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就算做了,也是这个世界欠她的
席间温馨的气氛一下子冷滞下来。
段爷爷拿着一边的酒杯砸过去,言璐不躲不闪,被酒液泼了一脸。
“给我滚出去!”
段泽墨挡在言璐面前,语气凝重:
“爷爷,璐璐又怀孕了,她已经为我们家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再流产了。”
“我求您了,接受她吧。”
慕念知冷冷看着段泽墨对言璐的维护。
他们曾结婚三年,段泽墨也从未这样维护过她。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段爷爷闻言,先是恨铁不成钢,后又疼惜地握住慕念知的手。
他知道自己孙子的性子,坚持到了这份上,他也没办法了。
“你要娶她回家,行。”
段泽墨和言璐都是一喜。
段爷爷接着道:
“但我本来留给你的遗产都会留给念知,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段泽墨想过自己要付出代价,却没想到代价会这么大。
他牵紧言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选择。
言璐语带哭腔:“泽墨,我真的只有你和宝宝了。”
段泽墨心一横,咬牙道:
“行,我接受。”
慕念知突然觉得自己过去三年对段泽墨的付出如此可笑。
甚至比不上出轨过的言璐一句话。
段爷爷点点头,也不想再做没有意义的争论,对段泽墨父亲道:
“叫律师过来,我现在就要改遗嘱。”
段寒秋沉着一张脸,打电话叫律师去了。
段爷爷安抚地摸了摸慕念知的头:
“乖,咱别伤心,爷爷爱你。”
慕念知回以一笑,替段爷爷拿了一个新杯子过来,替他倒了少许药酒:
“爷爷,我早就不伤心了。我只希望您好好的。”
段泽墨静静地注视着慕念知。
她似乎真的一点不在乎了。
可言璐已经怀了他两个孩子,他对她有责任。
“念知,抱歉。”
慕念知往自己杯中倒了一杯酒,就当敬自己那枉费的三年:
“你既然想好了,以后就别后悔。”
段泽墨眼神黯淡下去。
其实他已经后悔了。
可他别无选择。
吃过饭,刘律师过来了,段爷爷当着段家人的面写好了遗嘱,交给刘律师保管。
段泽墨的父亲送段爷爷回老宅。
慕念知跟段爷爷告了别,站在路边等司机开车过来接她回家。
段泽墨追了出来,他心中知道这样做对慕念知不公平。
可他必须要为自己的妻儿负责。
“关于爷爷遗产的事情,我想再和你商量一下。”
不知道是秋风太凉还是心凉,慕念知拢了拢身上单薄的针织外套:
“想拿回本来属于你的那一部分?”
段泽墨为难开口:
“慕家家大业大,你还有慕叔叔会保护你。可璐璐和孩子没有。”
“如果段家真的会破产,爷爷的遗产就是给他们母子最后的保障了。”
慕念知若有所思:
“所以如果我不给,言璐跟她的孩子就会被饿死?”
段泽墨点头:“会很艰难。”
慕念知恍然大悟,却笑得漫不经心:
“哦~那正合我意。”
“慕念知!”
段泽墨没想到慕念知连这点情分也不给,着急地攥住她的手腕:
“你以前让你爸给段家投资,几个亿地投,你何必揪着爷爷那点遗产不放?”
“你放开我!”
慕念知手腕被攥得生疼,试图挣脱开段泽墨。
段泽墨却越拽越紧。
“你就这么恨璐璐?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处心积虑地对付她?”
“上次她和柴浩宇......我事后调看了监控,明明是跟她一起进了房间,是你在算计她,你到底想怎样!”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算计她?”慕念知忍痛反问。
“所以,就是你算计的?”段泽墨闻言,情绪更加激动。
在他看来,只要慕念知做了,无论什么原因,都无法谅解。
慕念知的手腕痛得像要被拧断,忽然听见一声闷哼。
段泽墨松了手,被人一拳打翻在地。
她握着手腕抬头,沈熠州高大的身影沉稳地护在她身前,给她一种很踏实的安全感。
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高中。
他护着她的那几年。
但随之而来的是慌乱。
毕竟之前沈熠州给她打电话,她骗他说自己已经回家了。
段泽墨从地上爬起来,竟吐出一口血水。
可见刚刚沈熠州那一拳用了多大的力气。
“沈熠州,我知道你在乎她。可人都是会变的。”
段泽墨忍着痛道。
“你知道她现在多脏么,她算计别人毁掉一个女孩的清白,她......”
沈熠州长眸低冷,似深渊寒潭:
“她怎样?”
段泽墨被震慑,心中不由地泛起一阵寒意,话都到了嘴边,竟又被生生地咽了回去。
沈熠州不再理会,往车上走去。
也不叫慕念知跟上,只深晦地看了她一眼。
慕念知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跟着他上车。
以前她惹沈熠州生气了,沈熠州不想跟她说话,又不想丢下她时,就会这样看她。
迈巴赫疾驰而去。
段泽墨屈辱地愣在原地。
若不是段家没落,他在沈熠州面前也不用如此隐忍。
言璐开门跑出来,心疼地抱住他:
“算了,我们斗不过慕念知的。”
“只要你以后不嫌弃我,那件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
段泽墨紧紧地抱住言璐,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他会查清楚的,哪怕那个人是慕念知。
*
大概是因为从小就处于上位,沈熠州有情绪时,周身气压总是低冷的。
将“不怒自威”这个成语表现到了极致。
就比如现在。
车中静得落针可闻。
慕念知悄悄偷瞄了一眼沈熠州冷沉的脸色,心中措辞了会,开口:
“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撒谎,我是回去看段爷爷的,他今天吃过饭就要回老宅了。”
沈熠州没说话。
慕念知咬咬唇,继续:
“毕竟段泽墨是我前夫,我怕你误会,才跟你说我回家了。”
此时刚好碰上红灯,沈熠州停下,掀唇:
“我不关心。”
语气冷到冰点。
慕念知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和早上亲吻她时不一样了。
无奈,只能先转移话题:
“你刚刚为什么出现在段家,是来接我吗?”
沈熠州冷淡开口:“路过。”
话题彻底被终结。
车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车子抵达慕家,慕念知道过谢,下了车。
沈熠州看着她小小的身影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慕家。
他拨了个电话出去:
“查一下言璐跟柴浩宇。”
他的小鹌鹑不会做出那种事。
就算做了,也是这个世界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