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威武将军 这么无能
云念双本想留沈初意多待一会,至少用过晚膳。
沈初意拒绝了,当下云府里的宾客大多都已离开,剩下的也就只有萧恒与霍凌云。
这么久没见,其实有太多的话想说,但沈初意总觉得时机不对,所以便离开了。
回沈府路上,依旧是步行。
福嬷嬷欲言又止神色里全是担忧。
“四小姐,今日在云府之事,老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夕阳西下,二人走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让盛京十分热闹。
沈初意带着帷帽,在福嬷嬷的搀扶下右腿行走起来没有那么怪异。
“你是说捉奸一事?”
沈初意也察觉到这件事有些怪蹊跷。
秋时锦在怎么不待见她,在怎么想弄死她,怎么就凭云府下人的三言两语就带人闯入后院,还那么精准地找到她。
“就像有人故意的。”福嬷嬷微微蹙眉,接着往下说“有人纵秋小姐到水榭,若是能当场抓住,那便能着实奸情。若是没有,秋小姐没了脸,又被斥责。”
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脑海中同时浮现一个人影,异口同声。
“沈婉凝。”
“沈三小姐?”
若说这件事谁能得到最大的好处,那便是沈婉凝。
“或许传小姐你偷奸一事不是三小姐所为,但能让秋小姐在那个点来,并且让其看见霍小侯爷,这是对秋小姐最大的打击。”
福嬷嬷又往深的一层里说道。
秋时锦对霍凌云的心思这些人并不是不知。
沈婉凝这手法,可真是高明。
“那福嬷嬷你说,这谣言又是谁说的呢?”
“难道是……”
福嬷嬷脑海中又闪过一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沈初意,又警惕似地看向周围。
沈初意则是轻声说道:“齐贤”。
“齐公子为何,老奴实在想不明白。”
“一个‘好心人’而已。”
齐贤这人和她见面不过两次,为了得到她死后的遗体,连天山雪莲以及冠上他的姓氏二话不说就能答应。
看起来像是一个医学痴,但沈初意知道,一个人没有利用价值,就算如何摇尾乞怜地求别人,别人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这种事对齐贤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他是在向她表明自己的立场。
只是这样的立场……
“福嬷嬷,你说回府,今日之事会不会又是我的错?”她的声音没有带任何情绪,就像说着一件不关乎自己的事一样。
福嬷嬷眼中满是心疼。
“明明小姐你才是夫人的亲骨肉,也是老爷的骨血。怎么就能厚此薄彼成这样。”
她不明白。
而沈初意破天荒地抬头笑了起来。
“因为,在他们眼中一个毫无价值的人下场就是如此。”
晚膳时分
一家人坐在一起,沈子良来得最晚,坐在了沈震的右手边。
“吃饭吧,好不容易一家人终于在一起了。”
沈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块鱼肉正准备往沈婉凝碗里放,可一想到什么筷子又转向沈初意。
沈婉凝本端起的碗就这样停在半空,刚到嘴边的话就这样如同被鱼刺卡住了一般。
而沈初意见状没有任何回应,那块鱼肉也被她吃了下去。
见她吃下,沈夫人如释重负,笑了笑,然后又转头又给沈婉凝夹了一块鱼。
“谢谢母亲。”
温婉清甜的声音,让沈夫人会心一笑。
“一点礼貌都没有,都不知道这些年干什么去了。”
沈震盯着沈初意,眼里不满都快溢了出来。
沈子良则是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今日这又是怎么了?
沈初意又干了什么?
这怎么天天都惹事。
一想到肯定又是沈初意做了什么事让父亲生气,他也连带着看向沈初意的眼神带着不悦。
沈初意吃东西吃得很慢,也很少,等她把嘴里的鱼刺吐出来时放下筷子看向几人。
“说吧,今晚又准备打我多少鞭子?又或者,还是杀了福嬷嬷?”
站在她身后的福嬷嬷身体一颤,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是啊,小翠就是这样被打死的。
说不定,今晚就是她了。
可即便是死了又如何,死之前她也要护着四小姐,也要为四小姐证明。
沈夫人一听,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身体转向沈初意,赶紧拉起她的手。
“意儿,你这是什么话?你父亲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今日在云府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你父亲怎么可能随便杀人呢?”
沈初意微微抬眸,那只受伤的眼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猩红的眼眸盯着沈夫人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窒息感如同毒蛇缠绕在颈处,让她浑身上下感受到一股凉嗖嗖的感觉。
“小翠不就是被你们活生生打死了吗?”她反问,语气中全是不齿。
沈子良的筷子就这样落在桌上,与瓷器触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翠死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又看向沈震。
而沈震则是冷哼一声,语气之中全是满不在乎。
“一个不能护住的丫头死就死了,我将军府不出这样无能之人。”
“呵,到底是小翠无能,还是你无能。”
沈初意根本不给对方脸面,说的话直戳对方心窝子。
“意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父亲。若不是你父亲,你与秋小姐一事平阳王妃是不会罢休的。”沈夫人解释。
死一个小翠就能护住将军府的名声,在他们看来多死一个又有何妨。
沈子良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在小翠与沈府之间,小翠就会显得那么不重要的。
而沈初意则是冷冷地看向屋里的人。
“你让她说完!我就要看看这个逆女,今日又要做什么!”
沈震大手一拍,桌子都抖了三抖。
“老爷!”
沈夫人想劝解,但沈婉凝却拉住了她的手臂。
“母亲,或许这些事里面有误会,听一听妹妹解释吧。”
说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看向沈初意。
“是啊,一条人命在你们眼中与沈家荣耀来说一文不值。即便是亲生女儿,也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毁掉。
更何况一个小小婢女。
亲生女儿都护不住,不是无能是什么?”
沈初意此刻内心里的那把怒火熊熊燃烧着,五年里她学会了不管在什么极度难堪的环境下都学会了隐忍,可见到这一家虚伪的人,她就如同一个炮仗,一点就燃。
“怎么,这次是不是又要说我青天白日与霍小侯爷厮混,在云府被众人捉奸了?
然后秋时锦捉奸不成反倒被轰出了云府。
紧接着平阳王妃又派人来问罪了?
你一个天圣国的威武将军,被一个老王妃拿捏,不分青红皂白就来质问你亲生女儿,不是无能是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落下,就如同惊雷劈中每个人那份最隐匿的伪装。
一个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福嬷嬷在一旁很是担忧,就怕沈初意今日会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