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纾音笑了笑没说话。 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拂过姜纾音的发梢时，她正把头轻轻靠在谈叙肩上。 两人坐在沙滩上，身后是渐次暗下去的天空。 前方的海面还浮着层落日的金辉，像有人把融化的金子泼在了水上。 “你说，等我们老得走不动路了，还能来这儿看日出吗？”姜纾音的声音被风吹得软乎乎的，她伸手碰了碰谈叙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尖能触到他掌心的温度。 谈叙偏过头看她，眼底映着海面的光：“怎么不能？到时候我提前查好日出时间，头天晚上就订好附近的酒店，早上我扶着你，走慢点儿也没关系。实在走不动，咱们就租个轮椅，并排停在这儿，看太阳从海里蹦出来。” “蹦出来？”姜纾音被他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你怎么说得跟小孩似的。” “本来就是嘛，”谈叙也不反驳，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日出不就是太阳睡醒了，从海里跳出来打招呼嘛。”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两声带着委屈的嘀咕，像是小奶猫在撒娇。 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沙滩上蹲着两个小孩，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 小男孩攥着一把塑料小铲子，正盯着面前塌了一半的沙堆皱眉头。 小女孩则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圈有点红，手里的小桶还扣在沙地上，桶底沾着没抖干净的沙子。 “又塌了......” 小男孩的声音闷闷的，他用铲子戳了戳沙堆，刚堆起来的一点边角又往下滑了滑。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我昨天看妈妈堆的城堡，有尖尖的顶，还有窗户呢，我们怎么堆不起来呀？” 谈叙的目光落在两个小孩身上，眼睛亮了亮。 他轻轻拍了拍姜纾音的手背：“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看看。” 姜纾音还没来得及点头，谈叙已经站起身，朝着小孩的方向走过去了。 他走得慢，怕脚步声太响吓着他们。 到了跟前，先蹲下来，尽量让自己和小孩平视，声音放得特别轻：“你们好呀，是在堆城堡吗？” 小男孩抬起头，看了看谈叙，又低头看了看沙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嗯，可是它总塌。” “我看看。” 谈叙伸出手，指了指沙堆底部：“是不是底下的沙子太松啦？就像我们搭积木，底下没搭稳，上面的就容易倒。” 他说着，捡起旁边没人用的小铲子，挖了点海边湿润的沙子，捏了捏。 “你看，这种带点水的沙子，黏性才够，堆的时候不容易塌。” 小女孩凑过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叔叔，你会堆城堡吗？” “当然会！”谈叙的语气一下子变得特别认真，像是在答应什么重要的事。 他把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小臂，“我小时候在海边堆过好多次呢，还堆过带护城河的城堡，要不要试试？” 两个小孩眼睛瞬间亮了，小男孩立刻把自己的铲子递过去：“叔叔，用我的！” 小女孩也赶紧把小桶翻过来，倒出里面的干沙子：“我去装湿沙子！” “好嘞！”谈叙接了铲子，先在沙滩上画了个圈。 “咱们先把城堡的地基画出来，就这么大，好不好？太大了咱们手小，不好控制。” 他一边说，一边用铲子把圈里的干沙子扒到旁边，再去挖圈外湿润的沙子填进去。 填一层就用手掌压一压：“得压结实，就像给城堡打地基，地基稳了，上面才能盖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