关于我的新闻,然而并没有提到我。
我是怎么了?自己的名字要是出现在新闻里,那本是一件多不好的事情啊。可此时此刻,我竟然希望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曾到处结下仇,那样的话,听说我负伤住院,那些仇家便会立刻找来,趁我虚弱时,置我与死地吧。
一面害怕凶手补刀,一面我又期待着非日常的“谋杀”,我真是个纠结无比的蠢女人。我惴惴不安的心几乎要无处安放。当这种无聊空虚达到至高点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我等来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事物。
那正是下午4点半,两个男人走进了病房,他们没有坐下,而是站着问我话。我看见其中一人的手机拿着一部手机。
“是尤小姐吧,这是您的手机,请收好。”
作为嫌疑人的我,这么容易就拿到手机了吗?虽然有些怀疑,但我顺利接过了手机,他们似乎没有恶意。
“接下来是例行公事,”为首的那位警察指示旁边的助手做好记录,“那我开始提问了。”
“好。”
“姓名?”
“尤临。”
“年龄?”
“二十六岁。”
“家庭住址?”
“我就是本地人,住址就是身份证上那个,你们可以去查,我懒得说了。”目前我所住的地方是天堂路,至于原来的住址,让他们自己去查一查就好了。
“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这段时间里,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希望你如实地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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