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转头看她：“你什么意思？” “啧。”周云芝嗤怪看她：“你瞧你还生气了。” “我瞧着这莫北渊确实比景宴要强。” “妈！”林蔓终于忍不住怒喝一声：“你能不能闭嘴，我跟莫北渊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得了吧。”周云芝翻了个白眼：“上下级关系又照顾你又给你买吃的啊？” 林蔓知道周云芝从来市侩，她轻咬了下后槽牙指着门外道：“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你是我女儿。”周云芝冷哼：“你现在生病了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林蔓就这样定定看着周云芝，良久才冷笑一声：“又输了？” 周云芝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但依旧嘴硬：“胡说什么呢，我只是单纯想好好照顾你。” “而且我都戒赌了。” 这话林蔓不知道听了多少回，没搭腔，干脆闭眼躺回**假寐。 就听到周云芝说：“但是话又说回来啊蔓蔓，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你爸公司怎么过的。” “你看你手上现在有没有富裕的钱……” “没有。”林蔓声音坚定。 周云芝蹙眉，骂她白眼狼，林蔓就直接摁了铃叫护士来将她赶走。 周云芝骂骂咧咧走，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又来。 来的时候手上还拎着林蔓小时候最爱吃的小蛋糕。 “蔓蔓，昨天是妈不对。”周云芝坐下，将蛋糕打开：“回去你爸就说我了，你现在离婚了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是妈妈考虑不周。” 林蔓听到这话，扭头去看周云芝，像是在看怪物似的。 这些话从周云芝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些吓人。 毕竟从小周云芝对她就非打即骂，对她最好的时候，也就是她跟陆景宴结婚以后。 因为那时候，周家需要从陆家得到好处。 林蔓沉默良久，懒懒开口：“不用对我这么殷勤，我现在身上没什么你可以算计的东西了。” 她偏头，甚至都不想去看周云芝。 周云芝啧了声：“你这孩子，妈妈说的是真的。” 她将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递到林蔓手上：“蔓蔓，我知道你心里对妈妈有怨气。” “但是现在爸妈年纪也大了，以前的事情……”周云芝语气一顿，又自嘲一笑：“是妈妈不对，你爸也想你了，你出院后回去看看他，好不好？” 林蔓垂头看着手上的蛋糕，心情复杂。 她记得小时候为了吃这个蛋糕，被周云芝揍了一顿。 所以从此以后她再也不吃了，如今捧在手里，依旧没有胃口。 沉默很久，她淡淡道：“出院再说吧。” 不确定的答案，周云芝却笑起来：“那感情好，妈妈一定给你做一大桌子你喜欢吃的菜。” 林蔓没多少欣喜，年少时就渴望的东西，如今好像已经不需要了。 莫北渊后来两天没来，出院也是周云芝来接的，跑前跑后，倒是有了点亲密母女的模样。 再度踏进林家，林蔓有些愣怔。 林家是一幢三层小楼的联排别墅，不算太大，就一个保姆。 一进门她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父亲，看见林蔓，林父朝她笑了笑：“蔓蔓，你回来了。” 林蔓点头：“爸。” 林茂笑起来：“走吧，饭菜已经好了。” 餐桌上，一家人难得安静，林茂时不时地替她夹菜。 周云芝看了他好几眼，但也只是瞪一眼有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吃过饭，林茂笑着看向林蔓：“蔓蔓，你好久没有回来了，陪爸爸到书房说说话？” 林蔓没拒绝，跟他一起上楼。 书房里，林茂坐到书桌后看着林蔓，目光灼灼。 林蔓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轻轻蹙了下眉问：“爸，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就是觉得女儿长大了，我也老了。”林茂忽然伤感起来。 这话落在林蔓耳朵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从来跟父母不亲近的她找了好久的话题，才问：“您的身体医生怎么说？” “还行，暂时死不了。”林茂轻笑，垂手打开面前的抽屉，又打开夹层拿出一个首饰盒递给林蔓。 “这是什么？”林蔓微微诧异，没伸手去接。 “这是爸爸给你准备的礼物，早就在了，只是现在才给你。” “你带上看喜不喜欢。” 林蔓顿了下，才伸手接过，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根项链。 吊坠是祖母绿宝石雕成的一条鱼，活灵活现，漂亮的不成样子。 林蔓微怔：“这个有些贵重，妈妈说公司现在有困难……” 林茂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头：“这是给你的，不要推辞，爸爸从小到大也没送什么东西给你。” 林蔓沉默片刻，倒是没再客气。 父亲送的礼物，没什么不好收的，她轻声道了谢，将项链戴到自己的脖子上。 “很漂亮，我很喜欢。”林蔓轻笑，这些天一直阴郁的脸色都好了不少。 打开门走出书房，结果就看见周云芝站在门口。 猝不及防的林蔓被吓了一跳：“妈，您在这儿做什么？” “没什么。”周云芝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笑着去拉林蔓的手：“下午刚好有时间，咱们去逛逛街吧。” 林蔓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好。” 今天这样的气氛，她不想破坏。 跟周云芝一同出了门，周云芝坐在副驾上，手上捧着手机时不时地敲敲打打。 又时不时地看林蔓。 “蔓蔓，你跟那个莫北渊……” 林蔓知道她想问什么，小脸微微沉下去：“我说了，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好好好。”周云芝轻笑：“我不说就是了。” 她看了眼手机，目光停留在聊天界面最后一串数字上，摁灭手机对林蔓说：“前面停车就好，我跟人约了下午茶。” 林蔓不置可否，停了车跟周云芝一起进了会所。 说是会所，其实就是富太太们聊天打发时间的地方。 但她们到的时候却没人，周云芝叫了两杯果茶，递给林蔓一杯：“尝尝，这里的果茶手艺不错的。” 林蔓道谢，站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周云芝轻笑一声，目送林蔓离开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