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江挽宁×裴景舟:你的资质很好
转眼间,江挽宁在景舟峰修炼已满三个月。
这夜正值月圆,她早早告假,称要闭关突破。
石室内,江挽宁盘膝而坐,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随着月上中天,她感到浑身血液开始发烫,耳后隐隐发痒。
这是每月最难熬的时刻,妖血反噬。
“唔……”
她咬紧牙关,努力压制体内翻腾的妖力。
一双狐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在月下泛着淡淡红光。
就在这时,石门外传来裴景舟的声音:“明日讲道,你……”
话音戛然而止。
江挽宁惊慌抬头,正好对上裴景舟深邃的目光。
月光从石门缝隙透入,清楚地照出她泛红的双眼和尖尖的狐耳。
“师尊,我……”她慌乱地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裴景舟缓步走进石室,语气平静:“你是妖族?”
“是。”她低下头,声音颤抖。
“我母亲是狐妖,若师尊要逐我出师门,弟子……”
“继续修炼。”裴景舟走到她身后,盘腿坐下。
“我给你运功,别分心。”
暖融融的仙力在周身游走,缓解了身体里乱窜的灵力。
“明日准时到讲经堂。”
运功结束,裴景舟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江挽宁怔在原地,直到妖血渐渐平复,才敢相信师尊真的没有追究。
自那日后,裴景舟对她的要求越发严格。
这日练剑,她连续练了三个时辰,手臂已经抖得握不住剑。
“师尊,弟子可以休息会儿吗?”她瘫坐在地,声音带着颤抖。
裴景舟皱眉,声音冷冷:“你的体内流着妖族的血,这不该是你的极限。”
她愣住。原来师尊知道妖族血脉的潜力。
“继续练习。”他的声音依然冷淡,“若连这点苦都受不了,不如早日下山,莫要告诉别人你是我的弟子。”
这话激起了江挽宁的倔强。她咬牙站起,重新握紧长剑。
日复一日的苦修中,她渐渐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事:
每次她累到极限时,修炼室的灵气就会莫名浓郁。
她受伤后,总能在枕边找到上好的伤药。
甚至她随口说想吃的野果,第二天也会出现在餐桌上。
这日她终于忍不住,悄悄躲在修炼室外。
果然在子时过后,看到裴景舟悄然而至,在修炼室外布下聚灵阵。
“师尊……”她轻声唤道。
裴景舟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既看见了,便好好修炼,宗门大比赢个魁首回来。”
“是!弟子一定不负师尊所托!”
三年后,宗门大比来临。
比武台上,江挽宁接连战胜数名内门弟子,引来全场关注。
“这江挽宁是谁的弟子?竟有如此实力?”
“好像是景舟仙尊三年前收的那个小废柴。”
“不可能吧?不是说她资质平平吗?”
最后一场比试,她对上了掌门亲传弟子林风。
对方是金丹初期,比她高出一个大境界。
“认输吧。”林风傲慢地抬着下巴,“免得受伤。”
江挽宁握紧长剑:“请师兄赐教。”
比试开始,林风招招狠辣,完全不留余地。
江挽宁渐渐落入下风,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落败时,她突然想起裴景舟的教导:
“妖族血脉,是你的天赋,去感受体内的妖力”
她不再压制妖力,周身仙力渐渐泛红,速度骤然提升。
剑锋直指林风咽喉,在最后一寸停住。
全场寂静。
“我输了。”林风脸色惨白。
裁判长老愣了片刻,才宣布:“胜者,江挽宁!”
领奖时,掌门亲自递给她奖品,眸光幽深,带着审视地说:“资质平平无奇,居然有这么强的爆发力,你真的……是人族吗?”
江挽宁心中一跳,却看掌门友善一笑:
“不必紧张,只是玩笑话罢了。”
她捧着奖品回到无道峰,裴景舟正在崖边练剑。
“师尊,我赢了。”
裴景舟收剑回鞘,微微颔首:
“尚可。”
虽然还是那副冷淡模样,但她分明看见,师尊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一刻,三年来的所有辛苦都值得了。
大比过后不久,青云宗护山大阵突然传来剧烈震动。
警钟长鸣,所有弟子迅速集结。掌门面色凝重地宣布:
“魔族来袭,各峰弟子各就各位!”
裴景舟白衣执剑,立于山门前。
江挽宁持剑站在他身侧,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师尊如此严肃的模样。
黑压压的魔云遮蔽天空,无数魔族从云中涌出。
为首的魔将手持巨斧,直指裴景舟:“裴景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大战一触即发。裴景舟剑光如虹,所过之处魔族尽数溃散。
江挽宁紧跟在他身后全力斩杀靠近的魔兵。
突然,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魔教长老伺机而动,一道淬毒的匕首直刺裴景舟后心。
“师尊小心!”
江挽宁想都没想就扑身上前,爆发的妖力死死挡住这一击。
“天哪……”
“你看那是什么?”
“她是妖?”
裴景舟击退身前的魔族,连忙回头查看江挽宁的情况。
他眉心一跳,大大的狐狸尾巴四散开来,一对狐狸耳朵冒了出来。
江挽宁的血脉暴露了!
他连忙施法压制住她身体里的妖力,扶住她瘫软的身体。
“可有事?”
“师……师尊……”
她眼前一黑,倒在了他怀里。
裴景舟抱着江挽宁回到山门前,就被掌门拦住了。
“师兄!怎可收妖族当弟子!”
“恳请师兄,杀了妖女,以正仙道。”
……
江挽宁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师尊的寝殿中。
胸口的伤已经被仔细包扎过,隐约能闻到灵药的清香。
裴景舟坐在床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师尊……”她轻声唤道,“我睡了多久?”
“三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若是不为我挡那刀,你的妖族血脉也不会暴露。”
江挽宁虚弱地笑了笑:
“可弟子不能看着师尊受伤。”
裴景舟沉默良久,声音疲倦。
“宁儿,你该走了。”
“什……什么……”
“血脉已经暴露,离开仙门,离开这里,否则他日仙门围剿,我亦保不住你。”
“师尊,我不能!我走了您又会面对什么!仙门的人又怎会放过你!”
“这不关你的事。”裴景舟打断她,“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