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他为林言做了选择
讲完这一张照片,席烨宸低头看宋醒醒的照片,林言拍得非常细致,她的拍摄手法也比他高明很多。
有些图片,她甚至在上面做了标准,几几年几月几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里面有几张是林言和宋醒醒的合照,她抱着醒醒的、背着醒醒母子俩笑得开怀的、还有一起蹲着的……
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她完成了一个由女人到母亲的转变。
席烨宸嫉妒用手机把他们母子记录下来的人,不管那个人和林言是什么关系。
最后一张看完,菜上来了。
席烨宸开始吃饭,其实在林言来之前他的确是很忙的,而且晚上没有来得及吃饭。
吃完之后他说要出去消消食,林言没有反对,反正走路正好谈事。
走出餐厅,她才叫了个“席”字,席烨宸的电话就响了,一声接着一声,席烨宸接起来,闲适的表情瞬间变了。
“怎么了?”林言紧张的看着他,刚刚那通电话,她听到了“久久”的名字。
“久久发烧了。”
席烨宸把车解锁,打开驾驶座就坐了进去,林言早已经跑到了副驾驶,也打开了门坐进去。
“怎么会发烧的?”
“不知道。”席烨宸提了车速,直接赶往医院。
娄茗已经带着孩子在挂水了,林言看到**躺着的人,眼睛就有点酸。
“言言?”娄茗惊诧的看着走进来的人,“你是什么时候……”
“阿姨。”林言对她笑了一下,轻声问,“久久怎么样?严重吗?”
她问的时候席烨宸就站在她身后,他恍惚觉得这样才是个完整的家了,孩子出了事,妈妈着急的问情况,爸爸站在后面给他们撑起一片天,扮演那个坚毅的角色。
“没事了,这次没有前几次那么严重。”
“前几次?”林言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娄茗怜爱的看着病**的小小人,“久久小时候身体很弱,有两次高烧不退,差点……你别看她现在活蹦乱跳,小时候一天天的只知道睡,哭都不会哭,看着可怜极了。”
席久久从医院回家之后,席烨宸不会照顾,请教娄茗,两人的关系也正是这个时候拉近的。
娄茗对席久久是丝毫不讲汇报的爱,真真正正的当起了一个奶奶的角色。
所以现在她想起久久过去的不易,眼眶慢慢的红了。
林言的心揪成一团,坐在床边,托起了席久久的小手。母子连心,虽然她从没有跟席久久相处过,但也是心疼的。
非常心疼。
娄茗拍了拍席烨宸的手臂,给他们两个腾空间,走了出去。
“久久小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恢复了一点情绪,林言小声问。
昏睡中的席久久小脸上布着不健康的红,林言伸出手背贴了贴,恨不得自己来替她遭这一场罪。
听见声音,她眉毛挤了挤。
席烨宸摸了摸她的脸,拉了一下林言的手,“出去说。”
见林言恋恋不舍,又补充道:“医生说这次情况很轻,挂完水就可以出院了,不要太担心。”
两人走了出去,娄茗就在门外坐着,听见声音站起来,“言言,这就走了?”
今天看到林言这个表现,她完全肯定席久久就是林言的女儿了。
林言勉强笑了一下,“阿姨,我跟席烨宸说点事情,晚点来看久久。”
娄茗点了点头。
整层楼都有人在走动,林言跟着席烨宸的脚步,下了楼,两人走到楼下,慢慢的往外面走。
“季淮这个人,你应该还记得吧?”席烨宸道。
林言闷着声音“嗯”了一下。
“我以前跟你说过,你出的那些事都是季淮安排的,但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有跟你说。”
林言的心跳个不停,她已经猜到是跟久久有关。
“季淮当时想要我的研究团队,要把他的盟友陆云溪塞进来。”
这是林言回来之后,两人的几次见面里,第一次谈到陆云溪。
“陆云溪是……季淮的人?”
“一开始算是,陆云溪体内的病毒是新型病毒,她寄希望于我组建的研究团队,所以季淮利用了她这一点。同时季淮想要我团队在这个病毒上尽可能的成功,所以他把我们的孩子偷走了,并注射了病毒。”
林言猛地滞住脚步,睁大了双眼。
“什么?”
席烨宸低头看她,风把他的衬衫吹得往后微微鼓起,“久久被季淮的人带走的时候,一开始我给你使用了昏睡剂,我想在这段时间找到她。当时季淮的人给我发了许多血腥的图片,关于久久的……”
林言大脑一片晕眩,她无法想象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会遭到多血腥的对待。
她拉着席烨宸的手,声音颤抖道:“然后呢?”
“他为了折磨我的意志,持续了三天,我和警方的搜寻也没有结果,基本认定为撕票了。因为他既不要钱,也没有其他要求,他只是要折磨久久来刺激我。”
被告知孩子生下来就死了,林言至今仍记得那几天的绝望。
她双眼通红,一下扯住了席烨宸的衣领,“可是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为什么不告诉我?!”
席烨宸薄唇抿了抿,任由她把怒意发泄在他身上。
“因为我怕。”
他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恐惧。
“那时候我们的感情刚走到一个比较平缓的阶段,我害怕你会因为孩子怪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们,我害怕你因此离开。过了几天,孩子找到了,我想,终于可以告诉你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相见了。但是她被检查出带有病毒,而且跟陆云溪体内的是同种的。”
“这个病毒在当时无药可医,久久只能靠陆云溪的血清活着,随时有生命危险,她在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就已经进过好几次急诊了。我那个时候选择继续隐瞒,因为太痛苦了,反正你已经在接受孩子死去的事实,我不想把你拖入绝望的泥沼。”
那段时间他一个男人常常都觉得前路一片灰暗,尽是阴霾。
所以他为林言做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