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柒月也不知道当歌为什么会选中她们公司。 她把自己发了条朋友圈的事情告诉了顾临西，顾临西眉头皱得很紧。 “难道是因为大哥看到了朋友圈，才让当歌的人联系你吗？” 顾临西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但他拿过赵柒月的手机，居然真的在联系人里找到了顾临安的手机号码。 他的脸沉着，语气不悦，“老婆，你怎么会有大哥的联系方式？” 赵柒月看了自己的手机一眼，难得地在顾临西面前紧张起来。 还好她前两天删除了通话记录，否则让顾临西看到，根本说不清。 没等到赵柒月的回答，顾临西将赵柒月的脑袋转到自己面前，贴着脸问她，“老婆，你跟我大哥很熟吗？” 这话让赵柒月想起，在酒店时，顾临安凑近她，厉声质问她为什么不离婚的时候。 好像自从她撞见了顾临西的奸情后，总是能够很轻易碰到顾临安。 在她所有很狼狈的时刻。 她怕顾临西起疑，并不准备把自己这段时间，和顾临安的牵扯告诉他。 赵柒月连连摇头，“没有啊，我和大哥拢共说过不到十句话。” “我大哥这个人，城府极深，心防又重，不是好打交道的，”顾临西摸了摸赵柒月的头发，说道，“老婆，你不要离他太近，我怕你会被他剥皮拆骨。” “……嗯。” 顾临西向来视顾临安为威胁，既嫉妒他，又惧怕他。 赵柒月这么多年来，受顾临西言语的影响，也一直对顾临安有所防备和畏怯。 但是，在和顾临安打过这几次交道后，她反而觉得，顾临安比顾临西还可靠。 他虽然总是面无表情，让人一看就不敢靠近。 却次次都让赵柒月脱离危险和尴尬，这是她在顾临西身上没有体验过的。 顾临西听到赵柒月犹犹豫豫的声音，嘴角更是下垂，他又打开了当歌策划组发来的文件，看了一遍后，又问赵柒月，“老婆，那你不要和他们公司合作了，好不好？” 赵柒月夺过鼠标，将他的手拍掉。 “我找了一天，才找到这家最合适的公司，我不可能不跟他们合作。” “可是……”顾临西不太高兴，“我不想你和我大哥走得太近。你换一家公司嘛。” 赵柒月也不高兴了。 “顾临西，我第一个找的就是你的公司，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单子满了，抽不出人手来。现在又这么说。我虽然是你老婆，但我也是公司的员工。你当我在过家家吗？” 听到赵柒月语气不善，顾临西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赵柒月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住。 她软下语气，说道，“我虽然和当歌合作，但并不一定会接触到你大哥呀？顾氏集团那么忙，他才顾不上一个小单子呢。” 顾临西还是没有吭声。 赵柒月又说：“要不，你看你公司现在能不能抽出档期来，我可以现取消和当歌的合作，转头和你们合作，反正合同也还没签。” 赵柒月眼神微微耷拉着，心想，顾临西，再给你一次机会。 让你在赵舒雨和我之间，重新选一次。 没想到，听到赵柒月的话后，顾临西脸色一僵，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后，说道：“算了。老婆我相信你。” 赵柒月失望地闭了闭眼。 没想到顾临西心里却舒坦极了。 他有一种自己得到了认可，赵柒月和赵舒雨姐妹俩，都争着抢他的感觉。 而大哥公司的单子，竟然是自己不接以后，才轮到他们。 一想到这里，他又抱住赵柒月，眉眼又弯了几分，表情也缓和了一些。 如果不是赵舒雨耳提面命，不许他和赵柒月的公司有合作，他还真想“抢”当歌公司这个单子。 一想到自己略胜大哥一筹，顾临西心里又舒坦了几分，又重新给赵柒月捏腰捶背献殷勤。 赵柒月沉默下来。 她是真以为自己不会遇到顾临安。 毕竟这个单子，对当歌来说，真的是不值一提的小单子。 但没想到，第二天到公司，当歌发了正式的文件给赵柒月，方案策划的署名，居然就签着顾临安的大名。 郑总看到这个名字，脸都笑成了向日葵。 还问赵柒月，“柒月啊，你和顾总，是不是很熟啊？” 不到二十四小时，连续被问了两次同样的问题。 赵柒月有那么一瞬间，有种顾临安是特意派人来和自己合作的错觉。 但不可能。 顾临安是那种在工作上一丝不苟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自己是他的弟媳，就出手帮助自己呢？ 赵柒月摇摇头，“不熟。” 可郑总根本不信。 他一边得意自己这个策划主管没选错，一边又安排赵柒月下午去当歌的公司跟进广告拍摄。 ——原本这个工作，是另一个同事的。 赵柒月拗不过自家老板，只能跟着当歌的工作人员小沈，一起搭车去了当歌。 当歌的公司在软件园里，虽然不像顾氏集团一样整栋大楼都属于他们，但也坐拥一整层的办公区域。 还有自己单独的拍摄区域。 小沈带着赵柒月，把合作期间会接触到的同事都介绍了一圈，细节敲定后，准备拍摄时出了问题。 原本定下的华人模特，变成了金发碧眼的欧美模特。 赵柒月皱眉，“不好意思，我们昨天交涉时，不是谈好了，模特要由华人出境吗？” 小沈拍了拍脑袋，“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等小沈去问完回来，一脸尴尬地说，“抱歉啊赵小姐，模特组的组长说，这两天就他们二人有档期。原本欧美模特价格是华人模特的1.2倍，我们就不收这个溢价了，您看可以吗？” 赵柒月公司的产品是一款国风味珠宝首饰，营销方案上写得清清楚楚，就是要由华人模特穿汉服带着首饰出镜，由欧美模特出镜…… 她摇摇头，坚持道：“不行。” 小沈又去沟通了一遍，没想到模特组负责人寸步不让。 可怜的小沈还被负责人白霜凶了一顿，“我都忙成狗了，说了抽不出来人抽不出来人，怎么净烦人呢？” 小沈灰溜溜地跑回来，可赵柒月这边也表示，如果没有华人模特的话，合作只能取消了。 “我们新品已经发布了，其他合作都在洽谈，这里不能耽误。” 现场陷入僵局，小沈挠挠头，“我去问问我们领导。” 她出去给经理打了个电话。 这个合作原本是经理谈的，细节也是他敲定的。 但是他今天早上出差了，临时才派小沈去签合约。 他原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小沈办事这么不着调，竟然差点取消了合作。 经理在点头那头都快气死了。 “小沈，你长脑子没？你看看营销方案是谁写的？！” 小沈翻开第一页，看到署名“顾临安”三字，瞬间瞪大了眼睛，“是，是顾总……” “这个合作是顾总亲自交给我的。你自己想想这个人，这个合作有多重要吧！” 经理是开会开到一半出来接的电话，客户在催，但他心里也放心不下，连连叮嘱小沈，“不管赵小姐提什么要求，只管答应她，要是这个合作取消了，小心顾总大发雷霆！” 说罢，经理就挂断了电话。 小沈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抱着合同跑去找了模特组组长。 白霜看到小沈第三次出现，已经极其不耐烦，要赶人出去时，小沈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这个是老板敲定的合作，经理说要重视。” 白霜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哪个老板？” 当歌明面上的老板，在当歌虽然有绝对的话语权，但是白霜和顾临安关系不错，也是当歌的老人儿，一直不怎么把当歌的老板当回事。 没想到，小沈却说：“是顾总。” “顾总什么时候管起当歌的单子了？”白霜将信将疑。 小沈将纸质版的策划方案掀开第一页给白霜看。 白霜看到龙飞凤舞的署名落款时，眼神里具是惊讶。 她从大一就认识顾临安了，顾临安除了创业初期全身心投入当歌外，等当歌起来，他直接雇了个当经理，就再也没有分给当歌过多的精力了。 亲自写策划案这种事，上一次见，还是大一的时候。 “那人在哪？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