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银耳羹味道不错
宋荷打心里敬佩这个公主,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救自己的亲人。可她又清楚知道这场较量不仅是赛罕与裴承泽,更是大庆与南蛮的实力对抗。
裴承泽捏了捏宋荷的脸颊:“饿了吗?先去吃点东西。”
他在赶人,宋荷巴不得离开。路过抄手游廊听见有人在哭,她本不想管,打眼一看是惠儿。
“什么事哭这么伤心?可是有人抢了你的点心吃?”
惠儿瞧着宋荷只觉熟悉又陌生,怯怯问道:“你是王爷刚纳的妾吗?”
宋荷愣了一下不想让她想得太复杂笑着说:“跟夏芷一样,你叫我姐姐吧,有什么委屈直接跟我说。”
惠儿才及笄,小孩子心性还未褪,当即哭着把她爹娘要把她卖给老头做妾的事说了。
她爹娘现在正跟倪管家商议赎回卖身契的事。宋荷想到自己,她与惠儿都是活生生的人,却因一张薄薄的纸捆住手脚。
“姐姐帮你。”她拉住惠儿的手去找倪管家。
惠儿爹娘已经收了人家银子,现在就要拿了卖身契把惠儿送过去,忽然被宋荷阻止十分不高兴。
“姑娘不过是个侍妾,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又何必来管我们的闲事。”
惠儿在一旁哭着抗拒:“我不要给老头当妾。你们稀罕那几十两银子,我可不稀罕。”
“死丫头,竟敢犟嘴,能给将军做妾是你的福气。”她娘举手就要打她。
宋荷上前拦住:“大娘且停停,别把孩子逼急了,惠儿今年刚及笄,有些事暂时想不通,何必这样逼她。”
惠儿瞅着宋荷继续瘪嘴哭。
宋荷又道:“我听说您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娶妻,才把惠儿卖给方将军做妾,既然都是婚嫁之事何不把儿子直接送给方将军,两全其美,也省得麻烦。”
惠儿娘当时变了脸,提高嗓门:“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要找王爷评评理!”
宋荷本就不与她纠缠,“那正好,方将军前几日惹怒了王爷,王爷正愁寻不到他的错处,如今你们倒是上赶着送来。来人把他们绑了跟我去见王爷!”
倪管家也不想惠儿这孩子被糟蹋,劝了半晌没劝住,现在宋荷掺和进来,他跟着摆起管家的范:“识相的还不赶紧滚。小心惹怒王爷,拿大棒绳索捆了赏你们一顿打。”
惠儿爹娘临走前对惠儿骂骂咧咧,“小蹄子下次再收拾你,跑得了今日跑不了明日。”
宋荷从倪管家那里拿回惠儿的卖身契交给她:“烧了吧,从此你就自由了。”
惠儿感动得痛哭流涕,恳请倪管家把她调去宋荷身边侍奉。
晚间,裴承泽到宋荷房内,她正在用晚膳。莹白的银耳羹绵软拉丝,宋荷一勺一勺往嘴里送仿佛没看见他。
绿萝小声提醒:“姑娘,王爷来了。”
宋荷擦擦嘴:“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影响我吃饭。”
说着又舀了一汤匙送进嘴里。
裴承泽挥手让众丫鬟退下,在宋荷身边坐下。
“这羹是壮胆子的吗,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宋荷继续喝:“公主不在,王爷演戏给谁看。”
她放下勺子举起帕子停在唇边:“不过我不明白王爷既然愿意娶赛罕公主为何又要装成独宠我的深情样子?是怕自己也爱上公主上演一出爱恨情仇的戏码吗?”
裴承泽脸色变了变,无人敢妄议他父皇与母妃之间的感情,宋荷却故意拿出来取笑他,专刺他的心窝子。
他被宋荷的放肆激怒,掐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依旧是徒劳无功的反抗与挣扎,只有这个时候裴承泽的心情才会好些。
他喜欢看宋荷在自己手掌心里乱蹦跶却跑不的感觉。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心口的旧疾根本不用服药。
一想到宋荷傻乎乎以为握住了自己的命脉裴承泽就忍不住恶劣的笑,她的筹码对自己没有一点威胁,就连她本人也是自己的解药。
裴承泽的力度又加深了几分。
宋荷面红耳赤,喘不上气,一双杏眼满是怒气,她找准机会用牙齿驱赶入侵物,却反被压制。
裴承泽就像一个吸食凡人精气的妖怪,折腾到宋荷浑身瘫软,无力反抗才松手。
“银耳羹味道不错。”他露出满足的笑,抽走宋荷手里的帕子给她擦肿起来的嘴巴。
“你方才把方将军的妾室截胡了?”
宋荷因过度缺氧导致脑仁疼。等她恢复没好气道:“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居然觊觎一个小姑娘,不要脸。”
她的面颊鼓鼓的,将帕子抢回来。
裴承泽笑:“先别惹他,他虽然不中用,可他弟弟正值壮年,想必你偷跑出去时听说了边关不太平。”
宋荷盯着他,被压制的怒火又腾起:“所以王爷是想牺牲惠儿去讨好他们?”
裴承泽给自己盛了一碗银耳羹:“吃饱了吗?”
宋荷不理他,直直看着他,仿佛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她决不罢休。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背负的责任,只能说惠儿运气不好。”裴承泽轻描淡写道。
宋荷冷笑:“王爷说的真是冠冕堂皇,我只知道真正为百姓为国家安危考虑的人,是不会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我原以为王爷头脑聪慧睿智有担当,大庆有你定会国泰民安。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把守护国家的安危能力寄托在女子裙摆下。”
裴承泽手一顿,原本暗含笑意的脸好似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懂什么。”他重重放下汤匙,“若是牺牲一人就能换万民换大庆平安,本王为何不做?”
“那是不是有一天王爷也会拿我去做交易?”
哐啷,裴承泽抬袖将桌面清理干净,杯盘碗盏碎了一地,粘腻的银耳羹溅了两人一身。
门外守着的时风无奈叹气:两位祖宗怎么又吵起来了。然后认命般走了进去。
宋荷身子半扭,裴承泽面色铁青。
“王爷。”时风小心叫道。
“告诉倪管家,把那个惠儿送出府。”
他语气威严不容一丝抗拒。
宋荷转过身子,两只眼睛恨恨瞪他:“王爷难道没有自己在乎的人吗?若是您非要这么做,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为惠儿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