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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重伤.我说我爱你

江挽宁这一去,沈叙再也没有收到过她的消息。 唯一能够猜到她的状态,也是因为捷报频传。 他开始放下心,肃清朝堂的同时,等待江挽宁回来。 可等他再次收到她的消息,却是边疆传来的密报: “将军重伤,林青斗胆,请殿下去见将军一面。” 沈叙心脏猛地一疼,强烈的恐惧让他不敢去想之后的结果。 他不眠不休,乘着夜色,秘密赶往江挽宁所在的驻地。 他到的时候,林青守在营帐外,一盆盆的血水被往外端。 “殿下。” “不必多礼,我想进去看看她。” 林青掀开营帐跟着沈叙走进去,就看到床榻上那个人,昏迷不醒。 她的胸口被包扎起来,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满是伤疤。 “大夫怎么说的?” 林青红着眼眶,不忍心地别过头: “将军能不能活,就看今日了,若扛过去,万事大吉,扛不过去……” 沈叙脱下自己的厚披风,盖在她的身上,坐在床边: “林青,你出去吧,守好。” “是。” 营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沈叙摸着她的脸,叹了口气: “你不是跟我说?你一定活着回来吗?” “阿宁,你就是这么答应我的吗?” 沈叙语气如常,拉着她的手,自顾自地碎碎念。 “你说你不会受伤的。” “阿宁,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受伤之后,怕我逮到,你就叫了别的军医给你处理,我知道的时候快气死了。” “其实,从你第一次给我挡下那些伤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们以后会分开吗?我能信你吗?” “后来你跟我说,你的愿望,是扶着我,一步步走上这个位置。” 他轻轻俯下身,把脸埋进她的手心,眼泪悄然落了下来。 “你还没有做到。” “阿宁,你听到了吗?” “你得醒过来,你没有做到你的承诺。” “江挽宁,我很爱你,我舍不得你,醒过来?好不好?” 脸间的手突然有了轻微的动静。 “殿……殿下……说什么……” 他抬起脸,对上她含着柔情的眼睛。 江挽宁的脸色还很苍白,她轻轻地用手抚着他的脸。 沈叙突然笑了出来,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我说,我爱你。” “嗯~听到了~” 江挽宁勾了勾唇,在沈叙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 沈叙正色道: “你的武功那么高,寻常人怎会伤到你?” 江挽宁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脑袋,沈叙见状走到她身后,替她轻柔地按摩。 “殿下,这……” “好了,你我可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如此,还要讲究君臣有别吗?” 江挽宁一愣,无奈地摇头,她微微眯眼,继续刚才的话题: “救下了一个男人和一只小狗,一时不察被偷袭了。” “将军,有人求见。” 林青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 “阿叙,你……” 沈叙笑着,轻轻捧起她的脸,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我来就是看你的,见你安全,我便回去了,照顾好自己,安安全全的,回到我的身边。” 江挽宁应下,派人带沈叙从另一侧离开后,对着林青道: “进来吧。” 长相英俊的男子怀里抱着一只白毛小狗,关切地看向江挽宁: “将军,抱歉,害你受伤了。” 江挽宁安抚地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你不必自责。” 见她盯着自己怀里的狗,男子笑笑,把狗递给江挽宁。 “将军要抱抱吗?它很亲人。” 江挽宁轻咳一声,但诚实地伸出了手: “给我抱抱。” 揉着怀里柔软的小脑袋,江挽宁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你是何人,籍贯何处,怎会在两军交战处?” 男人拱手: “草民陆野,路上被人打晕,醒来就在此,幸亏将军相救。” “那这只小狗?” “路上捡来的,黏着我要了一路的吃的,见可爱的紧,就带在身边了。” 刚说完,怀里的小家伙就呜咽一声,江挽宁低头,抓了抓它的脖颈,小家伙又趴在她怀里不动了。 “它有名字吗?” “没有取,将军可否为它取个名字。” “那就……满满吧?” “圆圆满满,健健康康。” 聊了一会儿后,因着江挽宁的伤还没好全,陆野就抱着满满先行离开。 与此同时,京城却闹出了另一件事。 沈叙连夜赶回,刚小憩一会儿就被伺候的人叫醒。 忍着发疼的眉心,沈叙来到了金銮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一大臣的声音紧接着就响起: “殿下与镇国大将军关系匪浅,臣并不反对,可这江挽宁,乃是先帝遗孤!” “血亲相爱!有悖纲常!” “恳请殿下,处死江挽宁!” 紧接着,一道接一道的声音此起彼伏,都是要求处死江挽宁的。 “殿下!” 宴洲站了出来,止住了大臣的讨伐。 “此事存疑,镇国大将军的身世,还是由臣经手查办,以示公正。” 沈叙冷笑着,看向下方的大臣: “如此,众爱卿可有异议?” “微臣惶恐。” 沈叙压着怒火,下了圣旨后回了御书房。 不过半日,宴洲求见。 看着沈叙不佳的面色,宴洲心中直叹气,他要如何告诉殿下自己查出来的事儿啊。 “丞相已经查到结果了?” 宴洲沉默半晌,才道: “殿下,江挽宁是江芜烟的女儿,江芜烟是被先帝强行带回宫中藏起来的,江挽宁……真的是先帝的……” 最后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他也不知道,要如何让沈叙接受这件事。 “此事确凿,风声压不住了,最迟明日,让殿下处死将军的折子便会如雪花般堆积了。” 沈叙沉默了很久,久到宴洲几乎以为他没有听清。 然后,他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无尽的苍凉。 他抬起眼,看向宴洲,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决绝。 “宴洲。” “你的那里,我记得有一种假死药。” “服下后同死亡无异,但三日后可醒,可是如此?” 宴洲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脸色骤变:“陛下!不可!您是一国之君!岂能……” “正因朕是一国之君!”沈叙打断他。 “朕有责任,给天下一个交代,给她一条生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灰蒙蒙的天空,背影挺拔孤寂。 “朕与她,不知者不罪。但天下人不会管这些,史笔不会饶过她的。” “朕与她的一切,会像跗骨之蛆,跟着她一辈子。”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笑意: “可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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