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飒觉得余烬墨这招真够狠的，但也确实打中了要害。 “余总，疗养院那头，您打算啥时候过去？”池飒问。 余烬墨看了看时间：“下午吧，上午的安排都满了。” 池飒点点头：“行，到时候我提醒你。” 余烬墨赶紧把手头的工作搞定，正好这时候池飒敲门进来了。两人心照不宣地看了一眼，余烬墨点点头，拿起旁边的衣服：“走吧，现在就去。” 两人前后走出办公室，上了电梯。 从公司到疗养院要四十分钟。 余烬墨也没想到那么远，池飒说，好像就是故意把肇事者家属的疗养院安排那么远，就是想让所有人都找不到。 余烬墨对这一切的安排感到非常奇怪。在路上，他好像有心事，一直在想这些事情。如果云秀秀的死和秦莱有关，而秦莱又和齐婉莹有关，那么这里面的事情就太复杂了，值得好好调查。有些事情越想越害怕，但如果不清清楚楚，他心里也踏实不了。 车停在疗养院门口，余烬墨往里看了看，发现医院位置很偏，周围都是荒草，看起来好像根本没人。他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下车。 这家疗养院的院长姓白，早就知道余烬墨会来。看到余烬墨后，他伸出手热情地握手：“余总，久仰大名！” 余烬墨也和白院长点了点头：“你好，我确实有些事情想问您。”白院长看了旁边的池飒一眼，这是他们事先沟通好的，所以余烬墨想问什么，白院长心里有数。他点了点头：“好，余总，您跟我来吧！” 余烬墨跟着白院长走进办公室，池飒在后面跟着，进了办公室就随手关上门。屋里很安静，气氛有点凝重。余烬墨先说话：“白院长，我想见见肇事家属，可以吗？” 白院长说：“余总，其实你过来的目的池先生已经告诉我了。我先跟你交代一下，一直住在这里的是肇事者的妻子。她丈夫因为杀了人被关进监狱，她受不了刺激就疯了，后来有个陌生男人把她送到我们这里。 刚来的时候她都不认识人，现在情况好一点了，至少每天不会大喊大叫。你跟她聊天的时候注意一下语气和措辞，别刺激她，这对她的病不好。” 白院长真是费劲口舌了，余烬墨点点头：“但还有件事我想问，把她送过来的那个女人是谁？就是那个神秘的男人，我想知道这个人……” 余烬墨停顿了一下：“这样吧，你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男人是不是需要拄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 听到他这么问，白院长和池飒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点头：“没错！余总，就是这样！” 所以这个男人拄拐杖，一瘸一拐……除了秦莱还能有谁？ 余烬墨皱紧眉头，想了几秒钟，然后说：“去看看那个人吧，我想见见她。” 尽管余烬墨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传说中的疯女人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看起来好年轻，也很漂亮，本该过着平淡的青春，却因为丈夫撞死人才遭遇这样的命运。 可能对这样的家庭来说，一旦失去了顶梁柱，那就跟天塌下来似的吧？ 余烬墨站在病床边，看到这个女人缩在角落里，穿着病号服，紧紧抱着自己，披头散发，精神状态很差，用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余烬墨，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一样，嘴里一直喊：“不要过来！不许你过来……” 看她这样，真是让人心寒。 余烬墨就真的站在原地，没再往前靠近一步，深呼吸了一下，还是问：“你知不知道那个送你过来的男人之前跟你说什么了？还记得吗？” 那女人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口齿不清，好像根本不知道余烬墨在问什么，但还是很害怕，一直往角落里缩，整个人就像只受惊的麻雀，实在让人不忍心。 余烬墨又和她纠缠了一会儿，但一点线索都没捞到，最后只好放弃了，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池飒。 池飒的眼神也很无奈：“余总，我早就跟你说过，问这个女人是没用的……” “但我们今天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余烬墨说完，就迈步走出病房，池飒赶紧跟上。 余烬墨说：“至少我们知道，云秀秀的车祸和秦莱有关。” 从疗养院出来后，余烬墨和池飒又坐上了车，一个前一个后。 池飒没有立刻开车，他从后视镜看余烬墨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余总，这件事……你不打算跟太太说一声吗？” “是得跟她说。”余烬墨望着窗外：“如果这件事真是秦莱干的，那现在他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连撞死人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如果继续让他和薄悦安接触，说不定他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来……” 这时候，余烬墨就想到，之前那个疯子甚至把池飒给打了，身上都是伤。 严格来说，那也不算绑架，但确实是把池飒打得遍体鳞伤。 “这个人现在感觉很不正常，可能从五年前，安安和他分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疯了……” 余烬墨自言自语，同时也回想起当年的事情。 那时候，薄悦安和秦莱感情发展得挺好的，结果余烬墨插了一脚，让他们原本要结婚的感情黄了。 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积累了很多怨恨和不甘心吧？ 包括后来接触云秀秀，可能也不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而是有别的目的。 余烬墨猜不透秦莱的想法，但有一点很清楚，就是不能让薄悦安再接近他。 这不是吃醋的问题，而是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 薄悦安虽然挺机警的，但还得提醒一下。 “开车吧！”余烬墨说了一句。 池飒这才转动方向盘，一脚油门下去，从疗养院门前开走了。 另一边，秦莱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手上的文件。 这时，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按下接听键—— “秦总，我们发现今天下午余烬墨和他的助理一起去了疗养院……” 听到这话，秦莱猛地站起来！他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说啥？你开玩笑呢吧？” 秦莱的声音都在颤抖，太意外了。他不知道余烬墨是怎么查到的，但他去疗养院肯定有原因。 肯定是觉得秦莱有什么不对劲，不然不会这样。 这个余烬墨，真是天生和他作对！秦莱紧紧抓着手机，深呼吸两次，然后说：“我知道了，你一会儿也去疗养院看看，那个女人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这才是秦莱最担心的。不过又一想，应该不会吧，当时那个女人都神志不清了，送到疗养院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整个人迷迷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