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停车场突袭
黑色的宾利驶入VIP地下停车场,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内的空气总算松弛下来。
顾诗情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月月!你看见刚才那些记者的表情了吗?下巴都快惊掉了!”
她说完,又转过头,看着后视镜里的男人,高声打趣道:
“还有你!小舅舅!我的天,你刚才也太帅了吧!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啧啧啧,这话说得,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这下好了,全滨海市的人都知道,我们家月月,是你罩着的人了!”
宋明月靠在窗边,听着闺蜜的调侃,没有说话。
一瓶矿泉水递到了她面前,瓶盖已经拧开。
是谢彦礼。
“喝点水,”他的声音低沉,“润润喉。”
顾诗情看着自家小舅舅这副模样,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拿出手机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玩起了游戏。
与此同时,在停车场另一头,一辆黑色的保姆车里。
苏晚萤正看着手机上刚传回来的高清照片。
照片上,谢彦礼正用一种保护的姿态,将那个名叫宋明月的女人护在身后。
“他们过来了。”身旁的助理低声提醒。
苏晚萤缓缓戴上墨镜,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开车,”她红唇轻启,“过去。”
就在谢彦礼的宾利即将驶出停车场出口时,那辆黑色的保姆车突然像一个新手司机一样,斜着开出车库,卡在了他们的车前,拦住了去路!
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司机按了两下喇叭,对方却丝毫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紧接着,那辆车的后座车门,被推开了。
苏晚萤身着一身高定套装,踩着10厘米的恨天高,对着司机开口道:“师傅,你怎么开车的?没看到后面有车吗?你快把车开出去,我去给人家道歉去。”
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谢彦礼的车前,在车窗上轻轻敲了三下。
谢彦礼降下车窗,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彦礼哥哥?”苏晚萤的声音甜得发腻,“天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
“回国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谢奶奶告诉我,我今天差点就错过了给你接风洗尘了呢。”
“晚萤?真巧。你怎么在这里?”他的语气客气,却带着无法忽视的疏离。
苏晚萤仿佛丝毫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冷淡,自顾自地就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准备坐进来:“我刚从佛罗伦萨飞回来,行李多得要命,家里的司机又这么不靠谱。正好,搭你的顺风车回大院。”
没等谢彦礼开口,顾诗情就立刻用自己的身体和那几个巨大的购物袋,将大半个车门堵得严严实实。
她笑嘻嘻地探出头:“哎呀,真不巧啊,苏小姐。我们这车今天坐满了,您看我这大包小包的,实在没地儿给您挪了。”
苏晚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没有理会顾诗情,她没有理会咋咋呼呼的顾诗情,而是将目光越过她,直接投向了后座最里面,那个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宋明月。
居高临下的打量着。
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顾诗情也察觉到了这股针对性极强的视线,她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但出于基本的礼貌,还是不太情愿地介绍道:“苏小姐,这位就是宋明月,我的好闺蜜。月月,这是苏晚萤。”
“你好。”宋明月平静地迎上了苏晚萤的目光,点了点头。
“宋小姐,你好。”苏晚萤的脸上重新绽放出无可挑剔的笑容,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致地说道,“我听谢奶奶提起过你,说你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文物修复师。对了,我前阵子刚在佛罗伦萨见了张老,他还说起,你把他那幅宝贝得不行的《观音宝相图》修得跟新的一样呢。”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客气的称赞,但宋明月却感到一丝莫名的窒息。
谢奶奶、张老、佛罗伦萨这些名字和地名,从苏晚萤口中说出来,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自家的后花园。
而这些,恰恰是她宋明月需要拼尽全力,凭借专业能力才能勉强触碰到的世界。
宋明月握着水瓶的手,指节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她不需要再猜了。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顾诗情口中那个,和谢彦礼在同一个世界里长大的青梅竹马。
原来,是她。
宋明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车外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和她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高墙。
就在车内外的气氛尴尬到了冰点时,谢彦礼再次开口了。
他没有再跟苏晚萤多说一句废话,而是直接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号码。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喂,王叔吗?是我。”
“VIP停车场B区,苏晚萤小姐需要用车。你现在立刻派一辆车过来,务必把她安全送到苏家老宅。”
挂断电话,他甚至都没有再看车外那个早已僵在原地的苏晚萤一眼,只是对着前面的司机平静地下令:
“倒车。”
“从A区出口走。”
宾利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毫不留情地倒车、转向,然后在苏晚萤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苏晚萤一个人被孤零零地晾在了原地。
她看着那辆消失在出口处的宾利,一向骄傲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为什么?
苏晚萤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尤其是在谢彦礼面前,她一直都是那个最特殊的存在。
她习惯了他的礼貌,习惯了他的纵容,甚至将那份疏离也当成了一种独属于她的默契。
她以为,只要她回来,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可今天,他竟然为了那个一无所有的修复师,当着外人的面,让她如此难堪。
那不是疏离,那是驱逐。
她不明白。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论家世、论样貌、论从小到大的情分,那个宋明月,凭什么?
心中的不甘,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她看着宾利车消失的方向,所有的错愕和羞辱都褪了下去,漏出了狠厉。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谢奶奶的电话,声音在瞬间变成了委屈无辜地哭腔,
“谢奶奶……彦礼哥哥他……他是不是,被那个叫宋明月的女人给骗了?”
“您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刚才,是怎么欺负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