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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你更可恶

派去清寒寺搜寻的人很快就带着惊魂未定的魏婉回来了。 “承泽……” 她发丝散乱,身上害沾着泥污举着驱邪的符献宝似的对裴承泽说:“这是我险些丧命求来的,你带在身上一定能转运。” 裴承泽朝她走去,魏婉期盼的眸子瞬间亮起。很快一团燃烧的火焰将她眸子里的伤心映得更亮。 裴承泽把那符咒转手放在蜡烛上烧了。 “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否则我会觉得您这个太后德不配位。” 魏婉愤恨,在心里把清灵砍杀上万遍。 都怪她出的馊主意,说什么太后娘娘肯放下身份为摄政王求符,摄政王定会感动。 魏婉一时鬼迷心窍,觉得亲自求符的程度还不够,特意加了被绑架的戏码。 得知宋荷今日被赛罕驱赶出府,就在清寒寺附近,她脑子一转让人把宋荷也绑。 本想让裴承泽在自己和宋荷之间做出选择,没想到宋荷那个贱蹄子竟好命被人救走了。 而她苦心求来的符却被烧成灰烬。 等裴承泽离开,她才松开握紧的双手,半截葱盈的指甲落在地上。 “去把那个贱婢叫来。” 清灵被带了上来,魏婉已经沐浴更衣完毕,宫女正给她上妆。一个太监拿着玉如意一下下打着清灵的嘴巴,柔软的唇很快被打的模糊,鲜血四溅。 魏婉制止宫女给自己上口脂的手,走到清灵面前。莹白的玉如意上沾着触目的红。 她伸出食指挑起一抹,涂在嘴巴上,马上有宫女捧着镜子上前,映出她妖冶又恐怖的面容。 “这柄如意赏你了。”清灵哆嗦着去接,啪地一声白玉碎片四溅,落在她身边,划破了她姣好的面颊。 清灵弓着身子喘气,好像一条苟延残喘的野狗。 “呀,可惜了。” 魏婉故作惋惜随即一脚踩在清灵身上将她按在尖锐的碎玉上。 “你让本宫出了这样的丑,这柄如意就是你的下场!”她拿开脚一脸烦躁摔碎镜子。 “一群庸医废物,连本宫的这点小毛病都调理不好! 被拖走的清灵强行挣开跪伏在地上,满是漏洞的身子汩汩流血。 “奴婢偶得一个秘方,可以解太后娘娘之忧。”清灵含混不清的喊道。 裴承泽回到王府,倪管家连滚带爬向他禀报:“不好了王爷,王妃把宋姑娘送到清寒寺去了,老奴派人去寻,没有找到。” 裴承泽脚步不停翻身上马直奔清寒寺。可翻遍整个寺庙也没见宋荷的影子。甚至连整座山都寻了一遍,除了发现几具黑衣人的尸体什么也没有。 宋荷下落不明,对裴承泽来说就是生死未定,他脑子空白了一瞬,人有些恍惚。 时雨上前扶住他:“王爷。”裴承泽回过神,布满怒意的脸像是堆满了利器,见谁就戳死谁。 回到王府,他问:“野锦呢,叫她来见我。” 时风满眼担忧去叫人,野锦跪在地上详细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裴承泽一脚踹向她肩头,野锦身子踉跄歪斜,又很快跪好。 “没用的东西,自去领罚。” 他又叫人去赛罕那里传话。 此时天已大亮,裴承泽的精力已经消耗殆尽,方才用力踹向野锦的那脚彻底将他紧绷的弦扯断,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就见赛罕架着胳膊手里拿着鞭子对他嗤笑一声:“听说王爷来兴师问罪找我,我来了。” 裴承泽周身冒着寒意让她觉得冷,面上却强装镇定。 “她在哪?” “清寒寺。她对我不敬,我还不能罚她了?抛开王妃这个身份不说,我可是公主,她不过是一个贱婢。” 她话音刚落,脖子就被掐住,裴承泽双目猩红,如咆哮的野兽。 “我们并未拜天地,你算哪门子王妃!她若有事,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他不承认自己是她的王妃?赛罕眸子亮了亮,又很快隐藏。 “我是把她送去了清寒寺,可腿在她身上,她跑到哪去我怎么知道。” 裴承泽松了手:“你最好祈祷她平安无事。” 赛罕离开前又看向那张焦灼隐忍的脸,心里滋生出一股别样的滋味。大庆的男子,也不全是纨绔,最起码眼前这个男人就很痴情。 时风查了黑衣人身份,向裴承泽禀报。 “王爷,这些人与挟持太后娘娘的人是一伙的,均是宫里的太监假扮的。” 又是魏婉,裴承泽握着座椅的手用力,发出吱嘎的声音,好好的梨花木座椅被他折断了一边。 时风敛住呼吸生怕呼出的气太大招惹他。“王爷,要不要再去问下太后娘娘?” 魏婉脑子没那么多弯绕。裴承泽连半分眼神都没给他,脑中思索着各种可能。 “派人去衡阳,沿途细查。” “让时雨继续盯着相府。” 他刚吩咐完,就有人跑来禀报:“王爷,宋姑娘回来了。” 裴承泽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大力将宋荷拥入怀中。 “我饿了。”宋荷开口,她听到一个消息,外面在传裴承泽为了弥补大婚那日对王妃的遗憾,要把修缮好的侯府送给她。 “王爷对王妃真好。”百姓议论纷。 裴承泽激动朝倪管家挥手:“快去准备饭菜。” 他没有问宋荷发生了什么,只是牵着她的手,小心给她擦拭干净脸和手。 冒着热气的饭菜上了桌,裴承泽专注地看着宋荷进食。满腔的话忍了又忍。终于等她放下碗筷。 “饱了?” “嗯。” “王爷怎么不吃?”宋荷亲自给他夹菜,裴承泽即将开口的话被温热的菜肴堵住。 他咽下,拒绝再次伸过来的筷子按住宋荷的手:“知道离开本王外面有多危险了吗?” 宋荷睫毛闪了一下,那些人是宫里派来的,她被那些人抓走的时候,裴承泽正在忧心魏婉,现在倒装起好人了。 见她不说话,裴承泽怒火噌地窜起,喋喋不休描绘外面有多危险只有留在王府才是最安全的。 宋荷盯着他一张一翕的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对着那张聒噪的嘴亲了上去。 “王爷今日也累了,喝杯酒去去乏。” 满肚的话憋了回去,集中在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如绚丽烟火,点亮裴承泽的心。 只是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很久,他感觉天旋地转脑袋发晕,宋荷的面庞愈发模糊,唯有一双冰冷的眸子和一张尖利的口齿在控诉他的薄情冷酷。 “我忍辱留在你身边,只是为了报仇。你对我好,无非是以权弄人心,你比先皇还要可恶。” “流放侯府的命令是先皇下的,可背后的推动者却是你,裴承泽。” 宋荷咬牙:“你这样薄情寡意的人永远也不配得到爱,你父皇和母后不爱你,你的王妃也不爱你,你就是个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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