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是倒霉催的
一听来人是谁,闻岫宁顿时炸了毛。
明宪公主晋玉华,皇后嫡女,太子胞妹,满朝唯一一位嫡公主,身份有多贵重自不必说。
要命的是,明宪公主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难得见到一次都要处处为难。
闻岫宁垂下头,颇有些丧气。
乐熹和明宪公主是堂姐妹,二人自小不和,明宪公主针对她,归根究底也是因为与乐熹交好的关系。
就如同乐熹厌恶四姐姐,而如今,她也生生受了一次连坐。
“我怎么知道。”
晋乐熹再顾不得与闻岫瑶为难,遥遥望向那一群乌泱泱走来的人群,直恨得牙痒痒。
“她是存心的,她一定是存心的。”
晋乐熹双拳紧握,胸腔起伏难平。
晋玉华明知道春昭会是她举办的,还非要来这里走一趟,明显是要跟她过不去。
行啊,她倒想看看,在她的地盘上,晋玉华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晋乐熹气得咬牙切齿,朝着那群人忿忿走了过去。
闻岫宁担心闹出火,也赶忙追了上去,临走还不忘拉上闻岫瑶一起。
宴会上的公子小姐们都已经得了明宪公主驾临的消息,此刻都聚拢在一起拜见。
晋乐熹拨开重重人群,宫人簇拥下,明宪公主晋玉华锦衣华服,金钗步摇立于人前,端的是公主威仪,睥睨万千。
可这身打扮,与周遭着骑装的贵女们显得格格不入。
晋乐熹气笑了,越发笃定她就是来捣乱的。
“哟,什么风把公主你给吹来了?”
晋玉华含笑:“你还是这么没规矩,见了本公主竟然敢不行礼。”
“我就是不行礼,你能把我怎么着?”
晋乐熹双手环胸,态度傲慢至极:“有本事你去陛下那里告我去啊,反正你又不是没做过。”
“让我想想,陛下会说什么呢?”
晋乐熹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沉吟道:“大抵会说,皇家姊妹,理应同气连枝,不可妄生龃龉,区区小事就闹到御前像什么样子。”
“有些人啊,偷鸡不成蚀把米。告状不成,反倒被罚抄女戒,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呢,哈哈哈哈哈……”
晋乐熹仰头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半点儿皇家秘闻不可外传的觉悟,倒是巴不得将明宪公主的糗事闹大,天下皆知才更好。
四周的人不敢先行离开,可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却只觉得坐立难安。
有人悄悄抬眼去瞧明宪公主的脸色,那张姣好面容下,维持的笑容在这些话字字句句吐出之后,一寸寸的瓦解。
一个明宪公主,一个同安郡主,旁人是谁也不敢掺和上一点儿。
“哈哈哈哈哈。”
“乐熹还是这么调皮。”
爽朗的笑声自人群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
人潮自两侧退开,身着明黄蟒袍,头戴金顶白玉冠的太子晋序迈步而来。在他身侧还跟着一个穿青绸缎袍的男人,正是黎王晋阳。
“参见太子殿下,黎王殿下。”
众人齐齐行礼见安,方才还一脸桀骜不低头的晋乐熹也跟着行了礼。
太子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径直走到明宪公主身旁,拉起妹妹的手,复又走到晋乐熹面前,笑了笑,同样拉起她的手,将两人双手交叠。
肌肤触上的刹那,两人立时便要抽回手,针尖对麦芒,若不是太子横在中间,怕是下一刻就要打起来。
太子哪里容得了她们任性,掌下微微用力,二人只能乖乖听话。
太子掩去眼底暗芒,抬头笑看四周:“都长大了,怎么还都是一副小孩子的脾气,这么多人在这儿,是想让大家都看了笑话吗?嗯?”
太子的话四两拨千斤,明明是笑着的,可话里却不乏暗含警告之意。
晋乐熹本不想就这样作罢,可太子在这儿,她也只能忍了。
太子郎朗笑道:“这样才对嘛。”
“今日孤也想来凑凑热闹,你们不必拘礼,刚才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
太子看向晋乐熹:“听说今日有马球赛,可开始了?”
“还没有呢。”晋乐熹眼珠子一转,揶揄道,“太子殿下今日驾临,可要下场打一场?”
“孤若是下场了,大家还怎么能玩得尽兴。”
“殿下既然不参与,那可要设下彩头?”晋乐熹目光悠悠一转,落在太子腰间的红玉麒麟佩上,“我看殿下的玉佩就不错,拿来做彩头正合适。”
“你呀!”
太子宠溺的点了点晋乐熹,干脆利落地解下了腰间的玉佩。
“成,今日孤就用这枚玉佩做彩头,谁要是赢了,这彩头就是谁的。”
晋乐熹瞬间两眼放光,她可馋这枚玉佩太久了。
明宪公主勾唇一笑:“既然彩头是皇兄设下的,那我也不得不下场争一争了。”
晋乐熹横眉瞪来,明宪公主看也不看她,目光梭巡过在场中人。
看见了什么,明宪公主柳眉一扬,抬手一指:“她,也要下场。”
众人顺势望去,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一人身上。
周遭静了一瞬,闻岫宁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可当那些灼灼的目光投射过来时,心底瞬时一凉。
完了!
她缓缓抬头,明宪公主所指之人正是自己,不由讪讪一笑。
太子认出她,心间有了考量,一锤定音将此事定下:“好,那就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赢了统统有赏。”
太子金言一出,再无更改。
西平王府世子晋尧姗姗来迟,一路已经听说了这里的情况,也不多言,引着太子和黎王去了看台入座。
马球赛尚未开始,一场明晃晃的较量便已经拉开了帷幕。
明宪公主已经去更衣,其他人也四下散去。
闻岫宁垂头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打马球?她什么时候会打马球了?
对了,原主是会的,可是她不会啊!
呜呜呜,这下真的是死定了。
“阿宁。”
肩上一沉,闻岫宁抬起头,晋乐熹已经来到身边,气势昂扬的冲她一点头。
“彩头得不得到不重要,但是晋玉华下场了,这场马球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我要打得她一个落花流水,叫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不同她的斗志满满,闻岫宁此刻只想逃跑。
苍天啊,大地啊,原主造的孽怎么都叫她给撞上了。
真是倒霉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