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受些教训
木橙愣了下,不可置信地转过身。
是萧勻。
男子显然是在她扎苏桐的前一刻出现的,俊脸紧绷且震怒。
“小橙,你为什么……”
萧勻看到她脖子插了把刀,一脖子血的画面,话语卡壳住,黑亮的瞳仁明显缩了一下。
目测来看,苏桐伤势更为严重。
萧勻没有半分犹豫,越过她,俯下身抱起胸口中刀的苏桐。
“桐儿,你怎么伤成……”
赶来的苏屹,看到苏桐胸口插了把刀,人都傻了。
他正要开骂,就看到木橙一脖子的血,还插了把刀。
那些恶毒的话,顿时噎住了。
萧勻横抱着苏桐,越过木橙时,停顿一步。
“我不想多说什么,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小橙,你好自为之。”
怀中的苏桐,嘴角噙血,虚弱地发出一声。
“勻哥哥,不要怪姐姐……”
“桐儿,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带你去找大夫。”
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苏桐的伤,单手拽住苏桐垂下来的手,似乎在传递力量。
木橙自嘲地笑了声。
她也插了把刀,苏屹只看了她一眼。
林间的刀,全是她的。
连她脖子上插的那把刀,也是她带来的。
她一刀刺向苏桐,是萧勻亲眼所见;而苏桐用刀刺她,没人看见。
苏桐向来柔柔弱弱的,谁会相信,她是一条隐藏的赤练蛇。
刚才,萧勻和苏屹看她的眼神,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刺中她的内心。
恶毒、厌恶、憎恨……
被千夫所指,她百口莫辩。
这时,天空突降暴雪,像是无声诉说着她的委屈。
木橙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抬起手,接了一捧冰冷。
冷。
好冷。
脖子滚烫的感觉,渐渐变成冰凉。
她是不是快死了?
心揪住般的痛。
被全世界抛弃,万念俱灰的感觉。
木橙嘴角挂起苦涩,终于站不住了,直直倒下。
可预料中的冰冷和草坪没有,反而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鼻子钻进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睁眼一瞧,暖和的阳光沁在那人的脸上。
是岭南王。
轩辕璟冷笑:“看到了,同样的遭遇,萧勻是如何待你,又是如何待苏桐,死心了没?”
“死心了。”
木橙唇角勾起比黄莲还苦涩的笑。
终于闭上了眼,晕了。
她浑浑噩噩,感觉被人打横抱起奔跑,脖子的刀被人拔下来,止血上药,包扎。
彻底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木橙摸了摸脖子,摸到一段绷带布料。
嘴唇微微苦涩,应该是有人趁她昏迷时,给她灌了汤药。
“太好了,小姐你没事了。”
蒹葭端着一盏药进来,见她坐起身,眼角眉梢都是喜悦。
木橙疑惑:“这是岭南府,你怎么上来的?”
“岭南王恩准,让我上来照顾小姐,伺候小姐。”
蒹葭将药端到木橙跟前:“小姐,绿王开的药方,喝药了。”
绿王?
那只妖孽?
木橙暗自揣度,她都重伤昏迷了,绿王那厮变态,应该不至于连病人都整蛊吧?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她端起药。
闻了闻,没闻出不对劲。
是些补血养气的药材,对脖子的伤有利无害。
木橙尝试地抿了一口,面色骤变。
推开蒹葭,木橙没忍住吐了。
“哈哈哈……打赌我赢了,就知道小橙儿脑袋没磕坏,璟表兄记得将银子送到我府上。”
同时,两道人影走进来。
是以整她为乐的绿王,和抱她回来的岭南王。
轩辕璟脸色微黑,一身漆黑走进来,目光打量着木橙的面色。
“能尝出盐味,看来没事了。”
木橙下床,欠身行一礼:“再次感谢王爷仗义相救。”
绿王不满道:“哎,是我救的你,为了给你止疼消炎,老子连珍藏的银珠粉都用了!”
木橙装作没听见,目光望向窗枢外西斜的落日。
窗外,云朵被夕光烧红,大片大片挂在天边,像谁点的一把火焰。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三月十二日,日落前,萧勻二十二岁生辰宴照办,你要下山祝贺么?”
木橙摇头,“不了,他不会希望我去。”
事实上,生辰宴照办也是假的。
山下,绿县驿馆。
客房内,萧勻和苏屹相对而坐。
苏桐还在昏迷,有采薇贴身照顾,不需要两个男子在床侧守候。
“桐儿胸口中刀,小橙脖子插了把刀,苏兄,此事你怎么看?”
苏屹仰头灌酒,没好气道:“还能怎么看,两个都受了伤。”
萧勻黑长的睫毛垂下,轻轻颤动着。
“我原以为,从前的种种是我误会了小橙,可桐儿的刀伤,是小橙所刺,我亲眼所见。”
“什么!”
苏屹脸色大变,拍案而起。
“萧勻,这种话不能胡说。”
萧勻撩起眼皮,黑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漆黑明亮的丹凤眼。
“我从不说谎。”
“简直是岂有此理,我必须得教她做人了!”
苏屹一脚踹碎屏风,躲过飞来的宝剑,拔腿就奔了出去。
萧勻望着,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将杯中的清酒饮完。
小橙天性阴险,居然发展到用刀伤人,是该受些教训了!
他的身份,不便于动手教训小橙,唯有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苏屹,最适合。
只愿,苏屹下手别太重。
因苏屹日日上岭南府取药,守山的侍卫都认得。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木橙的卧室。
苏屹一身戾气的模样,就算是傻子也感受到不对劲。
“少将军,你……”
蒹葭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屹的剑鞘打晕了。
苏屹一步步,走到床边。
木橙一脸淡然,靠坐在床头边,冷冷地望着单手握剑步步逼近的苏屹。
因为脖子有伤,她只能埂直脖子坐在**,动弹不得。
“除了打我,你就没别的招式?”
苏屹不嫌烦,她都嫌烦了。
苏屹冷笑:“小橙,哥哥今天不打人,哥哥今天杀人。”
木橙表情淡定到了极点,像是早就猜到了那样,笑了。
“我长了嘴,受委屈会反驳,苏屹,如果我说苏桐身手不凡,武功远在你之上,我脖子是她所伤,她还要杀我,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