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把她惊呆了。 月光下的空地，一只黄鼠狼。 不是四肢着地的，而是站立的。 黄鼠狼缚爪对月，缓缓低头，慢慢摇动，极为虔诚，仿佛是……人在作揖。 她想叫，但发不出声音，仿佛什么东西攫住了她的咽喉。 月光的映衬下，她看到黄鼠狼面带微笑，说不出的神秘和诡异。 她的身体仿佛冻住了，一步也挪不动，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身上蓦地浮出一层薄汗。 这黄鼠狼，是在……拜月亮？ 那黄鼠狼很警惕，四周望了又望，那眼神，跟人一样机警。 小眼睛慢慢转动，射出精光，跟她的眼睛对视，是一副玩味的表情。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对方是个阅历丰富的老人。 “都看到了？嘘～帮我保密哟。”黄鼠狼发出细小的声音。 她只来得及“啊”了一声，就昏了过去。 方亦虎听到声音，奔出草屋，抱起已昏过去的施千寻。 待她醒来后，他问她怎么回事。 她什么都不说，一把抱住他，头缩在他怀里乱颤，他拍拍她，她的呼吸才轻缓。 这黄鼠狼并未害她，可见没有什么坏心。 那就帮它保守秘密吧。 上个茅房居然吓成这样？这什么胆子啊？ 他很疑惑，莫不是见到了什么？ 方千寻紧紧地抱着他，他也没拒绝，感觉……挺温馨。 只是浑身燥热难耐。 这女人，真是磨人。 第二天一早，母山雉果然在窝里下了一只蛋。 壳是青色的，看起来像宝石。 山边的野葱很多，拔点野葱，跟野鸡蛋炒一下，那滋味应该不错。 她收了山雉蛋，放在厨房高处，黄鼠狼不得不防呀。 想到这个，即使是白天，她还是有些心慌。 要是方亦虎不用出门，就在家陪着她多好。 可不挣钱，怎么生活？ 虽然鬼可怕，但穷比鬼可怕多了。 她提了桶，打水浇菜地。 到山间来回两三趟，一行行浇完，已经快到中午。 看来得买口大缸，省得一趟趟地跑。 到处都要用钱，人说搬家穷三年，果然是这样。 随便煮了粥吃了午饭，她琢磨着下午的实验。 工具、材料是昨天就买好的，只是没来得及做。 需要的原料就是草木灰、生石灰和动物油脂了。 先提炼猪油，猪油渣她也没浪费。 二斤草木灰捣碎加水，加如四两生石灰，搅拌均匀，静置后再用纱布过滤。 过滤出来的溶液加入一斤猪油。 稍微加热搅拌均匀后，皂化反应开始了。 将还没凝固的混合物倒入方形磨具，待其冷却后，切成长方形的条，就成了肥皂。 经过一天晾晒后，方可使用。 除了工具用的不顺手，别的倒是问题不大。做出来的香皂，没有香味，去油效果还挺不错的。熬油脂的时候，手上弄的甚是黏腻，倒也洗的干干净净。 马上到晚上了，男人到底啥时候回来啊？ 就在这样想，那边大踏步走来一个人，不是方亦虎是谁？ 她眼中闪过惊喜，立即奔上去，帮他取下弓箭和包袱。 “你这么早回来，太好了。”施千寻恳切地说。 “你在等我？”方亦虎问。 施千寻脸红了。 昨夜她是抱着他睡的，简直亲密的不像话。 今天又这样眼巴巴地盼着他。 门前，晒着一拍长条形的黏腻物体，是淡黄色。 “你做的是什么？” “肥皂。” “手还挺巧呢。” 看到餐桌上的猪油渣，他问到：“今天有猪油渣吃？” 施千寻微微一笑：“嗯，做了肥皂，这是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