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敢动我的鸟?
许明渊心头微动。
张真人那是金丹后期的狠角色,这永夜城的三巨头之一,膝下此前仅有一名亲传弟子。
如今安含桃哪怕只是挂个记名的头衔,那也是一步登天,成了这城里炙手可热的新贵。
“原来如此,那是安道友的造化。”
许明渊神色淡淡,看不出悲喜。
黄大伟见状,咬了咬牙,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
“沈道友,这是两枚回春丹,玄级下等,只要道友肯在安仙子面前美言几句,替咱们递个投名状,这丹药便是道友的!”
身后几人也纷纷解囊。
“这是一块百炼精铁!”
“这是贫道珍藏的半株灵参!”
一堆破烂。
许明渊储物袋里现在躺着一千多张玄级上等符箓,随便抽一张出来,价值都能把这群人手里的东西买个来回。
这帮人拿着叫花子的行头,来打发财神爷?
“诸位请回吧。”
“沈某与安道友不过是泛泛之交,这忙,帮不了。”
“泛泛之交?”
黄大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托着的玉瓶收也不是,递也不是,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沈道友,做人可不能太绝,大家都在这紫竹峰讨生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阵法要关了,诸位小心别被灵气反噬。”
许明渊根本不听他废话,指尖灵光一闪,迷雾开始翻涌合拢。
“你!”
黄大伟气结,却又不敢真去闯那阵法,只能带着人恨恨后退。
“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
刚退出十几丈,人群里就有人忍不住啐了一口。
“装什么清高?他也不过是个炼气圆满,那安含桃如今是金丹真人的高徒,能看得上他?”
“我看他也就是之前死皮赖脸蹭了点交情,现在怕是连人家的面都见不着了,这才不敢接咱们的活!”
“就是,没情商的蠢货,白送的资源都不要,活该一辈子筑基无望。”
“这种人我见多了,也就是运气好占了个好洞府。”
讥讽声此起彼伏,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许明渊脚步未停,嘴角勾起,刚欲封闭洞府。
一道流光撕裂云层,眨眼间便悬停在了紫竹峰上空。
那是一艘精致的飞舟,舟首立着一名容貌清丽的女修,身着淡青色流云裙,腰间挂着一枚醒目的紫金令牌。
正是安含桃。
下方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黄大伟等人脸色煞白,紧接着又是一阵狂喜,连忙整理衣冠,齐齐躬身行礼。
“拜见安仙子!”
“恭贺仙子喜得名师,仙道长青!”
安含桃收起飞舟,飘然落下,秀眉微蹙。
“你们围在公子洞府前作甚?”
公子?
听得黄大伟等人头皮发麻。
黄大伟额头上冷汗直冒。
“都是误会!我等只是路过,路过此地,见这风景独好,便驻足观赏片刻。”
“路过?”
安含桃不傻,这紫竹峰偏僻荒凉,哪来的风景可看。
但她如今身份不同,也懒得与这些底层散修计较,只是淡淡一点头。
“既然是路过,那便散了吧。相逢即是缘,若是有心,明日可来我洞府喝杯清茶。”
说罢,她转身径直走向那尚未完全合拢的迷雾阵法,熟门熟路地抬手扣了扣门。
“公子,开门,是我。”
迷雾瞬间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张通道。
安含桃身形一闪,没入其中,阵法随即轰然闭合。
风,卷着枯叶吹过。
黄大伟等人表情精彩纷呈。
刚才那个说泛泛之交的沈白,不仅让如今的三城主高徒亲自登门。
甚至连通报都不用,直接就让人进去了?
这哪里是不熟?
这分明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咱们是不是得罪了一尊大神?”
有人咽了口唾沫。
黄大伟看着那紧闭的洞府大门,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
洞府内,茶香袅袅。
许明渊与安含桃对坐,并未提及门外那点插曲。
安含桃并未久留,只是送来了一些关于阵法心得的玉简。
又闲聊了几句张真人对她的指点,言语间虽有喜色,却并未在许明渊面前摆出半分架子。
三刻钟后。
“公子留步,我还要去师尊那里请安。”
安含桃起身告辞。
许明渊将其送出洞府,看着那道青色遁光消失在天际,又瞥了一眼远处那些见安含桃出来便拼命挥手的黄大伟等人。
修仙界,当真是一步一登天,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战战兢兢的女修,如今竟也成了这永夜城里让人仰望的存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
许明渊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洞府,正欲继续钻研那尚未圆满的符阵。
识海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那是神魂契约的震颤!
“唳——!”
是山河!
此刻传递回来的画面支离破碎,只有漫天的火光,崩塌的树木,以及一股恐怖威压。
金丹期!
意念断断续续,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敢动我的鸟?
“好好好,刚炼成千张符箓,正愁找不到试刀石!”
他反手一抹脸庞,身形骨骼噼啪作响,取而代之的是刘元。
脚下一踏,朝着白骨森林的方向,狂飙而去!
白骨森林上空,一道血色残影坠地。
许明渊双目赤红,神识不要命地向外铺展。
“撑住!”
他牙关咬紧,脚下的遁光又快了三分。
南方,密林深处。
几棵参天古树拦腰折断。
山河扑棱着翅膀,一身七彩羽毛炸起。
迎面砸来的一颗赤火球,竟被它一口吞了下去!
下一瞬,它鸟喙再次大张。
那吞下去的火球经过它肚子一转,吐出来时威力和速度暴涨,直奔左侧那名筑基后期的女修而去。
苏岚瞳孔骤缩。
这什么鬼妖兽?!
她根本来不及祭出防御法器,只能仓促撑起灵力护盾。
紫色火球炸开,护盾布满裂纹,苏岚撞在树干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畜生,能吞噬灵力反哺攻击!诸位小心,它邪门得很!”
剩下三人面色铁青,手中法决虽未停,脚下却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这鹦鹉看着花里胡哨,实则凶悍得一塌糊涂。
以一敌四,竟还伤了他们一人,这等战力,简直闻所未闻。
“一群废物。”
高空之上,一直负手而立的锦袍男子终于动了。