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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离开

宋荷恹恹躺在**,绿萝正在喂她吃药。 裴承泽进来从绿萝手里接过药碗,亲自喂到宋荷嘴边。 绿萝见状便退下,离开关好房门。 “身子这么差,胆子倒不小。”裴承泽脸上的愠怒是真的。自从宋荷从衡阳回来胆子越发大起来,抢亲,杀人,再不管她就要谋权篡位了。 真到那一步,裴承泽想自己会抢在她前面,因为他答应过宋荷,只要在自己身边就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不过裴承泽不喜欢宋荷张牙舞爪放肆的样子,更喜欢她温顺安静地倚在自己身边。 药送到嘴边,宋荷闭了嘴,抗拒的意思十分明显。 因为一个丫鬟就跟自己置气,裴承泽捏住勺子的手用力眉眼也变得冷冽:“本王两次三番容忍你,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宋荷偏过头:“我只是一个家破人亡的孤女,有什么资格跟王爷置气。” 嘴上说着没资格,身子却又往里翻了翻。裴承泽额头青筋跳动,大手一翻将人扳过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宋荷看着他隐忍的怒意,眸子定定迎上:“王爷若是看我不顺眼,大可把我赶出去。” 她顿了顿:“反正王爷见死不救也不是一次了。” 她在怨当年侯府出事,裴承泽袖手旁观。 这也是裴承泽心里难过的坎,他像个哑火的爆竹,从怀里拿出帕子给宋荷擦嘴上的药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开始躁动,明明宋荷骗了他,他该报复的,可只要看见那张透着倔强的脸,心里就不自觉涌起一丝愧疚。 她从衡阳回来后,便不再伪装自己,就连藏在深处对裴承泽的冷漠也一并放了出来。 他容忍宋荷从自己身边逃走,又借自己的势招惹方家,让他不得不提前实行清除方家的计划。 为此他埋在魏相那边的一颗棋子差点暴露。他不能接受宋荷用这种态度对自己。 侯府的事不是他不愿,而是没有能力。当初他把宋荷留在身边,并不是对她生出了什么感情,而是想弥补。渐渐地心不随他的意,竟肆意妄为生出了感情。 宋荷头往后仰了一下,裴承泽的手扑了空。他把怒火捏进帕子里,柔着嗓子道:“好好养着身子,等你好了本王给你一个惊喜。” 宋荷想起前几日裴承泽大婚,来王府赴宴的女眷们抱怨路难走,侯府偏选在这个时候修缮,又没有人住,简直白费功夫。 她难得带了几分期许问:“是什么?” 门外传来时雨的声音:“王爷,太后娘娘被刺客掳走了。” 裴承泽皱眉不得已起身离开,魏婉毕竟是太后,不能出事。 他在宋荷额上留下一个吻便走了。 屋子里静下来,宋荷一改刚才的虚弱吩咐绿萝去厨房弄点吃的来。她得抓紧时间吃饱,一会还有的忙。 也不知赛罕能否应付那个难缠的野锦。 吃的正香时,赛罕带着身边的丫鬟顶着鼻孔进来。 赛罕玩着手里的鞭子找她茬:“本公主大婚当日染上血灾,都是因为你生病冲撞的。我现在要你去寺庙为诵经祈福抵消自己的罪孽。” 说着身后出来四五个丫鬟,强行将宋荷和绿萝带去早就备好的马车上。 野锦拔剑却无从下手。 她的剑能断石,能砍最硬的骨头,却无法对娇弱的姑娘动手。 赛罕趁她不注意,鞭子一甩将其绑了起来。野锦用力挣脱,那鞭子越挣越紧,急得她汗都流下来了。 丫鬟们按着宋荷快速离开,绿萝哭得撕心裂肺。宋荷咳嗽两声假装虚弱道:“别哭了,她们就等着王爷不在折磨我呢,只求王爷早点回来救我。” 与此同时,宫里小皇帝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要母后,我要母后。”他双脚乱踢,挥着胖乎乎的手在地上打滚,宫人们拿他没办法。 裴承泽蹲在他身边耐心哄着,等他安静下来,才交给嬷嬷带去睡觉。 小皇帝走后,裴承泽把魏婉宫内当值的人抓来仔细盘问。 宫女胆战心惊:“太后娘娘说王爷最近运势不佳,亲自去清寒寺为王爷祈福。不想被贼人盯上,求王爷快救救太后娘娘,她是为您才出的事。” 裴承泽冷眸微眯,十分厌恶这个说辞。 “她那么怕死的人,居然还在这种时候出去为我祈福?真是活腻了。”宫女吓得跪了一地。 宋荷乘坐的马车出了王府,直到一处荒凉地才停。 她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宋荷:“宋姑娘我家公主的恩情已经还清了,日后若是我们公主有难,还望姑娘莫要忘了今日。” 马车和银子甚至连换洗衣物都准备好了,天大地大随她去哪。 “替我谢谢你家公主,也愿意公主能够得偿所愿。” 婢女乘了另一辆马车离开,宋荷拿出银子打发了车夫,自己则带着绿萝往郊外的农户走去。 城外荒凉,农舍看起来远,实际上更远。主仆二人好不容易走到农户院子旁,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群蒙面黑衣人朝径直朝她们奔来。绿萝紧张地抓住她的胳膊。 “姑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就知道那公主绝不对会安好心。” 宋荷心里也没底,难道赛罕故意配合自己,等离了王府就来取她性命? 她来不及多想,带着绿萝朝远处跑。 人腿毕竟跑不过马腿,二人很快就被捉住。 再次被绑架,宋荷比上次镇定多了,也看出那些人不是南蛮之人伪装的。她酝酿好情绪和说辞,刚要开口一股难闻的味道袭来,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晕了过去。 宋荷是被冷风吹醒的,耳边传来打斗声,心里有股躁动,以为是裴承泽发现了她的行踪,仔细一看来相救的人她不认识。 “宋姑娘,我是魏相派来救你的。”是相府的人?她掩去疑惑瞟向倒地的黑衣人,咽喉平坦没有喉结。 “多谢。不知魏相有何安排?” “姑娘可以自己问魏相。” 她被带到了离清寒寺附近的亭子里,魏相花白的头发在风中赢**。瞧见她过来老泪纵横道:“可怜的孩子,忍辱负重藏在王爷身边,让你受委屈了。” 他颤颤巍巍抬手拭泪:“我有心救你出来,可自身难保,你也知道王爷位高权重只手遮天,就连我那二弟都惨死于他手中。” 宋荷垂眸不接话,毕竟他那二弟死的并不无辜。 魏相以为自己的表演感化了宋荷,语调变得激昂。 “既然你决定报仇又信任老夫,我定会为你主持公道。只是……” 只是之前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的话。 “魏相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魏相一脸为难:“老夫愿意庇佑你,可若贸然把你带去我府上名不正言不顺。再说了王爷也不会轻易放你走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摆脱王爷的魔爪。” 宋荷:“听说魏相还有一个儿子尚未婚配,我想做您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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