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抬手就打
苏屹脚步停顿,就听到身后传来木橙幽冷的声音。
“第一次!”
看在苏屹曾经疼爱她的份上,她可以容忍一次。
这一巴掌,她狠狠地记住了!
木橙冷笑一声,沉默地擦去唇边的血。
“现在,该来算算账了,打赌我赢了,出征的补贴金呢?拿来!”
听到她要钱,苏屹本就没消失的怒火再度燃烧,蓦然转身。
“钱钱钱,你掉钱眼里了!将军府能少你吃穿?”
“这是我应得的。”
木橙一双眸子清冷,继续道:“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少将军该不会是想食言,变成我这般丑陋又肥胖吧?”
食言而肥?
苏屹被噎了一下,喝道:“如今你回来了,休要再摆出一副小家气,让旁人瞧见了,给我们将军府蒙羞。”
木橙冷笑,“啧,废话真多,钱呢?”
苏屹怒目瞪圆,“要钱现在没有,明天给你,行了吧!”
木橙唇边还挂着血,讥讽道:“希望少将军信守诺言,你这样,胖了可比我难看多了。”
苏屹眸中染着浓浓的怒火,巴掌扬起,似乎还想扇她。
许久,巴掌都没有落下。
苏屹气得拂袖而去。
走到回廊处,看到白衣翩翩的男子。
萧勻就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苏屹似乎想到了什么,迎上去,作揖道:“敢问世子,舍妹小橙,可是世子送回来的?”
“京郊林狩猎遇见,天黑了,她一人在林里不安全,我便搭她一段路。”
萧勻面色平静,一如往常。
身份比不上,但苏屹从小跟萧勻一起长大,私底下没太多礼节。
苏屹敏锐地嗅到什么,收起作揖手,眼珠子将萧勻从上到下打量一番。
“大冬天的,森林里的猎物都在冬眠,能猎到什么?听说萧兄的随从,跟我副将私交甚密,说实话,你是不是特意去林里接小橙?”
萧勻垂眸望着手中的玉佩,缄默不语。
双螭蟒纹玉佩,像是缅国什么组织里的标识。
莫非……她不仅品性恶劣,还当了缅国间谍?
皇上让他盯着苏家,那他可得顺藤摸瓜,好好调查一下了……
萧勻将手中的玉佩丢给苏屹,语气命令道:“小橙落下的,劳烦苏兄给她。”
避开话题,分明是默认的意思。
苏屹接过玉佩,低声斥道:“萧勻你几个意思?你已是桐儿的未婚夫,小橙有我这个兄长,用不着你关心!”
闻言,萧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嘲讽地笑:“半路抛弃,没看出你有多在小橙。”
一句话,将苏屹所有的埋怨掐在喉咙。
苏屹气得吹胡子瞪眼,“我跟你讲,我就小橙和桐儿这两个妹妹,小橙不可能为妾,你别动既要又要的心思,当心逼我扇你!”
萧勻狭长的桃花眼半眯,勾唇道:“既要又要,也未尝不可。”
说完话,萧勻负手离去,渐远的脚步声让人心弦颤动。
苏屹冷哼一声,袖子一挥,当即折返回去。
萧勻是长公主与萧国公的独苗之子,地位尊崇,他不能打,但是,他可以打小橙!
内堂正厅。
木橙向苏夫人行一礼,道:“天色已晚,想必祖母已经歇息下,我明日再去探望她老人家,就先告辞了。”
一抬眸,就看到苏屹去而复返。
苏屹扔下一块玉佩,然后不由分说地瞄准她的脸,抬手就打。
啪!
这耳光来得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惊呆了。
木橙甚至都没看清苏屹怎么出的手,只觉得左脸被劲力划过,留下一片火辣辣的疼。
心中感慨,苏屹真不愧是年少成名的将军,出手快准狠。
苏屹如果想杀她,她根本连防备的机会都没有。
苏屹指着木橙的鼻尖,厉声呵斥:“这一巴掌,是打你搭萧勻的马车,跟桐儿的未婚夫不清不楚,以后在让我发现你跟萧勻私下有往来,当心我打死你!”
“哥哥……”苏桐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你别这样,姐姐跟勻哥哥……说不定只是巧合。”
“桐儿你怎么这么傻!”
苏屹眉宇紧锁,指着木橙的脸道,“她跟你不一样,三年前她将婚约还给你,心里指不定记恨着。”
“她刚回来就想办法勾引萧勻的注意力,逮着机会在萧勻面前刷好感,分明是醉翁之意,你还认不清她的为人吗?”
语罢,苏屹还想给木橙一巴掌。
木橙掌心掐玉佩,一双眸子冷冷瞪着苏屹,双眸噙着泪。
那眼神,倔强又渗寒意。
又一巴掌,苏屹这兄长对她这个妹妹,还真是‘偏爱有加’啊!
她忍了!
苏屹千里接她回京的情,就当她还了。
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但她绝不会容忍第三次。
她倒要看看,这第三个耳光,苏屹会不会打下来!
“屹儿够了!”
苏夫人帕子捂嘴,哭得呼吸都有些凌乱。
“你非要打死你妹妹才安心吗!出去!”
一巴掌发泄不了,苏屹气得薅秃了旁边将军树的叶子,砸了一柜子的花瓶,甩袖走人。
苏夫人抬手招来一个丫鬟,一脸慈爱地望着木橙。
“你哥这混账,娘待会就教训他,橙橙,现在很晚了,你回院子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木橙冷漠地拭去唇边血,矮身行一礼,转身就走。
心中只觉得可笑。
让她回院子,可她还能住回曾经的院子吗?
不能!
自苏桐回来,她便从北边最奢华的北棠苑,被赶到南边小得可怜的南芙苑。
一南一北,天壤之别。
夜已深,院内早已挂起了一排灯笼。
南芙苑很小,池塘不过是个臭水池子改的,夏季能看到芙池的一大片水芙蓉花,可此时正值严冬,水芙蓉早已凋零,只有稀稀拉拉几片叶子被冰冻住,特别凄凉。
下人们燃起了烛灯,备好了热水。
屋里跟三年一样,很暖和,可陈设旧了许多。
她常坐的椅子,轻轻一碰就碎成了齑粉,仿佛在嘲笑她三年没回来那样。
被椅子碰瓷,木橙发出无奈的一声苦笑。
“小姐,呜呜呜……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个穿着丫鬟服饰,圆脸且矮小的身影从屋内飞奔出来,展开的双臂将她搂住。
木橙垂眸看一眼蒹葭,沉默不语。
蒹葭一直是服侍她的丫鬟,也曾对她很好。
但人是会变的。
那些宠爱她的亲人都能对她翻脸,一个寄生苏府的丫鬟,就更不能相信了。
沐浴过后,木橙穿着不合身的宽松衣裳,身型笨重地躺在**。
床是上等的红木,倒比椅子坚实多了,没被她压榻。
木橙躺在**,辗转反侧,却怎么都没有睡意。
小床又软又香,比她睡了三年的冷木柴垛舒服多了,美好得如梦境一般。
丫鬟离开,房间烛灯还亮着。
木橙摊开掌心,看着掌中精致的璞玉,回忆如潮水般袭来。
这块玉佩,倒是个棘手的事情,她都快忘记了。
还有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