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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借她的手杀人

夏芷起身走到魏窈身边扶她起来:“魏小姐以后是要做王妃的,王爷不该对她如此严苛。” 魏窈涨红了脸,她那日只是逞口舌之快在其他人面前有意炫耀而已,夏芷却当着王爷的面明晃晃说了出来。 她故意呀了一声:“王爷的嘴也太严了,都要跟魏小姐定亲了,王府竟一点动静也没有。怪不得魏小姐误会我与您的关系,差点要了我的命呢。” 魏大人震惊看着把牛皮吹上天的女儿,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裴承泽一脸怒意捏紧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本王竟不知何时与魏府定了婚约。敢污蔑本王的人该拔舌杖毙!” 魏窈花容失色挣脱夏芷拉她的手伏在地上求饶:“王爷息怒,太后娘娘只是跟我提过一句,我也只是如实说给我亲密的姐妹们听。只是闺中密谈,并非有意污蔑。” 裴承泽怒意更盛:“既然你这般想男人,本王这就与你寻一个。”他看向魏平山:“魏大人的随从看着是个忠心护主的,不如今日本王做个见证,把魏小姐许配给他。” 魏窈大哭:“王爷,我一直心悦与你。为您守身三年,您为何这般羞辱我……”夏芷心道:因为他爱的是你堂姐,你这般绑架他,岂不自寻死路。 屋漏偏逢连夜雨,魏平山赶紧磕头求饶:“王爷,今日我与小女无意惹怒您,愿拿出五万金赔罪。” 夏芷下意识看向首座的男人。“能给本王五万金,你贪的可真不少。”裴承泽表面带笑,魏家父女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只给钱还不够,我的人在你府上险些丧命,你们若是能讨她欢心。本王便不再追究此事。” 家族的荣辱存亡可比女儿的脸面重要多了,魏窈既然生在魏府,就应该时刻准备为家族献身。 她被魏平山推了一把:“还不快请夏姑娘入座,小心伺候。”魏窈憋红了脸,咬唇要哭又不敢哭,一口气憋住差点要背过去。 夏芷端坐等她来服侍,魏窈几乎要晕厥哆哆嗦嗦拿起酒杯给她倒酒。 “来者都是客,既然以后你们要做夫妻,你也别闲着,可会舞剑?” 夏芷不知裴承泽唱的是哪一出,既然他给了自己权力,正好狐假虎威借势作伥。她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人,带笑的眼睛里飞出杀意。 跪在地上的刘衡点头:“会一些,只怕难等大雅之堂让王爷和夏姑娘见笑。” “能让我笑才算本事。” 夏芷今日就是要报当年被他逼迫给蛮族王子跳舞取乐的仇。一舞毕,她拍手命魏窈倒酒。“跳的不错,我代王爷赏酒。” “有劳魏小姐把杯酒送给你未来夫婿。” 魏窈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瞪得像要飞出来。她重重将酒壶放在桌上:“他才不是我夫婿,我死也不可能嫁给这种人!王爷只是随口说的,你什么身份竟然羞辱我!” 夏芷看着她崩溃发狂的样子,笑得温柔纯善:“魏小姐急什么,若是王爷开玩笑,那我也是开玩笑。” 她语气一转,“可王爷向来冷面无私,从不与人开玩笑。魏小姐若不能讨我欢心,今日想必走不出王府的大门。” 她不怒自威明明面上只露出一双杏眼却叫人不敢直视,魏窈有一瞬失神:她真的只是王府的一个奴婢吗? 裴承泽坐在上位,十分满意地看了夏芷一眼。 魏平山拉过魏窈:“若不想自取欺辱就把夏姑娘哄高兴了否则太后娘娘也不会放过你。”魏窈哭得花枝乱颤,脑袋止不住地随着呼吸摆动。 “刘郎,喝了这杯酒吧。”她呜咽着含糊不清道。 刘衡知道自己今日也被是取乐的小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夏芷紧盯着他喝下,这才收回目光。她后背已沁出一层汗,狭路相逢匕首已出鞘,剩下的就是等候消息了。 绷紧的神经得已放松,她突然失了力气,起身对裴承泽行礼:“王爷,奴婢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裴承泽将她打量一番:“看来昨日你领悟的并不深。这可是损了本王颜面换来的好戏,才刚开始,你必须看下去。” 他不由分说拉住夏芷往外走,命身后的三人跟上。 同样的水榭楼台,王府的湖面又宽又深,相比之下魏府的小湖只能成为坑。 他冲魏窈招了招手。心如死灰的魏窈眸子一亮,满脸希望朝他走去。 “王爷……”她委屈。 “是你自己跳下去,还是她把你推下去?”裴承泽唇角微弯表面微风和煦,说出来的话直扎魏窈的心。 此举无异于在大庭广众下脱去她的衣衫。魏窈的自尊被心爱的男人随意践踏,她已心碎难忍,还要被一个贱婢羞辱她更是无法接受。 提起裙摆快步走到湖边,含情脉脉看向裴承泽:“王爷,无论您如何待我,我爱慕您的心永不会变。”说完纵身一跃。 湖面溅起大片水花,她不会游泳,本能在水中翻腾呼救。 夏芷有一瞬兔死狐悲的凄凉。倒不是心疼魏窈,而是觉得一个女子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臭男人迷失自我,竟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这简直是身为女子最大的可悲。 “王爷可有一丝怜悯?”她问。 “本王为何要怜悯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本王又没逼她。” 温热的嘴巴说出令人寒彻骨的话,夏芷的心也跟着冷了下去。她该庆幸,自己当时接近他,对他的好,是带有目的性的并不纯粹。 眼见魏窈快要淹死,魏平山忍不住上前求饶:“王爷,小女缺乏管教,若今日的羞辱还不够,就让下官带回家教训。太后娘娘平日很喜欢这个妹妹,若是在王府出了事,恐怕没法向太后交代。” 裴承泽睨了他一眼:“那还不赶紧把人捞上来。”刘衡赶紧上前救起魏窈,把她放在栏杆上。 魏窈呛咳出好几口水,呼吸渐渐平稳。 裴承泽递给她一方帕子,她愣了一下小心接过。 “快擦擦吧,别着凉了。”魏窈接过帕子双手扯住,眼泪喷薄而出。 “王爷,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您还在生气。” “我确实还在生气。”裴承泽说着抬手将人掀进湖里。夏芷目瞪口呆,那日想让自己出丑的画面竟发生在魏窈身上。 裴承泽直接命令刘衡:“把人捞上来。” 魏窈快被吓疯了,紧紧攀住刘衡的脖子不撒手。一心谋利的魏平山也于心不忍,跪下求饶:“求王爷放了小女吧,我愿再加五百金。” “钱财乃身外之物,本王不跟你客气。不过还是那句话,能讨我的婢女欢心才能让你们走,你看她一直板着个脸看起来很生气。” 夏芷心中怒骂:浑蛋,把她推出来当坏人,好处自己收,简直丧尽天良。 她努力挤出笑脸把球踢回去:“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可我是王爷的奴婢,羞辱我,就是羞辱王爷。王爷出了气,我就高兴。” 裴承泽看向她:“我若说我还在气头上呢?” 他还在气什么?再不让人走刘衡就要暴毙了,死在王府御史台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也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她走到魏窈面前扬起巴掌,又放下:“打你脏了我的手。” 然后冲裴承泽行了一礼伸出双手:“奴婢可否借王爷的玉带一用?”既然他愿意给自己脸,她不介意得寸进尺一回。以后魏婉要替人出气,好歹有个盾牌护着。 裴承泽饶有兴趣看着她,解下腰带递过去。 啪,魏窈被爱慕之人的贴身之物打了脸,又羞又愤昏了过去。 临走前刘衡突然拿出一个册子对下知道:“当初夏姑娘走得匆忙,忘了带这本随记,现在物归原主。” 裴承泽手长抢先接过:“写了什么,本王也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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