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小翠被打死了
“就算你姐姐没有帮着你说话,那也是你有错在先。你明知平阳王妃的人对你怀恨在心,你又何必与秋时锦起争执。
若是传到平阳王妃耳中,你还想不想好好待在盛京。”
沈震的一番话听起来像是为沈初意着想,可却是在转移话题。
“平阳王妃为何会恨我,我为何成为如此模样,难道不是你们一手造成?
沈将军,不用解释。从五年前流放的那一刻开始,你们的任何解释都弥补不了五年里我所受的折磨。
也别企图用鞭子,或者刀、枪、水淹土埋等,甚至再下流的手段让我替任何人顶罪。
除非你们像五年前那样做得天衣无缝,又或者杀了我。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都不会去你们所愿。”
说完,沈初意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一瘸一拐,一步一步离开。
地上的血迹随着她脚步印出鲜红的痕迹,象一朵朵盛开在地狱的花。
“反,反了。
既然如此,那便会有人替你后果!”
沈震被气得连连后退,坐在椅子上竟然手与脚开始颤抖起来。
沈初意那决绝的背影刻在他的脑海中,仿佛什么东西在流失一样。
沈夫人则是站在原地,捂着胸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来。
所说这件事之前,沈初意的眼神是冷漠无情的,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平静的眼眸下是滔天的恨意。
是不死不休的疯狂。
她的心被猛锤了一下,仿佛生机在流走,想握却握不住。
即使是一颗冷漠的心,总会有捂热的时候。
可若是那充满恨意与伤痕的心,她却不敢抚平与怜惜。
因为她第一次感受到,对方不需要了,是那种极度失望后的不在意了。
沈初意呲牙咧嘴的走回了洛水院,沈震可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到伤口处的皮肉,真是疼。
院子很安静,沈初意叫了几声福嬷嬷并未有人答应。
心中有丝不好的预感。
“四小姐,四小姐不好了。”
就在沈初意左等右等,等不到福嬷嬷和小翠出现时,白芍焦急地朝着她跑来。
“怎么了?”
“小翠,小翠和福嬷嬷被打了。”
“什么!快,快带我去。”
沈初意起身,顾不得身上的上。
可白芍却看见沈初意身上的伤时,瞳孔震大,手指微微颤抖指着对方。
“四小姐,你,你的伤。”
“无妨,你带路。”
白芍咬着唇,心里斗争了一下,带着沈初意朝着关押下人的地方去。
越走越近,空气中,沈初意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紧接着,便看见不远处几名小厮一前一后抬着什么东西。
“站住!”
猛然间,沈初意只觉得腿脚酸软,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失。
“四,四小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为首一人正是何管家。
见沈初意身旁的白芍,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
狠狠地瞪了白芍一眼。
“何管家,他们抬着的是什么?”
沈初意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去想。
何管家看了身后几名下人,又看向沈初意。
“四小姐已经猜到了何须再问呢?”
沈初意摇晃的身体差点支撑不了,还好白芍扶着她。
此刻脑海中回想着离开祠堂时,沈震最后的那句话。
“会有人替你承担的。”
沈初意推开何管家,掀开板车上的布。
刹那间,原本可爱充满朝气圆嘟嘟的脸就这样没了血色。
“你,你们打死了她!”
白芍的声音沙哑,指着几人。
“四小姐,小翠今日没有保护好您,让您在外受到了不少的辱骂,作为您的贴身丫鬟,不能护住,所以留不得。”
何管家说完,给了几名下人一个眼神,下人直接推着板车无视沈初意离开。
沈初意想追上去,却被几名嬷嬷拉住了手。
“放开我!”
愤怒的双眼看向几人,怒吼道。
可几名嬷嬷依旧没有松手。
“四小姐,若是你在这样下去,下一个说不定就是福嬷嬷了。”
何管家的声音很平淡,可沈初意身体一僵,不在挣扎。
“福嬷嬷在哪?”
“这就对了,福嬷嬷就在里面,四小姐若不放心可自己去看。”
何管家说完便带着下人们都离开了。
沈初意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靠在墙,恨意滔天。
白芍已经哭成了泪人,快要晕过去。
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四,四小姐。”
轻声呼喊,看着靠墙的人奄奄一息的模样,就怕碰一碰对方就会碎掉。
“白芍,能扶我进去吗。”
沈初意右腿有着一股钻心的疼,每走一步,全身撕裂一般。
屋子里很暗,很潮湿,还有一股特别难闻的味道。
白芍还未走进便干呕了一下。
“福嬷嬷?”
沈初意往里看了看,呼喊着。
福嬷嬷猛地抬头,只见门外月光透过来的地方有了一个身影。
“小姐,四小姐,是你吗。”
她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除了衣服脏乱之外,没有受到任何责打。
惊恐的神情在见到沈初意的那一刻崩溃了,哇哇地哭了起来。
五十多岁的嬷嬷,就如同小孩一样,哭得那样撕心裂肺。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接你了。”
沈初意与福嬷嬷相拥而泣,双手握拳,指甲插入手心。
“小翠,小翠被他们活活打死了。”福嬷嬷颤抖着说着,心中后怕着。
她的手搭在沈初意的手上,一股黏黏的感觉出来。
撑起身,透过光亮,她这才注意到沈初意身上的伤口。
她惊呼。
“是将军打的?”
“嗯。”
淡淡的一个字,装进了所有的恨。
“我们先回去。”
沈初意深吸一口气,扶起福嬷嬷。
主仆二人你扶着我,我搀着你,在寂静的夜里互相取暖。
洛水院中
白芍本想留下,但沈初意拒绝了。
“四小姐,小翠说到底是为了你死的,你。”
白芍心里是有怨恨的。
这四小姐才回来两天,曾经的好姐妹就没了,她怎可能不恨呢。
而且沈初意并未表现出那么伤心的样子,这让白芍心底里替小翠不值。
“我知道,若是你现在想替小翠报仇,我无任何怨言。”
沈初意脱下衣裙,那带血的长裙粘连着皮肉,让白芍口中话就这样扯了回去。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见四小姐如此淡漠,心里不是知味。”
白芍低下头,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憎恨沈初意,毕竟真正杀害小翠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