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受尽羞辱
慕念知是在顾园的沙发上醒来的。
她眼前桌上的酒瓶都已经空了,身上盖着一张薄毯。
外面已经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有些刺眼。
沈熠州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斯文得体,手中端着杯咖啡:
“醒了。”
慕念知爬起来,脑子有些迷糊。
这酒真是不能喝,喝酒误事,又给喝断片了。
沈熠州又道:
“偷喝我的酒,酒钱从你工资扣。”
毕竟吃人嘴短,慕念知也没话说,她揉着还没完全清醒的脑子,又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疼的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这酒不行,喝了嘴巴痛。”
沈熠州颔首啜了口咖啡,神色未变:
“活该。”
慕念知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找到沈熠州家中客房的洗漱间。
本来想随意对付一下,进去才发现,里面竟然为她准备好了一应的洗漱用品和化妆用品。
她取出牙刷。
“他秘书待遇还真不错,难怪上次扣杜沁月一年工资她都没辞职。”
吃过早餐,慕念知跟着沈熠州一起去公司,一天下来都是连轴转,快下班时,慕念知满眼都是对回家的渴望。
她盯紧腕表开始倒计时:
“4,3,2......”
沈熠州从办公室出来,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慕念知,陪我参加晚上的酒局。”
“不去。”慕念知拎着包包就要走。
“那我跟慕叔叔告状。”
慕念知脚步一顿,认命地往回走。
沈熠州将车钥匙往她怀中一丢,长腿迈开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今晚要给我挡酒。”
慕念知命苦地“嗯”了声,脑中杂乱的思绪突然一顿。
又是酒?
她才不要再喝醉出洋相了。
沈熠州口中的酒局在一家高档会所,慕念知跟着沈熠州一进门,一眼就看见正给人倒酒的段泽墨。
言璐就坐在他身边。
段泽墨看见慕念知,难堪地沉下了脸。
桑泽招手叫慕念知和沈熠州过来坐下,看向段泽墨,语带笑意:
“段总,我叫几个朋友过来热热场子,你不介意吧?”
“谈生意么,热热闹闹才好玩。”
段泽墨陪着笑,给自己杯中倒满酒,站了起来:
“当然不会,只要桑总开心,我还能差这点酒么?”
桑泽却看了看慕念知的方向,并未举杯,淡淡道:
“这样吧,我有话直说了。”
“今晚只要慕小姐点头,这笔投资我给你。”
段泽墨脸上笑容僵硬起来。
慕念知现在跟了沈熠州,桑泽是沈熠州的兄弟。
这是沈熠州替慕念知找场子来了。
段泽墨端着酒杯走向慕念知,先干了杯中的酒,又往自己杯中倒了一杯敬慕念知:
“慕小姐,这杯我敬你。”
慕念知坐着没动,没有要拿酒杯的意思。
段泽墨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在段家公司走下坡路前,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一掷千金的少爷。
从未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过谁。
更别说是眼前这个曾经被他弃如敝履的前妻。
“慕念知,我们好歹曾经夫妻一场。”他嗓音干涩。
“你一定要这样为难我?”
“我为难你?”慕念知只觉得好笑。
“你忘了那天晚上喻鸣要灌我酒时,你是怎么做的了?”
当时段泽墨无动于衷,甚至还拉住了假惺惺要来帮忙的言璐。
“那天我只是想......”
沈熠州招手叫服务员过来,打断了段泽墨的话。
“把这一箱酒都开了,请段总喝完。”
段泽墨看向桑泽:
“桑总,这......”
桑泽走到段泽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喝,喝完就跟你签合同。”
说着,他又指了指还坐着的言璐:
“看戏呢你,你也过来喝,一人一箱,喝完签合同。”
言璐脸色泛白,走过来,委屈地拉住段泽墨的衣袖。
“泽墨,你知道我不会喝酒。”
段泽墨下意识地将言璐护到自己身后,拿起一瓶酒喝完,眼睛已经泛红。
“慕念知,就算你想报复我,也跟璐璐没关系,你让她回家。”
慕念知睇着言璐,丝毫不为所动。
其实她一直没明白言璐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言璐说她害死了很多人,还说她才是该死的那一个。
但不管怎样,言璐对她敌意很大。
“她也喝,我可不是什么圣母。”
段泽墨满眼的失望:“你真的变了。”
他再次拿起一瓶酒喝完,但这次的速度明显比喝上一瓶时慢了许多。
言璐拿过一瓶酒,暗暗地看了眼慕念知,仰头喝下一口,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眼看着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
啤酒度数不高,但若喝多了,胃也是装不下的。
段泽墨才喝了五瓶不到,就抱着一边的垃圾桶狂吐起来。
慕念知觉得恶心,别开眼去。
沈熠州侧眸:“心疼了?”
慕念知闻言像活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没有。”
她有心脏病此刻都不会疼。
沈熠州却跟听不见似的,招手叫服务员过来:
“段总酒量好,再给他开一箱。”
段泽墨吐完,擦了擦溢出来的泪水:
“沈总,您不是说好只要喝完这箱?”
沈熠州掀唇:“一箱两千万。”
段泽墨眼一闭,拿起一瓶,不管不顾地喝下去。
两个小时过去,段泽墨喝了吐,吐了喝,最后吐出来的**里开始带有血色。
一箱酒总算是喝完了,另外一箱却是再也喝不下去。
言璐早就醉倒在一边。
“我,我喝完了,桑总,您看这合同?”
段泽墨晃晃悠悠地拿着合同走到桑泽面前。
桑泽找助理要了根签字笔,利索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酒量不错,下次还叫你。”
段泽墨虚脱地滑到地上,捂着胃部,强颜欢笑:
“多谢桑总赏识,我就不送几位了。”
两千万......
以前的两千万对他来说,还不够买一栋像样点的别墅。
如今却能让他受尽屈辱。
段泽墨推了推一边的言璐:
“璐璐醒醒,我们该回家了。”
言璐缓缓睁眼,眸底的怨毒已经无法掩饰。
“我有点难受,先去趟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言璐关上门,打开手机,给柴浩宇发了一条信息:
【慕念知在鸣凰会所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