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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谁的孩子

裴承泽没有任何迟疑,举剑砍断了魏婉双臂。 惨叫声回**在整个宫殿。 “王爷,她毕竟是太后娘娘,若就这样杀了她对您不利。” 裴承泽是唯一有资格做皇帝的人,还没即位就给人留下残暴狠戾的影响不好。 曲阳王不敢说太多,怕裴承泽冲动之下晕过去。他身上的伤很重,情绪经不起大起大落。 “颜面?”裴承泽嗤笑,“她也配!”若不是因为衡儿被威胁,他早将魏婉砍成万段,哪里还在乎什么颜面。 “你要为以后考虑,大庆的皇室血脉本就稀薄,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你要仔细斟酌考量。眼下先把身子养好,后面还有一堆棘手的事要你面对。” 裴承泽明白他的意思,国不可一日无主,这是他无法躲避的。 曲阳王命人将魏婉拉下去:“让太医给她止血,把人看好别死了。若是一日找不到那个孩子,就削掉她身上一块肉。” 太后弑君,本就是不能外传的皇家丑闻。他本以为王爷会念在往日的情分留魏婉一命。 事实上却恨不得将她削成肉泥。既然这样等太后娘娘死后,这账就算在那些叛军头上吧。 “衡儿的事,先别让宋荷知道她会着急的。” 裴承泽额上冒出冷汗,刚才挥剑那两下已经让他失去了所有力气。曲阳王见状惊呼:“快把人扶到踏上去!” 皇家唯一的血脉若有个三长两短,那大庆就真的玩了。 然后曲阳王又马不停蹄派人把宋荷接进宫。 裴承泽尚在昏迷中,宋荷用温热的帕子给他擦脸。眼泪啪嗒啪嗒落在那张苍白且坚毅的脸上。 她也是刚知道宫中巨变。裴承泽受了这样重的伤,用千疮百孔来形容都不为过。 宋荷不敢想,若是曲阳王没有及时赶到,那自己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更让宋荷万万没想到的是,魏婉居然丧心病狂杀了小皇帝。 为了掩人耳目,还把小皇帝做成了人偶。她无法想象,怎会有人心狠到对自己的骨肉下手。 怜悯心痛小皇帝时,她想到了衡儿。 书信老早就送去了衡阳,直到现在没有消息,衡儿如今还安全吗? 她的心惶惶不安。又安慰自己,应该是安全的吧,那里并未有叛乱,离曲阳也近。 “荷儿。”裴承泽苍白着脸,低声叫道。 “王爷,你醒了。”宋荷回神按下焦躁不安的心,对他露出笑。 “你吓到我了。”眼泪从她含笑的眼里溢出,“要喝水吗?” 裴承泽握住她的手,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嗯了一声。气氛有些怪,宋荷喂他喝了水,又扶着他重新躺好。 “宋姑娘,王爷该把脉了。” 太监小心禀报。他侍奉了两位皇帝,人精似的。知道宋荷在这位即将登上龙椅的王爷心中分量很重,所以只称呼宋荷为宋姑娘。 宋荷起身,慢慢松开裴承泽的手。太医上前,屋子里跟着涌进来一群宫女太监。 裴承泽被人重重围住,宋荷只看见一堆脑袋,看不清他的脸。 她想到了以后他们两人会越来越远。裴承泽是要做皇帝的,那他就注定要孤独一生。 曲阳王将宋荷引到殿外:“魏相已经捉住了,是在逃往南蛮的路上被抓住的。尸体已经带回来了,不是我让杀的,他自己死的。” 曲阳王觉得宋荷的身份是魏家妇,有必要知道魏相的消息。 见宋荷没说话,他又问:“你什么时候离开你那个傻子夫君?跟着他你没办法过安生日子,毕竟你们中间隔着一个衡儿。” 宋荷抬眸:“曲阳王这般关心别人的闲事,若是让王爷知道了定会给你安排更重的任务,清柳姐姐还在曲阳等着您呢。” 曲阳王自讨没趣,心里嘀咕:要不是怕我家清柳担心,我才懒得问。 裴承泽养了几天,即便身子虚弱人也没有消停,他被大臣和曲阳王推上了皇位。 那个害死他父兄,夺走他侄儿的宝座。如今又将他牢牢困住。 他心里憎恶着,又不得不生出坐稳它的念头。谁叫他生在帝王家呢,这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太医的医术精湛,他的伤愈合得很快。宋荷见他已脱离危险便离了宫去找魏瑾,她是偷偷的,不敢让裴承泽知道。 衡阳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她心里念着衡儿。准备让魏瑾陪她一起去衡阳。 “朕不许。”时风跪在地上听着皇上发怒。 裴承泽刚服过药,苦涩的药味充斥着他的口腔,他怕宋荷去了衡阳再也不回来了。那他真的只剩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她担心衡儿,朕已经派人去找了。告诉她如果不肯回来,别怪朕狠心。” 他现在是皇上,没人敢忤逆他。甚至他一个眼神看过去,就有精明的人主动帮他解忧。 严惩魏相一派的帖子摞了厚厚一叠,宋荷跪在地上一副温顺的模样。 “求陛下仁慈能放魏瑾一命。” 做恶的只有魏相,府里的那些下人什么都不懂,却稀里糊涂跟着主人丢脑袋。 宋荷的善良没有那么多,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只能用裴承泽之前的承诺做筹码,替魏瑾求得一个生机。 “给朕一个对抗朝臣的理由。” 宋荷低下头,她给魏瑾求情,必然损害裴承泽的利益。 一个刚即位的帝王是不可能公然与朝臣撕破脸的。裴承泽看着她悲痛却又不得不屈身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心中更痛。 “听说你为了找衡儿,背着朕私自出宫,朕不悦。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魏瑾还是衡儿你选吧。” “陛下,您不能这样。”宋荷抬起头,面上一片水痕。裴承泽不语,气息间全是上位者的压迫感。宋荷身子瘫软,伏地认错。她怎能对大庆的帝王说出这种话! 人在利益面前首先为自己考虑,她毫不犹豫选择衡儿。可猛然想起曲阳王那日的话。她改了主意开口道:“谢陛下隆恩,我选我夫君,衡儿是我侄儿,夏家自然会照顾好他。之前是我想太多,他有自己的家人庇佑,哪里需要我多此一举。” 她居然选了魏瑾。裴承泽本就苍白的面色又添了几分苍色。他无声地笑了笑,那又如何。 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许以后会被那些顽固的老臣逼得头痛,可他现在碾死魏家那个蠢货还是毫不费力的。 但是宋荷不让,裴承泽的伤好像又重了些。 他剧烈咳嗽起来,面颊都红了。慌得太监如惊弓之鸟叫着让人去叫太医,被裴承泽伸手制止。 他命所有宫人退下,缓缓下床走到宋荷面前。微颤的手捏住宋荷的下巴:“你跟朕说实话,衡儿是朕的孩子吗?” 宋荷眼里一片平静:“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子民,衡儿自然也是。” 袖子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她第一次把谎话说得言之凿凿。 裴承泽血液都在沸腾:“那你为何瞒着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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