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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掌殴

裴承泽面无表情回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若有自知之明就乖乖随我回去。” 果然他还是选择护着魏婉,宋荷心中一片寒凉。 “我不会离开相府。王爷有自己不顾一切想要守护的人,我也有。” 魏相罪该万死,魏婉也不是什么好人,可魏瑾却是无辜的。 宋荷与他相处,是快乐的。他没有什么烦恼,整日傻呵呵的,这种纯净的快乐让宋荷羡慕。 也许是想起之前在侯府无忧无虑的日子,宋荷竟生出一种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魏瑾的心来。 裴承泽的心又暖又寒。他不明白宋荷为何宁愿置身险境也不肯回到自己身边。 既然知道自己在意她,不顾一切也会护她周全,为什么还要这般固执。 魏婉是个高高在上的疯子,不知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裴承泽为了维护大庆艰难的平和,只能万般容忍她时不时的发疯。 可宋荷不同,她与魏婉地位悬殊,现在又主动把自己送到魏婉手心里,随时都会被搓圆捏扁。 裴承泽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团成一团揣进怀里。 她现在还没有弄清状况,居然大胆妄为敢去调查魏婉。 “本王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裴承泽气恼。 “王爷。”宋荷低声拉住他衣袖。 “求您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放魏瑾一条生路。” 事到如今,她还在替别的男人忧心,还是一个傻子! “本王凭什么答应你,你又有什么资格与我讲条件。” 裴承泽用力扯回衣袖,宋荷眼泪滴滴落下。 她被一种无力感吞噬,她什么也护不住。之前是侯府,现在是魏瑾。 她擦掉眼泪,相起魏相老贼说的话,马上写信给曲阳。若是边关兵变,京中必会大乱,方将军府上表面平静如水,焉知暗处不是波涛汹涌,在静待时机。 到那时裴承泽为了魏婉,说不定就顾不上边关。 她必须抓紧时间告诉清柳姐姐,若是杨清林需要支援,还请她劝说曲阳王。 还有衡阳,也得提前告知他们,若大庆真的难逃一劫,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宫内,魏婉听说魏相卧病数日亲自来相府探望,马车停在门口,相府被重兵把守,她十分不悦。 得知是摄政王为了相府安危才这样做,魏婉面上又流出几分得意对着跪在地上迎接自己的宋荷道:“还是王爷有心。” 她下了马车,立马有宫女捧起宽大金贵的衣摆。 魏婉一个眼神过去,宫女心中一惊,朝刚起身的宋荷道:“你既然是魏家妇,就该知道相府能有今日的地位和荣耀都是拜太后娘娘所赐,还不赶紧过来服侍太后娘娘。” 宋荷抬起头,眼睛扫过绣工繁复,满是金线的衣摆很不是滋味。 只是是一瞬的迟疑就引得魏婉不悦。 “怎么,你以为自己嫁给我那傻弟弟,我就得高看你一眼?做梦,你不过是个被抛弃的破烂物件。你该感谢魏瑾是个傻子,否则他才不会娶你。” 宋荷无意与她争执,衣衫吃食而已,在国家安危面前微不足道,她心里装着更重要的事。 她看不起魏婉的天真,自己的父亲通敌,她所拥有的一切即将摇摇欲坠,她却毫无知觉。 同时又觉心酸,若不是有裴承泽庇佑,魏婉又怎会这般随心所欲。 宋荷咬牙,凭什么将士们浴血奋战要守护的却是这样的人。 她刚与魏瑾成亲,裴承泽就派兵围了相府,定是早就发现魏相包藏祸心。可却为了保护魏婉,宁愿让魏相狗贼苟延残喘。 他那夜假惺惺说话的样子真让人作呕! 宋荷被一种巨大情绪笼罩,逆反之心鼓动她站在裴承泽对立的面,拆穿魏婉自以为的假象。 “太后娘娘所言极是,只是王爷派重兵守着相府并不是为了相府安危,而是怕叛贼逃走。” 原本得意的魏婉闻言面色闪过一丝晦暗又很快被掩去。 “你在胡说什么!信不信本宫拔了你的舌头丢去喂狗!” “太后娘娘先去看看相爷,再决定要不要拔掉我的舌头。” 魏相躺在**,顶着一头枯草般的头发看着自己的尊贵的女儿。 魏婉跟说话,要么听不清,要么回答得驴头不对马嘴。最后惹得魏婉憋了一肚子气回去了。 走到鱼塘边,魏瑾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兴冲冲到处找宋荷。 魏婉瞧他一副傻乎乎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吃吃吃,整日就知道吃。别人的兄弟都能顶天立地,我怎么就摊上你这样一个傻子!” 她伸手就去抢魏瑾手里的糖葫芦,却被一巴掌推开。这个动作惹怒了魏婉。趁魏瑾不注意,用力推他一把。 魏瑾脑袋重重磕在山石上,人滚进湖里。 “太后娘娘,他可是您亲弟弟!”宋荷从远处惊呼奔来,趴在湖边伸出手臂去拉魏瑾。 儿时的场景再次重现,魏窈心虚。怎么就失了仪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推了那个傻子。 她强装镇定看向自己的宫女。 宫女一脚踩在宋荷手臂上。 “亲弟弟又怎么了,敢对太后娘娘不敬不罚他已是开恩。倒是你,对太后娘娘大呼小叫,两个罪过一同责罚。” 几个宫女强行按住宋荷,就要打她。 “救命!”宋荷大呼。 湖里的魏瑾沉到湖底,没了动静。 “太后娘娘要责罚我认,可您对自己的弟弟见死不救,就不怕被人说心狠手辣吗?您谋害皇上,还要谋害弟弟……”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就把那种秘密说了出来。 宫女们面面相觑,抬头看向魏窈。 “你们还不把这个满口胡言污蔑本宫的奴婢嘴打烂!”魏婉狂怒。 啪,啪。清脆的耳光毫不留情打在宋荷白皙的脸上。 “住手!”裴承泽一脚踢飞几个宫女,手中长剑闪过锋芒,几个宫女没了生息。 裴承泽将宋荷扶起。 她的面颊红肿,嘴巴半张,抓住裴承泽的衣袖哀求:“快救魏瑾。” 水里的人已经浮了起来,裴承泽将人捞起。相府下人也围了,请医的请医,抬人的抬人。生怕自己家公子真出事。 “太后娘娘不在宫里待着,跑到相府做什么?” 魏婉一阵慌乱,强撑着说:“本宫父亲病重,自然是来探望。” “既是探望病人,那为何对自己的弟弟下死手?” 裴承泽眸子中涌动着危险锋芒,叫魏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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