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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她是我的人

周砚川的动作一顿,循声看去。 只见周槐亭不知何时过来了,噙着笑站在楼梯间门口,一张少年气的面孔上带着浑然的天真,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盛南烟也反应了过来,身体僵直,再没有半分动作。 周砚川察觉到怀中人的变化,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周槐亭:“你来干什么?” 说着,周砚川又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 他将怀中的盛南烟钳制着,强迫她转过身来,面对着周槐亭。 周槐亭微微眯眸,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人。 周砚川忽地捏住了盛南烟的下颌,以一种控制意味十足的姿势,迫使她抬头看向周槐亭。 “真是没看出来啊阿烟,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我说怎么死了心要跟我离婚呢?原来是跟周槐亭早都暗通款曲了,是吗?” 盛南烟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落下泪来。 她颤抖着声音,“周砚川,你羞辱我就算了,还要羞辱自己的亲弟弟吗?” “亲弟弟?”周砚川笑出声来,阴沉的目光在周槐亭身上划过,最后又落在盛南烟的侧颊上,“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他是我的亲弟弟?” 闻言,周槐亭眸光微动,却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哥,别说气话了。我和嫂子什么都没有,我今天来,只是为了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周砚川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我的妻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关心?” 周槐亭莞尔:“她是我嫂子,我们是一家人,我为什么不能关心呢?” 周砚川的眼神变得轻蔑。 “周槐亭,从前我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才给你几分面子。但这不代表,你真得配做我周砚川的弟弟。” “我奉劝你,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周槐亭眉峰微挑,半晌后轻叹一声:“哥,你怎么说我无所谓,可你这么说,不就是在侮辱嫂子吗?” “你也说了,他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周砚川的眼底陡然升起无端的戾气。 他握着盛南烟下颌的手猛然收紧,盛南烟吃痛地叫出声。 周砚川冷笑:“阿烟,我发现你天生就喜欢跟周槐亭这样身份的人来往,是吗?程周周那个小野种算一个,他也算一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口味这么独特?” 盛南烟的心登时坠入谷底。 下一秒,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奋力挣开了周砚川的桎梏。 周砚川没有防备,向后退了几步,眼底划过不可置信。 盛南烟失望至极地看着他:“我以前怎么也没发现,你这么令人恶心!” 周砚川愣了片刻,回过神后,眸光阴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然而话音刚落,走廊尽头忽然传出刺耳的滴滴声。 那声音响彻整个楼道——盛南烟瞬间就分辨出,那是心率仪器的声音。 她猛地朝声源处看去,瞬间确信,那是周周的病房内发出的动静! “周周!” 盛南烟朝着病房方向一路狂奔,然而到了门口时,却被赶来的医生护士给拦住。 陈医生最后进病房,临进去前匆匆忙忙安抚盛南烟:“没事盛女士,放宽心!” 病房门被关上,唯一可以看到里面情况的小窗也被拉上窗帘遮盖。 盛南烟微微喘着气,睁大眼睛,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的房门,眼泪无知无觉滑下来。 周砚川沉着脸过来时,看到这幅景象,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槐亭淡淡地瞥了眼周砚川,而后缓步上前,扶住了盛南烟。 “嫂子,你先坐一会儿。周周是个好孩子,他会平安的。” 周槐亭的轻声劝慰让盛南烟紧绷的情绪彻底决堤。 她捂着脸,压抑着声音呜咽痛哭起来。 周砚川见状,眸底深处划过一瞬的心痛。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而后却又想到什么,表情再次冷了下来。 “盛南烟,”周砚川语气冷硬,“你就这么在意这个孩子?他——” 盛南烟忽然抬起头来。 周砚川冷不丁触及那双猩红的眸子,剩余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只见盛南烟缓缓站起身来,一双眼睛像是要滴血,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周砚川。 周砚川垂在一侧的手紧了紧。 半晌后,他漠然开口:“想说什么,说就是了。” “周砚川。”盛南烟一字一句,声音沙哑的不像话,“既然你认定周周是我亲生的,那我不想再辩解。” “你不是纳闷我为什么非要跟你离婚吗?好,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在你身边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厌烦疲倦,我不想再忍了。” 盛南烟看着周砚川越发黑沉阴戾的面色,心头忽然闪过一抹报复的痛快感。 她几乎是口不择言:“如你所愿,我承认了,周周就是我的孩子,就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你记得我高三毕业后那一年休学吗?我说我是去照顾南慈姐,其实我就是去生孩子了!我骗了你,这些年我一直在骗你!”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恨你,我跟你结婚也有预谋的,我为的就是这一天到来,为的就是给你戴这顶绿帽子!” 盛南烟说着说着,几乎是低吼出声—— “我都承认了,我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你满意了吗?!” 痛苦而压抑的话语声落下,走廊内一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周砚川的神色有一瞬的茫然。 他从未见过眼前这样的盛南烟。 这样痛苦的、煎熬的,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的盛南烟。 一旁,周槐亭的脸隐在半边阴影之中,神色不明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打开了。 陈医生带着满面疲容从病房出来,神色凝重地看向盛南烟。 “来我办公室说吧。” 盛南烟狠狠地擦了把眼泪,忙不迭跟着陈医生走了。 周槐亭从阴影中走出来,正要跟上去,却被周砚川一把钳住了臂弯。 “哥?”周槐亭有些诧异似的,轻笑一声,哪怕方才被周砚川羞辱过,那张年轻又天真的面孔也看不出分毫的怨怼。 他从容地抽出手臂:“哥,怎么了这是?” 周砚川微微咬牙。 “周槐亭我警告你,给我离盛南烟远一点。她是我的人,不论死活,她都是我周砚川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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