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陆野×江挽宁:初见
深秋的雨夜,江挽宁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昏暗的巷口。
脑海里小八的声音急促地响着:
【宿主,定位显示陆野就在前方天台,情绪波动异常剧烈!】
她加快脚步,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这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墙皮剥落,路灯昏暗。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身份是一个辍学打工的女孩,找到大反派“陆野”是她这个世界的任务。
但小八传送来的时间线出了问题,这具身体一直还在昏迷之中。
结果导致江挽宁也被迫昏迷了一个月。
等她再醒来,一切都大变样了。
陆野被人霸凌,被导向了现在的这个结局。
原本她穿过来的节点,陆野还没有被人欺凌,只是刚刚失去家人,刚来到这个学校就读的学生。
可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足够改变很多事了。
这么想着,她的脚步越发快了起来。
就在她快要走到那栋楼前,一个黑影从高空急速坠落。
“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江挽宁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少年,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雨水冲刷着血迹,在地面上晕开淡红的痕迹。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
小八的声音带着懊恼:
“还是晚了一步……”
江挽宁沉默地走上前,蹲下身探了探少年的鼻息。
没了气息,当场死亡。
“宿主走吧,看来我们得去下一个世界了。”
江挽宁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触碰着少年伤痕累累的脸。
“小八,我记得上次任务结束,我抽到一个双生绑定道具吧?”
“可是宿主,你真的要用吗?不值得的。”
“一旦绑定,你和他宿命共享,风险共担的,他只是一个小世界里微不足道的人物。”
“可至少,他有血有肉。”
“小八,我做不到看着人在我面前死去,无动于衷。”
她收起伞,任由雨水打湿她的黑衣。
然后,她将重伤的少年背了起来。
“那宿主,你现在要带他去哪里?”小八惊讶地问。
“带他去我那里,再用道具。”江挽宁面色凝重。
她租住的是一间小公寓。
江挽宁把陆野小心地放在**,开始为他处理着伤口。
少年的伤势很重,多处骨折,内脏出血。
“小八,使用道具。”
暖色的光芒在两人周身萦绕着,最后没入陆野眉心,让他的脸色开始回温。
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
陆野刚醒来时,全身剧烈的疼痛。
他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狭小但整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你醒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陆野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孩端着水杯站在那里。
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你是谁?”
陆野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疼痛而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哪里?”
“我叫江挽宁。”
女孩把水杯放在床头,“你从楼上跳下来,我路过,把你带回来了。”
陆野愣住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父亲的毒打,母亲的哭泣,同学们的嘲笑,还有站在天台边缘时那种绝望……
他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他也确信,自己的身体状态,不可能活下来,她又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救我?”他声音沙哑。
江挽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为什么寻死?”
陆野别过脸去,不愿回答。
“既然我救了你,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江挽宁的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
“不想报仇吗?你这个样子不是那些人害的吗?你为什么急着轻生?”
“我要你,亲手打断他们的腿。”
这句话让陆野怔住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她:
“你……你调查我?”
“你知道我的事?”
“我不光知道,我还非常清楚地告诉你,打不过我,你就不可能打得过他们。”
“先活下去,先为自己,活下去……”
陆野从未听过有人用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话,或者说,没有人告诉过他,为自己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她,眼眶通红。
“你可以教我吗?”
“求你……”
江挽宁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沉默片刻。
“我可以教你。”她终于开口,“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多痛,都不许退缩。”
陆野用力点头,眼泪滴落,被她带着凉意的手拭去:
“好。”
接下来的日子,陆野在江挽宁的公寓里养伤。
她不仅照顾他的伤势,还开始训练他的体能。
每天她都会带着他做基础的力量训练,教他简单的格斗技巧。
“出拳要稳,下盘要扎实。”
江挽宁纠正着他的动作,“对,就是这样。”
一天晚上,陆野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江挽宁闻声而来,打开床头灯。
“做噩梦了?”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平静。
陆野点点头,声音还有些发抖:“梦见他们又来找我……”
江挽宁在床边坐下:“你听过一句话吗?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她拿出一把小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从明天开始,我就教你用这个。”
陆野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讶异地问:“姐姐,你为什么会这些?”
江挽宁的动作顿了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重要的是现在,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一个月后,陆野的伤基本痊愈,体能也明显提升。
江挽宁开始带他进行实战训练。
他们在废弃的工厂里对打,每一次陆野被打倒,江挽宁都会冷冷地说:“站起来。”
有一次陆野被打得特别狠,嘴角都破了。江挽宁递给他一瓶水,语气依然平静:“疼吗?”
陆野抹去嘴角的血迹:“不疼,因为他们不会因为是我,就手下留情。”
“很好。”江挽宁看着他的眼睛。
“记住了,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