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沈总:我没哭
柴浩宇几乎是秒回:
【好的嫂子,我这就过来。】
言璐熄了手机,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泪水似雨珠掉落。
“姐姐,妈妈,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你们在天上别怪我好吗?”
*
沈熠州一行人出了刚刚跟段泽墨喝酒的包厢,又进了电梯,直上8楼,进了另一个包厢。
慕念知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出发前,沈熠州叫她挡酒的意思。
原来这才刚刚开始。
她捏了捏自己换上的黑色外套,还好来之前做了准备。
果然她才刚跟着沈熠州坐下,就有人过来攀谈。
“沈哥,嫂子,没想到你们能过来,真是蓬荜生辉呀!”
沈熠州眼神微动,只是他还没说话,慕念知便急忙摆手否认:
“不是嫂子,我只是沈先生的秘书。”
沈熠州面露冷燥,扔了手中的酒杯,酒水在桌上流的到处都是。
慕念知有些懵地转过身看向他:
“你怎么了?”
又发什么疯?
沈熠州心烦意乱地抓乱额前碎发,露出优越的五官,极薄的双眼皮线条无力地往下耷拉着。
“去挡酒。”
“挡酒就挡酒。”
慕念知嘟嘟囔囔地看向来跟沈熠州攀谈的人,一秒切换成大方得体的职业假笑:
“不好意思,沈总喝多了,这杯我代他。”
她仰头将杯中的酒含在口中,趁众人不注意,借着用衣袖擦嘴的动作,将酒都吐在衣袖上。
黑色外套,湿了也没人能看出来。
慕念知暗自得意,偷偷地向沈熠州递过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想整她,没门。
来找沈熠州攀谈的人来了好几波,慕念知的衣袖也变得冰凉。
再喝下去她的衣服就会开始往下滴酒,会被戳穿的。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慕念知优雅离席。
进了洗手间,她脱下外套,用力地拧起来,将酒水拧出来。
她琢磨着。
这件衣服不能再吸水了,再吸水的话会溢出来。
装醉吧。
慕念知出了洗手间,还没往前走几步,一道身影不知道从哪钻出来。
“念知,喝了不少吧,你还好吗?”
慕念知定睛看向来人。
模样还算清俊,白T牛仔裤,看着也还算干净。
只是那双眼睛里透着算计,叫人很不喜欢。
“柴浩宇?”她想了会,才认出来人。
他以前经常跟在段泽墨身边鬼混,慕念知也见过几次。
柴浩宇点点头:
“嗯,是我,段哥叫我来接你回家。”
他隔着老远就能闻到慕念知身上的酒味,想必她已经喝多了。
若是这个时候能把她带走,他今晚是肯定能得手的。
“我不需要。”
慕念知清醒地绕开柴浩宇,往沈熠州所在的包厢走去。
柴浩宇蹙眉,想要跟上:
“不是,你这样我也不放心......”
“再骚扰我报警了。”慕念知回头,语气非常不友善。
柴浩宇无语地停住脚步。
她身上闻着明明一股酒味,怎么看上去这么清醒?根本骗不到。
真是见鬼了。
远处。
包厢离洗手间有一段距离,沈熠州站在外面看着慕念知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深邃妖孽的脸上镀着一层深深的寒色。
眼看着慕念知就要回来,沈熠州回到了包厢。
她一进来,就扶着额头,歪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喂。”沈熠州伸手拉了她一下。
慕念知闭着眼,不为所动,装醉到底。
桑泽见慕念知睡过去,才开口问沈熠州:
“你不是说厌恶她么,怎么还带在身边?”
沈熠州弯腰抱起慕念知:
“秘书而已,带她挡酒。”
桑泽看着沈熠州抱着慕念知走出去,怕慕念知头仰躺在外面不舒服,还贴心地将她的脑袋放在了怀中靠着。
还秘书呢。
还厌恶呢。
等慕念知跑了他就知道哭了。
沈熠州抱着慕念知出了会所,将她放上副驾驶,来不及为她扣好安全带,捏着她的下巴便吻下去。
自从上次慕念知喝醉主动吻了他,他便食髓知味,无法控制了。
但也只敢在她喝断片时,他才能暂时放纵自己无法压抑的渴望。
可这一次,本该喝醉的女孩,猛地睁开了眼。
她眼神不可思议,还藏着一些他无法看懂的复杂情绪。
“你不是厌恶我么?”
她喑哑着嗓音问。
沈熠州目光变得醉醺醺的,扶住车子,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慕念知失落垂眸。
“原来是喝多了。”
她从车上下来,又扶着沈熠州进了副驾驶坐好:
“你喝醉了不能开车,别乱动,我叫桑泽过来。”
关上车门,慕念知拨通了桑泽的电话。
“对,他喝多了,在楼下。你下来吧,我先回去了。”
她现在思绪很乱,不知道怎么面对沈熠州。
刚刚他吻上来的时候,她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
她无法否认。
哪怕7年前沈熠州没有任何预兆地抛弃了她,让她消沉了许多年。
但再次重逢时,她还是爱他。
可沈熠州呢?
这7年他经历了什么,身边又停留过多少女人,刚刚他喝醉来吻她时,又把她当成了哪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想到这,慕念知心脏便一阵阵地钝痛。
她失魂落魄地往外走,给阮姝打电话:
“来接我,我要去你家睡。”
车中。
沈熠州眼神清明,看着后视镜中女孩单薄的身影越走越远。
她刚刚没喝醉,她很清醒。
可他吻上去时,她没有抗拒,没有给他一巴掌,只是反问他是不是厌恶她。
所以......
慕念知心里还有他,是么?
想到这,沈熠州愈发觉得自己可笑。
她心里要真有他,又怎么会跟别人结婚。
他到底还在幻想些什么?
没一会儿,桑泽从楼上下来,开门进了沈熠州的驾驶室,看见沈熠州双眼猩红。
他无奈地发动车子:
“你不是硬气么,现在哭什么。”
沈熠州别开眼睛看向窗外,开口时鼻音浓重:
“我没哭,我厌恶慕念知。”
桑泽直接被气笑了:
“要我说,你特么真是活该。你就作吧,别人家都二婚了你还在嘴硬。”
二婚?
沈熠州本就猩红的眸子又开始发烫。
她做梦都别想再跟别人二婚。
谁敢跟她二婚,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