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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章真相裂隙

裴承泽冷了夏芷几天。不过听说魏家人哭着闹到了太后面前,魏婉又找他哭诉,一脸为难请他责罚夏芷和衡儿,以平众人怒火,却被裴承泽一通冷嘲热讽驳了回去。 不但把魏家子弟赶出王府不许踏入一步,还警告魏婉和魏家人若是再惹夏芷母子,就不是重病卧床这么简单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本宫让你们送孩子去读书的,不是惹事的。”受了气的魏婉发脾气道。 魏婉姑母哭哭啼啼:“本来就没想着送孩子去,是太后娘娘说王爷府上的夫子好,我们也是为了能给魏家培养人才这才狠心把孩子送去的。如今别说念书了,连撒尿都得人伺候。” 一群蠢货,魏婉闭眼心中暗骂。 折磨一个人的方法千千万,他们偏偏选择了最明显的最劣质的手段。语言羞辱攻其心,毁其神,可比养养就好的皮外伤高明多了。 奈何这些蠢物不上道,竟连一个四岁小娃娃都斗不过。 当初她让魏家子弟去王府念书,打的旗号就是去陪衡儿的,一则讨好裴承泽,另一则也好通过衡儿拿捏夏芷。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要听这群蠢货哭,七窍都要生烟了。 “别哭了,又不是真死了孩子,回头这笔账本宫定会替你讨回来。” 姑母气噎,咬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二叔已经下葬多日,魏窈怎样了?”魏婉问。 “能怎样,整日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时刻都得人看着,错眼的功夫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疯了?魏婉弯唇:“那就别让人看着。” 姑母大惊:“那哪行,狠起来敢拎刀砍人。” “姑母不想报仇了?” “想。” 魏婉笑意浓郁冲她招手:“那就听我的。” 立春是个大日子,魏婉带着京中女眷去法华寺祈福,点了名要让夏芷去。 “你出身低微,王爷不嫌弃你是福气,可以后南蛮公主入了府,需得处处留心,你若是被她看不起,就是给我们大庆丢脸。” 她让夏芷跟着她多看多学,不懂的地方就问。 夏芷想起昔日魏婉还未出嫁时,还特意到侯府学过几日规矩,这才有幸被选上太子妃,如今做了太后就教起自己了。有权利真好。 她低眉顺耳应是,等衡儿回了衡阳,她就没有软肋了,到时候谁都不怕。谁惹她她咬谁,管他是公主还是王爷。 两人各怀心思走着,忽然一群刺客从天而降朝她们袭来,吓得女眷尖叫连连四处逃窜。 魏婉也吓傻了,她的计划里并没有这一个。转头去看姑母,姑母比她还要惊慌,刺客还没到,衣裙下摆已经湿了一片。夏芷经历过追杀逃亡,比一般女眷要镇定得多,当即离开这里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哈哈哈,贱婢!去死吧!”耳边突然传来恐怖的笑声,她转头一看是竟是魏窈。披头散发手握一把刀,露出三分白色眼珠朝她劈头砍来。 夏芷去摸身上的弹弓,匕首都不在。该死!转眼瞧见裴承泽的朝这边走来,她张嘴要叫,“啊,承泽快来救我!” 对面屋子传来魏婉尖叫声,裴承泽身影在她面前一闪而过:“护驾,保护太后娘娘。” 若是魏婉不在,她觉得自己还有希望被裴承泽救,现在希望全,若不自救只能等死。 “王爷在那!害死你爹的凶手在那里!” 魏窈朝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又举起了刀。夏芷已趁这个空挡起身跑了,身后魏窈紧追不舍。 “我与你无冤无仇,就连第一次见面被你羞辱我都没有记恨在心,我知道你是受杨家小姐挑拨,我已如此大度,你为何不能放我一马?”她边跑边喊。 魏窈疯了根本听不进去,不长眼的杨小姐被刺客吓得逃窜到这里,撞到魏窈身上给夏芷争得一线生机。 杨小姐仰起脸还没看清身后的人是谁,就呲地挨上一刀,温热的鲜血在她脸上滚动,她不可置信伸出手去摸,一手的血。 杨小姐发出惊恐的叫声晕了过去。 魏窈好像换了个人,速度反应极快,这边刚砍完人那边就找到了夏芷。夏芷无语,她都躲到犄角旮旯里了,还是被发现了。魏窈是长了狗鼻子吗?她转身再逃,一名刺客站在那。前后夹击,她无路可逃。 天要亡我,夏芷心生绝望,魏窈发出让人惊恐的叫声朝她跑过来,带动呼啸的刀风声,那名刺客也冲夏芷扑了上来。 夏芷心中默念就是现在! 她闪身一躲,预想的撞击声并没有响起,反倒是她被刺客抓住又从魏窈刀下闪过,肩头生生挨了一下。 好在那刺客的剑够长,将魏窈捅了个对穿,夏芷伤的并不重。 她不明所以,忍着疼问:“你到底是来杀我的,还是救我的?”刺客不敢多说,拉着她躲到更隐秘的地方,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和一块的玉佩。 夏芷一眼认出那是哥哥的。 “宋姑娘,我原是宋将军麾下的人,侯府被冤满门惨死,我等咽不下这口气。这是我搜寻的证据,姑娘千万要收好,离开王府去投靠魏相,只有他才能正真帮侯府洗清冤屈!” 他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时风打断:“夏姑娘我来救你!” 那刺客匆忙收起证据对抗时风,可他不是时风的对手,举剑就落了下风。时风将人刺伤,留了活口准备带回去审讯。却见相府的人也冲了上来:“诛杀刺客保护太后娘娘!” 他这样一搅和,刺客趁机逃跑。慌乱中遗落了宋将军的玉佩,夏芷慌忙收好。 刺客逃的逃死的死,竟没有留下一个活人。 “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时风上前请罪,配成泽无视他,脸色铁青抓住夏芷手臂怒吼:“你乱跑什么!找死吗?” 他的眼睛通红,怒火好像要从里面喷出来。夏芷还没从上一个震惊里回神,又被他吓到,半天呼吸不出来。就连伤口被捏疼也叫不出。裴承泽瞥了眼她的肩膀,一声不吭将人打横抱起往外走。 途中魏婉身边的宫女焦急跑来:“王爷,太后娘娘受了惊吓,心口疼得厉害。” 裴承泽目不斜视:“她是魏相的女儿,不归我管。” 马车上,裴承泽不由分说扒了夏芷衣襟给她涂药。夏芷并不感动,因为他的嘴可比魏窈的刀狠多了。不停责备她为何乱跑,是不是活够了。 只不过夏芷心在别处,根本就没听进去。 裴承泽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意,捏住她的脸颊逼她看着自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特别硬,跟随侯府流放三年大难不死,往后的日子全是福气?” 他还敢提起流放的事。夏芷想起魏婉的话,当初她并不相信,后来裴承泽在府上宴请众臣,他们也证实了魏婉的话不可信。还说侯府能洗清冤屈,多亏王爷一直坚持。 裴承泽把她困在王府只是为了收买人心,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布的局。先把侯府置之死地再给予一线生机。 人人都知道的真相突然裂了一道缝,夏芷很想问他:“当年侯府被冤枉,到底是不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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