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看得比谁都开。 “好兄弟怎么了？你要真喜欢，就是他亲哥也无所谓！” 崔念被逗笑了，“你啊……” “反正你马上就能离婚了，有自由恋爱的权利了，是该考虑考虑下一位了。” 崔念叹道，“这辈子，我都不想结婚了。” 姜暖：“不结婚就不结婚呗，至少谈个男人嘛，女人嘛，总是需要滋润才能成长的呀。” 崔念轻推了她一把，轻笑，“那你怎么到现在还单着？” 姜暖：“我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我已经得道了，狗屁男人对我来说，可有可无，玩玩就行！” 崔念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是知道姜暖过去的一段感情史的。 那个男人跟她一路从高中到大学，再到一起踏入社会为将来打拼。 也算是竹马。 可惜这匹马向往的是大草原，姜暖的这一亩三分地的草，根本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所以马跑了。 给姜暖留下了一片青青大草原。 她们的故事不同，但结果都是一样。 都在同一物种的身上受过很深的伤。 所以，累了，也怕了。 为了缓解气氛，崔念揽上她的肩膀，“为了庆祝我即将彻底解放，今天晚上，妹妹请你‘迷黎’走起！” 迷黎是一家酒吧。 姜暖兴冲冲道，“好啊，说话算话啊！” “我敢骗师姐你吗？” “算你识趣。” “要不然，再给你点个帅哥？” “一个怎么够？要两个！” “行！” 两个腻歪的身影，渐去渐远。 池渊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 之所以返回来，是因为忘了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结果好像听到了什么秘密。 原来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他了。 也难怪。 他们也就是一面之缘。 那时候，她不过十八岁。 穿着齐膝的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又美丽又清纯。 加之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回头率真高。 当她甜甜地冲着萧荀喊“哥哥”时，他才知道，她是好兄弟的妹妹。 只不过这个妹妹，并非亲妹妹，而且他们两个…… 所以池渊心中升起的那一点念想，很快被压下去了。 朋友妻，不可欺。 还以为，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会成为他的弟妹。 谁曾想…… 真是造化弄人啊。 池渊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串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不过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池渊：“感冒了？” 萧荀：“有点。” 池渊轻笑：“不会是那天晚上被传染的吧？” 萧荀：“有事？” 池渊故意道：“也不知道算不算个事，该不该说呢？” 萧荀：“那就别说。” 池渊：“关于你那位妹妹的。” 萧荀没了声音。 池渊等了一会儿，“真不想听？” 电话里传来打喷嚏的声音，随后，夹杂着鼻音的嗓音更添了几分性感。 “她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池渊笑了笑，“是没什么关系，但终归兄妹一场嘛。” 兄妹两个字，特地被咬重了些。 萧荀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你说不说？不说挂了！” 池渊：“她要离婚了。” 电话里再次安静了好一会儿。 池渊没有接着这个话题。 他只需要告诉他这个消息就行。 “还有，她今天晚上，会去迷黎酒吧。”池渊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笑意渐浓，“她说，要点两个男模。” 也不管对方什么心情，池渊乐此不疲。 “阿荀，你看看，我对你多好，这可是我趴墙根儿偷听来的，你可得记得感谢我啊。” 萧荀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都是些没用的废话，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好吧。”池渊故意叹气，“那就是我多此一举了，谁想到好心还没好报呢。” “睡了！” 感觉到了对方的倦意，池渊没有继续玩笑了。 不过在挂电话之前，特地强调一句。 “你的这位妹妹，今天把我的衣服弄脏了，我让她拿回去洗了，不过忘了给她留我的联系方式，你要有空的话，帮我跟她拿一下吧。” 晚上。 崔念真带着姜暖去酒吧了。 说实话，她们也就是嘴硬，其实压根没来过酒吧。 所以两人站在门口，还小小拘谨了一下。 服务员招呼着她们往里走，特地给她们挑了个偏僻安静的雅座。 崔念本就有点夜盲症，昏暗的光线让她的视力急剧下降。 还没等到她们主动要求，面前就齐刷刷站了一排帅哥。 个个都是大高个儿，大长腿，精壮身材。 就是奇怪，为什么都带着面具。 姜暖指着他们，好奇问道，“都带着面具，怎么选？” 服务员笑眯眯道，“感觉，凭感觉。” 姜暖：“这是什么新玩儿法？” 服务员：“贵在创新嘛。” 姜暖在一排帅哥前溜达，用着“小公鸡点到谁就是谁”的方式，挑到一个。 “今天老娘也享受一把当富婆的滋味。” 又指着另一个，“就你了，去陪我姐妹儿。” 男人走了过来，在崔念的身边坐下。 崔念刚要拒绝，姜暖打断了她。 “中国有句话，来都来了，要堕落一起堕落，可别让我一个人啊。” 得！ 那就舍命陪君子吧。 其实，也就是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倒也没什么。 姜暖跟帅哥玩起了猜拳，好不热闹。 崔念这边，异常的安静。 因为自始至终，这个男人，没说过一句话。 崔念试探性问，“你第一次？” 男人点头。 崔念：“难怪呢，没事，适应适应就习惯了。” 男人不语。 崔念：“不爱说话？”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崔念微愣，“你不能说话？” 男人点头。 崔念：额，现在这一行这么吃香了？连不会说话的都来了。 “那你平时怎么跟客人交流？” 男人打起了手语。 崔念笑道，“还好我懂手语，要不然你只能打字跟我交流了。” 崔念的确是懂手语的。 在大学的时候，她为了加入帮助聋哑人的志愿者队伍，特地学了手语。 男人举起酒杯。 崔念笑着说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光喝酒没意思。” 男人点头。 崔念：“摇骰子，比大小，会吗？” 男人点头。 崔念：“好，那我们就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