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到底是谁想要她命
沈初意细细打量这个小太监,她和萧锦佑真正的关系也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其他人或许只是猜测而已。
这人直接就说是萧锦佑的人,想来也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我且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冬子抬起头,看向沈初意:“奴才是那日陛下下了圣旨,王爷让奴才来的。
王爷说,宫里手段防不胜防,且知道奴才懂香,所以派奴才来。
若是才人不信,郡主也可以作证。”
小冬子是有些害怕的,他是尽可能地在证明自己的身份。
提到苏心兰,沈初意这才点点头。
没有人那么傻会用这两人来证明自己的假身份,除非是真的。
“好,起来回话吧。”
沈初意让小冬子起身,接着问道:“既然你懂香,我再问你,我屋里可还有其他有问题的香没。再者,库房里的那些你都替我好好的去查看一番。”
小冬子连连点头,然后回答道:“除了这些,其他的都没问题。库房那些,我得去看过才能回才人的话。”
“既然如此,一会让翠微带你去库房。现在,这些东西我要处理掉。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破掉这飞雪香?”
既然用这样隐秘的手段,想来肯定是经过精心策划的。若是她就这样直接把这些东西给扔掉,那就惊动了对方。
到时候,若对方按兵不动,那她还真不好把这人找出来。
小冬子说:“茉莉花香是介质,只要把茉莉花拿掉就没事。”
沈初意却摇摇头:“这茉莉花是花房送来,而且单是这花对我养伤有好处。如果我不要这,那势必会被对方发现的。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的。”
沈初意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这想法一出,便否决的了。
小东子看了看这四样东西。
枕头是每天都要用的,凤阳黛是沈初意上妆所需,是身份的象征。那剩下的,便只有那墨。
“若是才人不用那墨,用盒子封起来,切记不可沾水,这样墨里面的灵霄木就不会散发出来了。”
小东子期待地看向沈初意。
沈初意与翠微同时看向墨,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目前为止,这个方法是最妥当,且最不容易打草惊蛇的。
毕竟,养伤期间谁还让她练字画画不成。
“那你便去寻一盒子,这事我就交给你。”沈初意说完看向翠微,“你带小冬子下去,顺便再带他去库房看看那里有没有其他特别的香。”
“是。”翠微俯身。
随后,翠微带着小冬子离开,屋内只剩沈初意。
看着桌上的四样东西,沈初意冷笑着。
这些人可真是按捺不住,能把手伸到苏心兰宫中的人想来不是一般人。
能在萧锦佑和苏心兰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确实是有一点本事。
沈初意仔仔细细地回忆着,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到她屋里的。
她前三日都是昏迷的,这枕头是一直在屋内,所以这枕头从一开始就在这。
放枕头的人是猜到她会被安排在苏心兰宫里,这人要么是内务府的人,要么就是萧锦佑或者苏心兰身边的人。
内务府是安排这些东西的,可以是送来的人里,这东西经手的太多了。
但若是内务府的人,那太多了。
接下来的凤阳黛,是她被封为才人之后,天圣皇帝赏赐的,也是内务府的人送来的。
可那墨,却是沈初意让翠微去库房寻来的。
临时起意,对方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能接触到墨的,除了沈初意她自己便是翠微。
可这翠微,是萧锦佑给她的人,难道叛变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沈初意便否决了。
如果翠微都叛变了,那萧锦佑那计划从一开始估计就不会实施不了。
若不是翠微,那到底是谁能算得这么准呢?
沈初意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有谁对她的事了如指掌。
就连受伤,进入苏心兰宫里养伤,到封为才人,断情书,都一一算准了。
到底是谁呢?
能把手伸进内务府的人,这人必定是一个身份厉害之人。
沈初意越想越觉得这深宫里的人心机之深。
又或者,她到底是得罪了谁,这么想要自她于死地。
又或者,她是对方计划中的一员,她死了,对方的计划才会顺利地往下进行。
如果说是这样,那她死了,谁反应最大,谁是最得利者呢?
想到这,沈初意猛然惊醒,按照现在的局势,若她死了,沈府以及萧锦佑反应是最大的。
沈初意知道,如今她是才人,她和沈府的命运是联系在一起的。一个嫔妃,若是母家不强大,在后宫中是不足以立足的。
即便沈府如今势力不如以前,但沈震的威望还是有的。
如果她死了,沈府即便不愿为了她与皇家反目,但是做做样子还是会派人来询问她的死因。
这样一来,有人就可以用此来做文章,然后致沈府于死地。
其实沈家死不死,沈初意已经不太在意。她只是怕连累了福嬷嬷还有白芍这些无辜的人。
而且,若她死了,那萧锦佑说不定就会忍不住,提前夺位。
猜测她与萧锦佑关系的,皇上、皇后、恒王这三人。
不对,若是这三人大可不必花这样的手笔。
天圣皇帝若是要打压萧锦佑大可把他派到关外,又或者把封地指到一处人烟稀少之地,让他没有足够的能力起兵。
若是皇后,大可以直接对观山寺的令德妃动手,毕竟令德妃才是明面上正在可以牵制到萧锦佑的人。
那剩下的便只有恒王萧恒了。
恒王此人,虽然心机颇深,但若他想要她的命,大可直接派杀手就行。他的机会太多了,没必要用这样的手法。
思来想去,沈初意都想不出还有谁想要她的命。
她又挡了谁的道路。
夜晚来袭。
沈初意躺在院里,依旧看着天空中的星星。
一阵微风拂过,萧锦佑拿着披肩给沈初意盖在身上。
“夜凉,翠微怎么不给你主子带件披肩呢?”
萧锦佑的声音很轻,但是略带一丝责备。
“奴婢知错了,不会有下次。”
翠微低头,态度十分诚恳。
“下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