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我们的产品
陈跃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石子,掷地有声。
“我要让她把所有的资金都砸进去,生产线开足马力,仓库里堆满卖不出去的货。我要让苏青烟产生一种错觉,她已经站在了行业的顶端,马上就能把我,把你们,都踩在脚下。”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两女,那深邃的目光让她们心头同时一凛。
“然后呢?”苏蜜忍不住追问,身子贴得更紧,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她不懂什么商业逻辑,但她能听出这计划里那股让人战栗的狠辣。
陈跃嘴角的笑意更浓,也更冷。
“然后,在她最志得意满,在她投入的成本达到极限,在她以为胜利唾手可得的那一刻……”
“轰!”
他手掌在桌上轻轻一拍,声音不响,却让林向晚和苏蜜的心脏都跟着重重一跳。
“我要让她的产品,口碑瞬间崩塌,从神坛跌落地狱。”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用无数金钱和心血堆砌起来的美梦,是如何在一夜之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林向晚的美眸中,先是惊愕,随即被一抹异彩所取代。她瞬间明白了陈跃的意图。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这是诛心!
让苏青烟投入的每一个铜板,都变成压垮她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当产品滞销,资金链断裂,那座看似辉煌的盛世大厦,根本不需要外力去推,自己就会从内部轰然倒塌!
高明,且歹毒。
林向晚看着陈跃,那张总是挂着商业化微笑的俏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内心的震撼。
她自诩商界女强人,见惯了尔虞我诈,但陈跃这种直指人心、釜底抽薪的阳谋,她闻所未闻。
这男人,根本不是在做生意,他是在玩弄人性!
“可是,跃哥,”林向晚迅速冷静下来,指出了计划最关键的一环。
“我们的产品呢?想让她口碑崩塌,我们必须拿出一款在效果上能形成碾压性优势的产品。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苏蜜也紧张地看向陈跃,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陈跃笑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随意地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廉价的透明塑料喷雾瓶,里面装着半瓶清澈如水的**,瓶身上连个标签都没有,像是路边摊两块钱一瓶的赠品。
“这就是我们的产品。”
空气瞬间凝固。
林向晚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逗我”。
苏蜜也愣住了,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陈跃。
【这……也太寒碜了吧?】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陈跃将两女的反应尽收眼底,淡淡道,“以貌取人,是商场大忌。”
他拿起那个简陋的喷雾瓶,目光落在苏蜜白皙无瑕的手背上。
“手上是不是有个小时候留下的浅疤?”
苏蜜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背,那里确实有一道很淡很淡的疤痕,是儿时调皮留下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跃不由分说,抓过她的手,对着那道浅疤的位置,轻轻一喷。
一股清冽的凉意瞬间扩散开来。
“别动,等一分钟。”陈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向晚和苏蜜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片被水雾覆盖的皮肤。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突然,林向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到了什么?
在水雾慢慢蒸发后,苏蜜手背上那道存在了十几年的浅疤,竟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淡!
不,不是变淡!
是消失!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皮肤上轻轻抹去了一样!
一分钟后,水雾彻底干涸。
苏蜜的手背,光洁如新,细腻如玉,哪里还有半分疤痕的影子?
“这!这怎么可能!”林向晚失声惊呼,一把抓过苏蜜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甚至用指甲在那块皮肤上掐了掐。
不是幻觉!
是真的!
苏蜜也彻底呆住了,她抚摸着自己光滑的手背,感受着那片皮肤下传来的新生般的活力,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陈跃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爱慕和痴迷,变成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个男人,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神迹!
“这水……叫什么?”林向晚的声音在颤抖,她死死盯着陈跃,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养颜水。”陈跃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
养颜水!
林向晚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脑子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款产品的价值!
什么小黑瓶,什么SK面膜,在这“养颜水”面前,全都是垃圾!是土鸡瓦狗!
这东西一旦上市,将不是颠覆美妆行业,而是直接降维打击!
“成本呢?”作为商人,她立刻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
“几乎为零。”陈跃的回答,再次让林向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几乎为零的成本,却有着神仙造物般的效果!
完了。
盛世美容,死定了。
林向晚看着陈跃,眼神里再无半分怀疑,只剩下无尽的狂热和敬畏。
而一旁的苏蜜,已经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猛地站起身,捧住陈跃的脸,将自己滚烫的红唇,带着无与伦比的崇拜和爱意,狠狠地印了上去!
这一吻,炽热、绵长、不留余地。
一旁的林向晚看得眼角直跳,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小妖精,太会抓时机了!】
陈跃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无奈,但也能感受到苏蜜发自内心的激动。
良久,唇分。
苏蜜俏脸绯红,气息不稳,但看着陈跃的眼睛里,全是闪烁的星光。
“老公,你好厉害!”
这一声“老公”,喊得理直气壮,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林向晚银牙暗咬,却嫣然一笑,风情万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然后优雅地起身,坐到了陈跃的另一边,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低语:
“跃哥,我忽然觉得,苏青烟有点可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