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戾气太重
轩辕瑜送她的乌龟,竟是瑜州王印。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下意识地,木橙将怀中的小金乌龟掏出来。
萧勻为人刻板守礼,将君子行径刻进骨子里。
她并不担心他会抢夺小金乌龟。
见到她取出来,萧勻黑亮的瞳仁闪过一抹光。
“就是这枚乌龟,既是瑜王的王印,也是瑜州的兵符。”
木橙将乌龟紧紧拽在手心,表情痛苦。
“轩辕瑜之死,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内情,凭什么要我帮你?”
萧勻蹙眉:“救人如救火,岭南形势迫在眉睫。”
岭南是轩国的关口。
一旦岭南城破,紧接着便是西北方向的岭北,东北方向的瑜州。
牵一发而动全身。
岭南有事,周边的诸侯国一个都跑不了。
木橙直接笑了。
“我不答应,请世子另想办法。”
萧勻蹙眉:“橙姑娘,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跟我倔?”
木橙闻言,笑得更大声了。
她本想过一种平静生活,可轩辕皇室一次次逼她。
这群权贵将她逼疯,然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她,说她是个疯子!
轩国的覆灭,跟她有关系吗?
她被冤枉流放,没杀回京都手刃狗皇帝,已经是她仁慈了。
她不惹事,麻烦还找上门是么?
“我累了,管不了。”
木橙拍拍屁股站起来,看都不看萧勻一眼,扭头就走。
萧勻望着她背影,眼神很冷。
“岭南遭殃,你以为轩辕瑜的残余势力能苟活?”
木橙脚步一顿。
萧勻走过去,呼吸喷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冰冷且残忍的嗓音开口。
“瑜州的一切,是瑜王留给你的,你有义务守护好他们。”
“我以为,橙姑娘也不希望因赌气,就让瑜王暗中培植的势力化为乌有吧?”
“我这个九舅舅,没什么本事,但实力没得说,装疯卖傻十年,瑜州依旧井井有条,他若活着,甚至能动摇皇位。”
木橙站在那里,并没有回头。
“你说得有道理,但我不会信你。”
先不说瑜州情况如何,这枚‘龟符’能否调动军队。
她一个女子,谁信她的话?
萧勻是皇帝的亲侄子,他手里有一支送亲的军队,即便经过一轮的黑衣人洗劫,如今还剩千余人。
他不派兵镇压,便希望她找远水救火。
无非,不就是不想做出头鸟么?
“世子用心,果然险恶。”
萧勻蹙眉:“几个意思?”
木橙又笑了声,声音冷得像块冰。
“没圣旨私自动兵,等于造反,也就坐实了我‘间谍’的罪名,给了你们杀我的借口。”
“当年判我流放,而非斩立决,不就是因为证据不足么?”
“萧勻,我爱慕你十多年,即便你不喜欢我纠缠,也不至于推我去死吧?我都答应不再纠缠你了。”
“轩辕瑜已经死了,他的势力成不了气候,你们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非要他背上乱党的枷锁,来满足你们病态的需求?”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岭南的暴乱,是狗皇帝设的局。”
萧勻蹙眉:“你称皇帝为什么?”
“狗皇帝他不分青红皂白,不配当人,我叫他狗皇帝不行吗!”
木橙蓦然转身,早就泪流满面,情绪濒临崩溃。
萧勻见她落泪,瞳仁微缩。
“你戾气太重,此刻不适宜聊正事。”
木橙冷笑:“什么才叫正事?维护你们这群权贵高高在上的统治?将轩辕瑜的残余势力收归己用?再给他扣上‘间谍’帽子?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他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不放过他!”
“小橙。”
萧勻走过来,试图握住她的肩。
木橙后退小半步,哭道:“你也是小人,你没资格碰我!”
萧勻沉下脸,一字一顿告诉。
“我若小人,大可直接抢了你的兵符,北上瑜州调兵,不用跟你讲这么多。”
“小橙,有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瑜王他没你想的简单,他暗中……”
“你说够了没有!”
木橙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人死了,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他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反驳。”
“我不了解他,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世子,你对我,由始至终只有利用和怀疑。”
木橙甩袖转身,刚好掩饰住再度掉下的眼泪。
“无论如何,我都感谢世子将兵符一事告诉我,更加证明轩辕瑜对我的真心。”
“而你们,连一个真心待我的都没有!”
“今晚的事,我当没见过你,我现在要回岭南府汇报,要不要跟来随便你!”
撂下一句,也不管萧勻的反应,直接走人。
轩辕璟坐拥岭南,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肯定知道。
炸毁防空洞,说不定就是他设的连环套。
轰一声。
身后传来更加剧烈的爆炸,土地都在震动。
回头一看,本就吓人的火焰,蹿天。
废料垃圾如雨般,铺天盖地飞来。
木橙抱头就躲,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火药爆炸,怎么可能烧这么久,这得需要多少的火药?
除非……
防空洞的土地下,也是黑水矿脉。
普天之下,只要燃烧黑水矿,才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场火,注定扑不灭了。
还有西郊防空洞这片土地,本就不适合当避难所。
“这里不安全,世子别查了。”
萧勻声音冰冷:“小橙,别躲,我不会害你。”
木橙心中自嘲地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她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萧勻。
岭南府。
刚踏入正厅,一巴掌直接扇过来。
木橙没设防备,但被苏屹扇耳光练出反应,本能地躲开了。
定睛一看,是岭南王堪比锅底的脸色。
“本王信你,才将城中埋火药一事交与你处理,你居然把西郊的防空洞炸了!”
木橙挺着腰背,一字一顿道——
“不、是、我!”
岭南王还要骂人,就被木橙的声音打断。
“王爷清楚我的为人,我的确将炸药暗中移到西边,也准备了几百个火折子,可此事非我所为。”
“湿了水的火药,晒干也是一堆邦硬的齑粉,没有爆炸威力。如果王爷仍旧不信,那我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