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你还敢来找我?
江挽宁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迎上裴景舟的视线。
只是那平静之下,是翻腾的恨意。
她可以失去所有的情感记忆,唯独和他的记忆,她死也不会忘记。
“裴景舟,好久不见。”
周围的嘉宾们都屏住了呼吸,连导演组都忘了继续推进流程。
这位新来的男嘉宾,气质太过阴冷,听说为人怪诞,不好招惹。
可他居然和江挽宁认识,甚至……两人之间那种紧绷的气场,让人根本无法忽略。
“真是不想见到你。”
江挽宁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晰地传到了嘉宾们耳中。
裴景舟迈步向她走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声响。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眸光幽深:
“你的脾气,果然还和以前一样呢,只可惜,我还是来了。”
江挽宁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看着他:“你竟然还敢来找我么?”
这句话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感叹。
沈叙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在了江挽宁身前。
容听怀和陆野一左一右,守着江挽宁。
这一幕落在其他嘉宾眼中,只觉几人之间似乎有过不小的过节,却猜不透具体缘由。
江挽宁的这句话打破了裴景舟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他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仿佛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些什么。
“宝贝,你真的……长本事了……”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江挽颜拧眉,江挽宁的样子,可不像和这个人谈恋爱。
“各位嘉宾,让我们欢迎裴景舟加入!”
刘导终于反应过来,拿着喇叭打哈哈,打破了现场僵持的气氛。
“现在开始分配今天的任务!”
“今天的任务是海边捕鱼,裴老师已经使用了自己的特权。”
“因此,今日的分组,裴老师和江挽宁老师一组。”
其他人里,容听怀和宋知渝一组。
沈叙和江挽颜一组。
分组结果宣布后,几人都皱起了眉,但规则如此,他们也不能改变。
江挽宁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走到节目组指定的工具旁,开始整理渔网。
裴景舟跟了过去,在她身旁站定,低声道:“我们有必要谈谈。”
“现在是录节目。”
江挽宁头也没抬,手下动作不停。
裴景舟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目光深沉,也拿起工具帮忙。
很快节目组就和嘉宾一起到达了海边,开始今天的任务。
但整个捕鱼过程,江挽宁和裴景舟几乎零交流。
江挽宁专注做事,动作利落。裴景舟配合着她。
但他显然还不熟悉这些活,动作有些生疏,不过因为他好看,也显得格外赏心悦目罢了。
偶尔需要协作时,江挽宁会简短地指令:
“拉这边。”
“绳子。”
裴景舟依言照做,视线总落在她身上。
其他组不时传来交谈声,唯独他们这一组,气氛沉默得近乎压抑。
中午,节目组提供了简单的食材,让各组自行烹饪捕获的海鲜。
江挽宁清理着鱼,裴景舟在一旁生火,但不太顺利。
江挽宁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手上的活。
最后还是工作人员帮忙才把裴景舟的火生好。
吃饭时,两人坐在一块礁石上,中间隔着明显的距离。
江挽宁安静地吃着,裴景舟尝了一口她烤的鱼,动作顿了顿。
“味道没变。”他忽然说了一句。
江挽宁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没回应,继续吃饭。
他抬手关掉收音麦,江挽宁见状,也关掉了麦。
“你想说什么?裴景舟?”
“怎么不叫师尊了?宁儿?”
江挽宁沉默着,没有说话。
裴景舟叹了口气,靠近了她一些。
“你还在怨我吗?”
“如果你来找我,只是说这些无聊的废话,那我想,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吧。”
下午的任务是沙滩排球对抗赛。按照分组,江挽宁和裴景舟需要对战其他组。
比赛开始后,裴景舟展现出出色的运动能力,反应迅速地扣杀。
他有意无意地将球打到更适合江挽宁接的位置,或者在她救球时及时补位。
一次救球,江挽宁为了接一个险球扑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
裴景舟立刻快步走过去,想扶她,手刚伸出,江挽宁已经自己站了起来,看也没看手上的伤。
“继续。”
裴景舟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眼神暗了暗。
比赛结束,他们这组凭借裴景舟的强大个人能力和江挽宁的默契配合赢了。
容听怀递上水和毛巾,沈叙拿了创可贴给江挽宁。江挽宁接过,低声道谢。
傍晚的海边烧烤,气氛稍微活跃了些。
江挽宁被容听怀和宋知渝拉着聊天,裴景舟独自坐在稍远的地方,看着篝火,没人敢轻易靠近他。
江挽颜偶尔会看向裴景舟,又看看被围住的江挽宁,眼神若有所思。
夜深了,录制结束。嘉宾们陆续返回住处。
江挽宁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听到阳台有动静。
她推开阳台门,看到裴景舟倚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指间夹着一点猩红。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按灭了烟。
“我们谈谈。”他说,声音在夜色里有些沙哑。
江挽宁站在门边,没有靠近:“我以为白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够。”裴景舟向她走近两步,月光照出他眼底的执拗。
“你对我,不应该是这样的,宝贝。”
江挽宁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声音冷淡:
“裴景舟,我已经不想再和你说一句话了。”
“你和我的事,早就过去了,不是吗?”
“说到底,你仍然恨我。”
“换作你呢?你不恨?”
“还是因为我当初纠缠你,然后魂飞魄散,如了你的愿,所以仙君觉得时过境迁,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再来与我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
裴景舟脸上的面不改色终于崩塌,他有些无措地想要牵着她的手。
“不是的,我最初不知道你为我剖了妖丹我才……”
江挽宁胸口微微起伏着,她对裴景舟的情感同样被封印了。
可她的记忆没有失去,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死的。
她又怎么能不愤恨。
“你不敢承认吗?如果不是你赌气,冷眼旁观。”
“我怎会落到那般境地?裴景舟!”
“你现在,怎么还敢站在我面前?怎么还敢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