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地窖内的事
地窖很黑,但萧勻的眼眸明亮如星。
木橙抬起眼眸,毫无防备地看到一张丰神俊朗的脸,正眉眼低垂地望着她。
萧勻温烫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眸光深邃又勾人。
空气都变得燥热了起来。
萧勻侧头,薄唇擦她唇而过,蜻蜓点水般。
木橙仿佛被雷劈中,连滚带爬往后退,直到整个后背都贴在石壁上,退无可退。
她又羞又嗔,重复地说:“没,我没哭。”
见惯了她倔强的模样,极少见到她娇羞的模样,像只亮起爪子的小猫。
萧勻觉得有趣。
刚才的吻是巧合,他内心有波澜,却没有多大的情绪。
他的初吻,数不清的吻,早在很多年前就被木橙夺去了。
眼底闪过一抹捉弄的光。
他靠过去,鼻尖蹭过她脸颊的烫疤,呼吸带着撩人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喷在木橙耳边。
“我们出不去了,你害的,你要对我负责。”
木橙眼神慌乱,声音低如蚊:“世、世子为什么跟着我?”
萧勻唇角噙着笑,声音酥软得不行,听得她骨头都麻了。
“因为你不辨方向,轩辕绿指南,你没有丝毫犹豫地朝北跑。”
木橙低声呢喃:“你明明看到了,为什么不提醒我,还任由我往反方向走?”
“……我尾随,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才发现,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笨。”
木橙双手抵在胸前,眼神躲闪,却还是忍不住偷窥他的薄唇。
“世子请自重。”
萧勻手指挑起她一小段凌乱的发丝,绕在指尖,轻轻转着玩。
“你多久没洗头了?”
“……不用你管,你后退。”
木橙双臂抵着他胸膛,又凶又燥地嗔了声。
萧勻嗓音低沉地笑了声,语调慵懒又不失他与生俱来的冷漠气息,仿佛一根羽毛在撩拨人心。
“退不了,我身后也是大理石。”
男人气息炙热,呼吸撩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雄性的魅力,性张力拉满。
木橙侧过脑袋,耳尖羞红如凝血。
眼角余光见他手臂微张,下面有空位,她直直钻了出去,给两人调了个位置。
转身迅速,她的裙摆划过他的锦袍。
眼前从她变成凹凸的大理石壁,萧勻明显沉默了一瞬。
木橙背对着他,手指四处摸索着石壁,试图找到一个机关。
“世子,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在萧勻看不到的角度,她神色慌乱,紧紧抿着嘴唇。
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感觉跟轩辕瑜的不一样,轩辕瑜比她小五岁,在她眼里也就是个刚长大的男孩。
轩辕瑜亲她,其实更像是姐弟间的情谊。
而萧勻,是她爱慕了十多年的对象。
他无心地靠近,薄唇无意识地擦过她的嘴唇,就能让她乱了心神。
萧勻笑声低哑有磁性,在狭小的地窖中带着无限回音,直直钻入她的耳朵里。
“小橙,我又救了你一次。”
木橙听到熟悉的‘小橙’二字,整个人愣在原地。
地窖特别小,抬手时的衣袖,如水流般划过她的手背。
直到萧勻隔着衣袖拉住她手臂,她才回过神来。
“找到了,走吧。”
萧勻扭动机关,大理石门应声而起。
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进来,像是阳光捅破黑暗。
萧勻走在前面,即便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她依旧能感受到他手指的炙热。
男人身型高大,为她开路挡在她身前的样子,安全感满满。
好在,地窖内没有其他机关。
走了很久,终于来到光线最亮的位置。
萧勻撑开大理石,双手一撑灵活地跳出地面,然后转身朝她伸手。
“来,我拉你上来。”
木橙望着他,递手。
“谢谢。”
萧勻手心微微烫,她低下头,刚好看到他手背撩人的青筋。
他双手发力,将她拉了上来。
心跳加速。
木橙抿着唇,压下心底不该有的情绪。
在地窖内的事,她就当是一场春梦了无痕。
如今回到地面上,那些暧昧和不该有的,她都会藏在心底最深处。
木橙站在边上,背对着他,不自觉地抿着唇。
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触电的感觉永留。
这时,萧勻低哑的嗓音带着撩人,毫无防备地钻入她的耳蜗。
“我又救了你一次,你就没什么表示?”
面对苏屹,她会理直气壮地说“是你害我摔入地窖,你还想要表示,想屁吃吧你!”
可面对的是萧勻。
“世子的恩,我来世结草衔环,一定给你做牛做马。”
木橙依旧背对着他,声音很低。
萧勻笑了声,幽幽地问:“非要讲些虚无缥缈的,今世不能报?”
木橙抿着唇,没说话。
其实她想说的是: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那我就以身相许了。
可她清楚,萧勻并不喜欢她。
如果她开口‘以身相许’,换来的不可能是萧勻的笑。
有些东西,既然注定没结果,她只能用倔强和装作不在意,维护她仅存的自尊。
木橙环顾四周,发现身处一片乱石之中。
一只飞虫嗡嗡而来,几乎是在她的眼前飞过。
这虫,跟古书上吸血虫蝗一模一样。
脑海思绪闪过。
难道这里是……
吸血虫蝗专吸人的脖子,只要不露脖子,完全没问题。
木橙看了萧勻一眼,撕拉几声,撕下几片衣料,试图将**的脖子包裹着。
但布料不够,始终都有一片肌肤挡不住。
她直接把腰带系在脖子上。
萧勻望着,直接笑出了声。
他的白锦锻袍衫本就是高领设计,还带了一圈围毡,刚好挡住整个脖颈的位置。
“小橙,你的穿衣品味,果然自成一派。”
一阵风刮来,萧勻衣袂翩翩,发带刚好拂过他的鼻尖。
就像,刚才她的裙摆拂过他的锦袍。
木橙心跳漏了一下,飞快地移开视线。
寻着虫子望去,就见不远处的草丛,有新鲜泥土翻动过的痕迹。
走过去,发现一个瓮深埋于泥中。
偶尔有一两只虫子钻出泥土,飞到空中。
应该就是吸血虫蝗。
木橙蹲下来,从随身的口袋翻出个小瓷瓶,刚准备拧开,就看到一张俊美得雄雌莫辨的脸靠近。
“世子,捂住口鼻,别闻。”
萧勻英眉微蹙,声音好听到了极致。
“你在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