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
萧锦佑除了最开始有些惊愕之外,随后便是低头浅笑了一声。
随后,二人便在萧恒与霍凌云眼中转身朝着观山寺而去。
难民很快被镇压下,一个个蹲在路边,手里紧握着抢来的东西。
由于人数过多,且不好放这么多人入城,所以萧恒便下令难民分批押送到周边的寺庙里。
福嬷嬷这次并未跟着下来,沈初意一步一步走着很艰难,走到一半,福嬷嬷赶了下来,在对方的搀扶下踏上最后一步台阶,紧接着便听见许许多多的脚步声。
转身望去,萧恒与霍凌云二人出现在第一步台阶处。
身边依次是沈老夫人,沈夫人以及沈婉凝。
而秋时锦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沈初意有些无奈,还以为这些人会去寒山寺,毕竟那里可是如今天圣国的皇家寺庙。
“你是故意的?”
沈初意看向笑意在脸上快要藏不住的萧锦佑,有些不悦。
故意引她下山,故意让她被这些人看见,又故意引着这些人到这里来。
这人到底在计划着些什么?
而萧锦佑耸了耸肩,一副我也不知的表情。
可是他的憋笑的样子就已经出卖他了。
“八皇子,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
沈初意总觉得面前这个人和她相处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反而从头到尾都以一种平等,甚至还很迁就她的样子。
不管是装扮成黑衣人,还是今日第一次见,对方都是很让着她。
按理说,沈初意见这样的人应该有些距离感,可不管是从心理上和生理上她都忍不住想看对方出糗。
再加上那断掉的玉簪,她很确定这人她应该见过。
而且很熟悉,可偏偏就是记不起来。
萧锦佑没否认也没承认,而是朝着沈初意靠近一步,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还以为你跟我这样说话是记起我了。”
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让阶梯下的所有人都一愣。
沈初意猛然抬头,二人四目相对。
她没有戴眼罩的那只眼中只有探究,而萧锦佑被突然靠近的气息身体一顿,耳根子竟然有些微红。
若不是现在是夏日,脸色都被赛得红润,他此刻的窘迫肯定会被发现。
“小没良心的”
这几个字在沈初意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脑海中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真的好熟悉好熟悉。
隐隐约约,眼前的人似乎与记忆中的一个轮廓在重合。
可是,迷雾太重,她看不清。
萧锦佑看出沈初意眼眸中的变化,他心底一喜,但又没有继续刺激她。
反倒是更加轻声:“再不进去,他们就快到了。”
沈初意这才收回思绪,才发现自己和他的距离有些太近了。
对方的呼吸一深一浅,她的鼻尖都出了汗。
她向后撤了一步,然后余光看向逐渐靠近的一群人。她现在真的累了,她急需要休息。
而且,她感觉到胸口的伤口有些被撕裂开了,有一股黏糊糊的感觉。
很快,小和尚便安排了一间禅房给沈初意。
观山寺没有姑子,都是和尚,所以沈初意的一切都只有福嬷嬷照顾。
好在福嬷嬷随身带着沈初意的药膏,萧锦佑也像提前知道一样,给沈初意准备好了新的纱布和一套新的衣裙。
一盏茶的时间,沈初意上了药,换好衣裙禅房外便来了许多人。
“四小姐你先休息,外面的人我去拦着。”
不用猜都知道外面那些人是谁,福嬷嬷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外面的人打扰到沈初意。
她们都到这里来了,还不让人清净。
可不等沈初意表明态度,敲门声就响起。
“四妹妹,祖母说有事找你,你现在可方便?”
看似询问,可推门的动作丝毫没犹豫。
沈婉凝推了两下门未开,语气又加重了几分“四妹妹,祖母就在隔壁,你若方便便过来吧。”
说完便离开。
福嬷嬷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沈初意若不去,或许回到沈府又免不了一顿责罚。
沈初意盯着身上的衣裙久久不能回过神。
同样是玄色的衣裙,上面却又有红色丝绸做搭配,看起来竟然和萧锦有那身意外的搭。
而且,存在身上非常的合身,就如同量身定制的。
过了好一会,沈初意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朝着隔壁走去。
走到门口处,里面传出一阵嬉笑声,听起来好生热闹。
“四妹妹来了。”沈婉凝最先注意到沈初意,
众人看向沈初意,皆是一愣。
那身衣裙在她身上,把她衬托着有些神秘,且增添了一丝英气。
恍然间,仿佛五年前的沈初意回来了。
“参见恒王,霍小侯爷。”
沈初意忽略所有人眼中震惊的神情,她知道自己此刻在他们眼中是什么样子。
别说他们,福嬷嬷第一眼也是这样。
“意儿,你怎么到观山寺都没有提前说一句。”沈夫人上前亲昵地拉起沈初意的手,带着她就往自己身边坐。
沈初意并未拒绝,坐了下去,随后才从沈夫人手中抽回手。
“四妹妹,那日不是说好一同前往,你怎么提前走也不说一声,祖母和母亲很是担心你。”
沈婉凝见沈初意坐了自己刚才的位置,心里滋生出恨意,但面上一切如旧还带着关心。
“我那日并未答应,沈三小姐莫不是记错了?”
她的话让沈婉凝愣在原地,本抬起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硬是一顿一顿地放下。
沈夫人见状赶紧扯开话题,又起身拉起沈婉凝的手坐在另一边,她也坐在了旁边。
“意儿啊,刚才你没事吧,那么多难民。”
“她有什么事,站那么远,还差点射伤其他老白姓。我看,她就是知道有难民,所以才没和我们一路。”
秋时锦一开口,话中鄙夷与讽刺一点也不遮掩,还给她扣下一顶这么一大顶帽子,稍有不慎,她被定下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可有的她受。
沈初意毫不掩饰对秋时锦的恨,漏出的那只眼盯着对方,直到对方坐立不安。
“秋小姐,想必前些日子在云府,本县主的话你怕是已经忘记了。”
所有人都以为沈初意会反击时,云念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日在云府,秋时锦捉奸一事虽然未曾传出,但不代表就过去了。
秋时锦身体一颤,冷哼了一声,目光恨了沈初意与云念双各一眼后便坐着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