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言璐关系好，还认识她的人，她想不到是谁。 言璐微微歪头：“嗯哼。” 慕念知思索再三，还是进了电梯。 毕竟这是爸爸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她不想轻易放弃。 再说了，她为这个合作准备了这么久。 如果现在选择放弃，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电梯在会所50层停下，一行人走出电梯。 整个房间都贴满各种形状少女心的氢气球，角落中放着大大的玩偶。 最中央的大长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 长桌前面，是一块很大的投影幕布。 看着很有气氛。 众人在长桌边落座，没一会儿，喻霏霏笑着从电梯中出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自罚三杯。” 慕念知看清楚来人，一股寒意从心脏开始蔓延至全身，让她没来由地打寒颤。 喻霏霏就是她？ 高中霸凌她的女孩之一，喻妮。 她竟然改名字了。 很快，喻霏霏也看见了慕念知，她眯着眼想了会，才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 “念知，是你么？” 慕念知没动，也没说话。 随着喻霏霏的说话与动作，那些被她尘封已久的痛苦回忆，又开始变得鲜活起来。 昏暗肮脏的厕所，耳边女孩们尖锐的笑声，那些无数地扇在她脸上的巴掌、落在她身上的拳打脚踢，还有那些垃圾恶臭的味道...... 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却被喻霏霏一把拽住手腕，她笑着跟慕念知道歉： “当年的事情是我们的不对，我跟你道歉。” “放开！”慕念知猛地拽出自己的手腕。 喻霏霏被慕念知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震慑到，有些错愕。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 “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拿下跟RI的合作吧？我可以直接给你，就当给你的补偿。” “不需要，谢谢。”慕念知径直走向电梯。 喻霏霏伤害她的画面，历历在目。 她无法相信喻霏霏说的任何话。 慕念知急促地摁下电梯的开门键，可电梯明明在50层停下，却不开门。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得意的笑声。 “念知啊，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呢。” 慕念知回头，见喻霏霏扬了扬手中的钥匙： “不好意思，电梯被我锁了哦。不过你也可以选择从50楼一跃而下——砰！” “哈哈哈哈......你不是最擅长用跳楼勾引男人么？” 慕念知脸上血色一点点消散，眸中的慌乱也迅速隐退，愤怒汹涌着，占据她的所有理智。 “怎么，把我锁在这，还想上演9年前的霸凌？” 她缓缓勾唇。 喻霏霏拉开椅子坐下，啜了口果汁： “不着急，等我们聚会完了，再收拾你也不迟。” 一边有女孩符合：“对啊，反正她也跑不掉。” 五个女孩都在长桌边坐下，有说有笑地聊起来。 慕念知被当成空气，晾在了一边。 她周身寒意一点点凝聚起来，眸中暗色像无止境般地生长着。 她走过去坐下，自顾自地吃喝起来。 她昨晚才答应过沈熠州，会好好保护自己。 她要争气。 见慕念知还有心情吃东西，五个女孩相视了一会，言璐突然拿出手机，将一则视频投影到面前的幕布上。 里面传来女孩们刺耳的、令人恶心的笑声。 还有慕念知无助、绝望的啜泣声。 慕念知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她高中时期被霸凌的视频。 上次在柴浩宇组局的私趴上，她已经在言璐的手机里见过这段视频。 随着视频的播放，五个女孩的笑声越来越大。 “慕大小姐，你没穿衣服的样子也真丑啊。” “怎么你也会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垃圾？你说沈熠州要是知道你这样，会不会也觉得你恶心呀。” 慕念知紧紧抓着手中刀叉，眼眸发红，一言不发。 见慕念知不说话，喻霏霏伸手去拽慕念知的头发： “你哑巴了？不会说......啊！” 几乎只是眨眼之间，喻霏霏捂着自己的脸，惨叫着蹲在地上。 血珠从她捂着脸的指缝中渗透出来。 看着格外瘆人。 其余几个女孩都愣住了。 慕念知走到喻霏霏面前，从她的身上找出电梯的钥匙，用还带着血的西餐叉子拍了拍喻霏霏的另外一边脸，毫无表情： “对了，忘记提醒你，后来我去学散打了。” 她微微叹气，站起来，看向言璐： “把视频删了。” 言璐已经被慕念知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石化，闻言才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找出那段视频点击删除。 “手机给我。” 慕念知拿过她的手机，翻遍了所有云端上传和最近删除，确定那段视频没了后，打开窗户，将手机扔了下去。 她抓着银叉回过身，在椅子上坐下： “你们应该知道，随意欺负、践踏别人是不对的。” 言璐护着小腹，不敢说一个反驳的字。 以前她什么也不怕，但现在她有了孩子。 喻霏霏痛苦地捂着脸。 她现在很想问问现在是谁在践踏谁，但她不敢问。 她更想去医院处理脸上的伤口。 随后慕念知便不动了，也不说话，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余女孩不敢说话，只敢默默地向外发送求救信息。 不知道坐了多久。 慕念知好似隐隐听见沈熠州的声音。 他好像很生气，一直在跟别人吩咐着什么; 过了会他又不生气了，端着一些吃的进来哄她； 他好像在她身边敲着电脑，但是慕念知看不懂； 她前一秒还在被喻妮她们摁在垃圾桶里面，后一秒又看见沈熠州抱着篮球朝她跑来。 她的脑子要炸掉了。 她好累。 慕念知彻底没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慕念知看见头顶上一大片雪白的天花板。 她的手上打着吊针。 这是在医院。 沈熠州在病房中放了一张临时的办公桌，他正在看着什么文件。 “沈熠州。” 她嘶哑着嗓音开口。 沈熠州见她醒了，几乎是跑到她的床边： “醒了，感觉怎么样？渴不渴，饿不饿？有没有哪里疼？” 慕念知摇摇头。 她将手轻轻地搭在沈熠州泛红的眼皮上，语气轻柔地哄他： “我很好，你别哭。” “喻霏霏想打我，我就划破了她的脸。” 沈熠州鼻尖泛酸，心疼得快抽搐。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沈熠州说了一声进后，杜沁月推门进来。 她神色有些为难： “沈总，喻家说慕小姐故意伤害导致喻霏霏毁容，会起诉她让她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