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我那叫抓住幸福
翌日清晨,裴郢早早准备好东西,带着樗云子便登了东昌侯府的大门。
门房来报时,闻家上下正在老夫人的磬华堂里用早膳,听了这个消息,众人无不是惊讶莫名,一时僵住。
闻恪远一勺粥还没有送到嘴里,便下意识的朝小女儿望去。
闻岫宁放下碧粳粥,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记给大家说了,裴司使是来找我的。”
不知内情的旁人面面相觑,皆有些意外。
二老爷闻慎行噎了一下:“小、小六,你什么时候跟明镜司扯上关系了?”
“明镜司的裴司使可是个狠角色,手段狠辣,连亲王都忌惮三分,你三叔我看见了也是要绕道走。”三老爷闻谨安也是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六妹妹,你不会是触怒到裴司使了吧?”
“总不会,是来找咱们家麻烦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起来,一听“明镜司”这三个字,无不是闻风色变,只怕是大难临头。
闻岫沅放下筷子:“小六,你还是主动交代了吧,以免弄得大家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闻岫宁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忘记给大家提前通气了,不要害怕,也不必慌张,不是大祸临头,而是,喜事临门。”
说完这话,闻岫宁微微低下头,两颊浮现出胭脂色来,瞧着甚是害羞无比。
“喜事?”
有人不解,更不知道这喜从何来。
闻恪远哼了一声,将白瓷勺丢进了粥碗里,嘲讽道:“辛辛苦苦养了十六年的花,都要被人连盆端走了,还喜事?哼,是晦气!”
“爹爹,”闻岫宁小脸一皱,护起短来,“不许你这么说阿郢。”
闻恪远一口气闷在胸口里,撇了撇嘴,背过身去,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大哥的意思,莫不是……那裴司使竟是来……来……”闻谨安震惊的张大嘴,看了看闻岫宁,不敢说下去。
闻慎行倒是替他接了一句:“难不成是来提亲的?”
闻岫宁连连点头,证实了大家的猜测。
磬华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唏嘘声音,想到裴郢还在外面等着,闻岫宁赶忙吩咐传话的小厮:“去将人请进正堂,上好茶好点心,不可怠慢。”
“是。”
小厮领命,快步传话去了。
“爹爹!”
闻岫宁复又来到闻恪远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耍赖:“人家都已经登门了,可不好叫人久等,免得人家说我们没有礼数。”
闻恪远冷哼:“他倒是敢!”
以往听见“裴郢”二字,他兴许还要怵上三分,可现在那人是来娶自己宝贝女儿的,他即便再如何拿乔,任裴郢也不敢放肆。
闻岫宁嘻嘻一笑:“他哪有这么大胆子,敢跟未来老丈人叫板啊。”
“可是爹爹,阿郢是带着诚意来的,他可是女儿认定的夫君,您可不许为难他呀。”
听着女儿一个劲儿的胳膊肘往外拐,闻恪远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甚是无奈的看着闻岫宁,可触到女儿那双盈盈大眼,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叹气:“你呀,还没嫁过去就开始帮他了,你、你倒是矜持一点啊。”
“什么矜持,我那叫抓住幸福。”闻岫宁嘟囔着反驳。
气得闻恪远戳了戳她的脑门,险些没一口气憋过去。
旁人不知道闻岫宁和裴郢的关系。闻岫沅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早知裴郢要来,又知道二人的感情已经今非昔比,毕竟小六将来是要嫁过去的,总不好在这个时候就怠慢了新姑爷。
她便也出声劝道:“父亲,这人都已经上门了,于情于理咱们都该出去见一见,总没有将客人丢在正堂不管不顾的道理。”
闻岫沅望向闻岫宁,见她投来祈求的目光,笑笑道:“裴郢这人我见过,并没有传言中的那般不堪。模样生得很是英俊,是个少年英才,最重要的,是他对小六很好,这一点父亲可以放心。”
闻岫宁连连点头:“阿郢真的很好,父亲去见见他就知道了。”
住两个女儿的劝说,闻恪远终究还是松了口,去了正堂接见。
其他人不便出面,又都按捺不住好奇,也都纷纷跟了上去,只在耳房里偷听偷看,连闻岫宁都被闻岫沅拘着躲在了耳房里,只听得正堂的声音传来。
“晚辈裴郢,见过东昌侯。”
裴郢抱拳一礼,不得东昌侯叫起,始终保持着见礼的姿势,恭敬十足。
闻恪远刻意拿乔,安然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拨了拨茶沫。
樗云子一早便知道这侯府的大门不太好进,此番见闻恪远有意为难,心知都是那些传言的错,连忙从中打着哈哈。
“老夫樗云子,是药王谷谷主,今日啊,是以阿郢长辈的身份特意登门,来为他向闻六小姐提亲的。”
听到“药王谷”三个字,始终没拿正眼瞧过裴郢的闻恪远这才凝了神,抬起头来:“您老真是药王谷谷主?”
“正是,正是。”
“快快请坐。”
闻恪远放下茶盏,招呼着樗云子入座,又瞥了眼裴郢,没好气道:“你也坐吧。”
“多谢侯爷。”
裴郢客气再一揖礼,等到樗云子坐下后,方才坐了过去。
“本侯知道你们的来意,可宁儿是本侯的掌上明珠,本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就这般贸然的许婚……”闻恪远不耐烦的睨了眼裴郢,“你想就这么简单的娶走本侯的宝贝女儿,怕是不能吧。”
“侯爷说得是。”
裴郢起身,朝正堂外候着的路小石示意,路小石立即上前来,将早已准备好的册子递上。
裴郢接过,走到闻恪远的面前,双手奉上:“晚辈是诚心想要迎娶,这是晚辈所有家私,已汇总于其上,愿倾尽所有迎娶令爱,还请侯爷过目。”
东昌侯接过册子,打量了裴郢一眼,见他态度诚恳,毕恭毕敬,心里头那点不悦也消散了许多。
他打开册子,密密麻麻的字体跃然其上,琳琅满目尽是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